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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皺了下眉頭,環(huán)顧四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焦急的失主,想必對方應該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丟了東西。蘇白將錢包打開來,試圖找尋一些有關于失主身份的東西,卻發(fā)現(xiàn)錢包正中間,插著一張照片。而照片上面的那一位女士的臉,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了。
因為那張臉,跟她現(xiàn)在的這一張臉,實在是……太過于接近。
如果不是蘇白心中知道自己的這一張臉并不是自己本來的面目,或許會以為自己和這個女人有什么親屬關系,但是現(xiàn)在……
心中疑惑仍然存在,蘇白皺著眉頭,找到了錢包主人的證件,證件并非是國內通用的那種身份證,而是勒斯與永久居住證一類的東西,上面清晰地映著主人的名字——唐恩。
唐恩?
蘇白面色上面顯示出了疑惑的神情,唐恩不就是這家店的店長么,這照片上面的女人看上去很是年輕,難不成是唐先生的女朋友?雖然這個世界上也有長的很是相像的兩個人,可是真的發(fā)生在了自己的身上,蘇白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誰讓你翻別人的東西的?!”忽然,一聲呵斥聲在蘇白的耳邊響了起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中的錢包已經(jīng)被對方奪了去。
不是別人,正是唐恩。
在蘇白的印象之中,這個男人一直都是比較溫文爾雅的模樣,雖然有些時候還是有些清冷,但是總體來說還是一個顏值很高的美男子,但是此時此刻蘇白眼前的唐恩,完完全全就像是一個被激怒了的人,瞪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蘇白,有一種恨不得將對方撕碎的感覺。
蘇白隱隱約約的察覺到自己大概是觸到了對方的什么的痛處,站起身來想要解釋,慌亂之中碰到了桌子上擺放的咖啡,頓時淋了滿桌。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以為是有人丟了東西,所以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失主的身份信息,如果我的行為冒犯到了您,那么我在這里向您道歉。”蘇白只是著對方的眼睛,認真地回答道。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令人生厭的,憑什么這些年你活得這么好,憑什么她為了你就要做出那么大的犧牲,到底是憑什么。甚至,甚至她還要求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夠說出去,甚至直到她死,她心里想的都是你!冒犯?蘇小姐,你出現(xiàn)在了別人的生命之中,本身就是一種冒犯!”
唐恩狠命的睜大了眼睛,眼眶之中滿是隱忍的痛苦,紅色的血絲迅速的布滿了他的眼球,看上去甚至駭人。他幾乎是用嘶吼的方式說出了那一大段話,絲毫不顧店中還有其他的顧客,眼前的蘇白,就像是萬惡的仇人一般的存在著。
蘇白微微發(fā)怔,她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些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只是一時之間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樣的事情,讓對方有了這一番言論。
“唐先生,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你我似乎并沒有見過幾次面……”
“誤會?”唐恩冷冷的笑了笑,臉上全是嘲諷的神情,“你們的一舉一動我全都了然于胸,怎么可能有誤會,從一開始我就已經(jīng)在關注著你們了,你們蘇家的人,全部都該死!真是可惜,好幾次我還以為你可以去死了,蘇家也要走到絕路了,但是沒有想到,老天還真是沒有長眼睛,竟然一直讓你們存活下來。”
蘇白心中咯噔一下子,對方似乎和整個蘇家都有一些牽連,只可惜這其中的事情,她現(xiàn)在是無從知曉了。
猛然之間,一個大膽的設想浮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難不成,整容的事情,你參與了……?”
唐恩掃了一眼眼前的蘇白,并沒有偽飾:“沒錯,就是我,如果不是那一場火災,我還沒有這樣的一個絕妙的機會呢。怎么樣,擁有這樣一張臉在蘇家是有一些風波的吧,呵呵,據(jù)我所知,現(xiàn)在蘇毅炳那老家伙的日子并不好過吧,蘇白,你不得不承認,是他見到了你之后才慢慢的變得神經(jīng)緊張起來的,你就不想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么。”
“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
蘇白感覺到離真相已經(jīng)很接近了,只差最后的一點點。
“當然是為了紀念故人,順便提醒一下某些人曾經(jīng)犯下的罪孽,你不覺得這種方式很好么,蘇毅炳以為他躲到江南小鎮(zhèn)之中就會萬事大吉了么,怎么可能,過往的事情我全部記在心中,怎么可能讓他那么輕易的安享晚年。還有你們,也是一樣,你們安然的度過了這么些年,全部都要償還回來!”冰冷的唐恩比起歇斯底里的唐恩,更加的具有危險性。
“唐……”leo剛剛踏進店中,便看到了這一幕,連忙將所剩無幾的客人請了出去,幸好今天因為天氣的原因來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影響應該也不大。
“l(fā)eo,我覺得你現(xiàn)在最好還是不要開口,否則會變成什么樣我自己也沒有辦法保證。”
唐恩這樣說了,leo便只能夠將自己想要相勸的話收回了肚子中,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忽然之間唐恩就選擇了向蘇白爆發(fā)……明明,明明只差最后一點點的時間,或許唐恩就能夠放下心中的執(zhí)念了啊。
“唐先生,過去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想我并沒有什么發(fā)言權,但是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和以后的日子,不是么。”
“我所活著的現(xiàn)在,全部都是為了讓你們償還當年的債,只有你們付出了應有的代價,我才會得到我的未來。要怪,就只能怪你是蘇家人,怪你是她的女兒。”
蘇白瞳孔微微縮緊,“她的女兒?”,她是誰,楚心蘭?難不成是楚心蘭以前得罪過的什么人,現(xiàn)在母債女還?
“蘇白,你什么都不知道,卻安然無恙的活了這么多年,這是你欠我們的,你知道么。因為你,因為要讓你好好的活著,她甚至寧愿自己去死!蘇白,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現(xiàn)在才能夠做出這樣一幅讓人惡心的無辜面孔!”
唐恩抄起桌子上面的咖啡杯狠狠地砸向了地面,頓時陶瓷分崩離析碎片渣成了一地。
“你到底想做什么。”蘇白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身邊的情勢,只是現(xiàn)在的自己比不上之前的時候,畢竟有了八個多月的身孕,如果自己的動作幅度太大的話,想必會波及到孩子,電光火石之間,蘇白做出了決定,她不能夠帶著孩子涉險,當即之下,還是先穩(wěn)住眼前的這個男人比較好。
“我想你去死。”唐恩的嘴角緩緩的勾起,似乎是看穿了蘇白的顧慮,眼神不時的向著蘇白隆起的肚子掃視過去,“不過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如果僅僅是死的話,那么太便宜你了,有的時候,生不如死比死要痛苦千萬倍,不是么。”
“你放心,這一段時間我不會動你,不過,如果你不配合的話,那么我就不保證能夠發(fā)生什么了。”
唐恩拿過蘇白的手機,給權翎宇發(fā)了一條短信。
“蘇白現(xiàn)在在我這里,不想她有事的話,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我知道你的手段過人,但是蘇白現(xiàn)在是孕婦,一尸兩命只在你的一念之間。”
唐恩沖著leo使了一個眼色,后者便將蘇白帶著離開了這里。而唐恩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蘇白經(jīng)常坐的那一個位置,輕輕的打開錢包,取出那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和蘇白現(xiàn)在的面容幾乎是完全一樣的,甚至連微笑的弧度,也都是一樣的,只是那笑容,在他眼中看來,是如此的殘忍。
在她身邊呆了那些年,那個女人從來都沒有沖他笑過,一次也沒有,而這唯一的一次,還是在他年幼的時候,又一次纏著她要上街買心愛的玩具,她答應了。他穿了一身新衣服,站在她的面前,等待著對方的褒獎,出乎意料的,她笑了,笑得很開心,只是那笑容,卻并非是給他的,而是投射到了他的身后。
年幼的唐恩回過頭,正好看到一個小女孩,恍惚之中,眉眼和她有著幾分的接近。
那個小女孩就是蘇白。
唐恩的眼角有一顆淚水緩緩的滑落,在他精致的面容上面割裂出清澈的傷痕,正正砸在照片之上,模糊了女人的面容,使得她的臉看上去很是扭曲。
“媽媽,生日快樂。她終于,落到我的手上了,這個生日禮物,您還滿意么。”
*
權翎宇很快便通過定位尋到了蘇白的手機信號最后的聯(lián)絡地點,當他趕到那里的時候,偌大的店中只有唐恩一個人。
淅淅瀝瀝的雨越下越大,竟然有了傾城之勢,在這天地之間連成了一片陰沉的幕布。
“她在哪。”權翎宇環(huán)顧了周圍,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現(xiàn)在還很安全,只是,恐怕一時之間,你是見不到她了。”面對著氣勢逼人的權翎宇,唐恩完完全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這么些年,他幾乎是憑借著一己之力打拼到了現(xiàn)在,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如果論氣勢的話,他根本不輸于權翎宇。
權翎宇微微瞇起眼睛,不能確認蘇白安全的話,那么他確實不會選擇輕舉妄動,這不是一場任務,每一個舉動都有可能影響到自己心愛的人的性命,他不能夠冒險。
“唐恩,你到底是什么人。”蘇白經(jīng)常來這家咖啡館,權翎宇自然是暗中調查過這家店的所有的人,表面上面看來,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可疑之處,但是敏感如權翎宇,卻發(fā)現(xiàn)在自從蘇白以沈白的身份復出之后,這個以往幾乎沒有怎么出現(xiàn)過的店長,便時常的出現(xiàn),而他的身份,明明比較高,卻三番五次的流連在這里,并且集中在蘇白到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