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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莫原是景致完完全全不認識的一個人或者與他是相識很久的朋友都好，這樣半生不熟的，太熱絡也不對，太冷淡也不對。

哎呀！

酒足飯飽過后，兩人并肩走出川菜館，景致總是這樣，吃飽了之后不想動，連走路都走得更慢吞吞了。當然，她個人是不太可能承認走的慢的主要原因，其實是腿短。

莫原為了遷就景致的速度，刻意放緩了步調，隨著景致邁腿的頻率，閑散地在馬路上晃蕩。

永成路是步行街，又是A市最最中心的地段，白天已經相當喧嘩熱鬧了，夜幕落下之后，整條永成路仿佛都被川流不息的人群填塞滿了，來來往往，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流擠開。

莫原和景致靠得很近很近，懸在身側小幅擺動的手臂經常不經意的觸碰到一起，明明隔著各自的衣袖的布料，卻無端有一種觸碰到了滾燙的物什一樣的錯覺。

偶爾，景致也會與旁邊匆匆走過的路人有一些輕微的身體碰撞，但這種感覺完全不同。

這可能就是在意與不在意的差距。

景致曾經在自己的小說中寫過：所謂的愛情，其實就是你對他的在意，在意得越多，想得越多，他就越來越刻進你的心里，直到融入骨血，你再也離不開他。

景致對莫原還遠達不到融入骨血的地步，可是也不可否認，景致是在意他的，哪怕表現得再矜持沉默，偷偷瞄向莫原的余光是騙不了人的。

莫原的長相像足了他的聲音，清潤溫和，五官精致得堪比熒幕上時常露臉的娛樂圈男神。

尤其在暖黃的路燈投射下，莫原仿佛會blingbling發光。

與景致印象中所有的老師都不一樣，莫原不戴眼鏡，高挺的鼻梁處沒有鏡架常年擠壓留下的壓痕，使整張臉無可挑剔。

打量得久了，景致一下有些失神，恍恍然地突然停下腳步。

緊隨在身后的人沒有預料到這種狀況，收腳已經來不及了，一腳踩上了景致的后腳跟，整個人前傾，慣性很大，差點把景致撞得往前栽倒。

幸而，旁邊伸出一條長臂，準確無誤地撈住了景致的腰，堪堪保證她穩住重心，避免了摔跤引起的踩踏事故。

原本往前的力道被強行改變作用方向，景致毫無防備地撞進莫原的胸膛，不偏不倚，正好是他胸口肋骨的位置。

沉悶的撞擊聲隱入喧嘩的鬧市，襯衫的扣子磕在景致鼻尖，撞擊力道很大，鼻腔里瞬間充斥滿酸脹的感覺。

真的特別難受，她捂著鼻子不敢揉，太痛。

但愿鼻梁不會斷吧。

“撞疼了？”

景致眼眶中難以抑制地泛出了一絲絲淚光，盈盈發亮，實在讓人不得不萌生憐惜了。

景致空出一只手，拇指食指相對壓近，比出一個表示很少的手勢。“一點點疼。”

瞧她憋屈的模樣，慘兮兮的，還要跟沒事人似的故作淡定，真是蠢萌得可愛。

“來，我看看。”莫原把景致拉上了高一階的馬路牙子。

路燈燈光與街道邊上店鋪的霓虹燈光交雜，正對著燈光看過去，景致滑嫩的臉幾乎找不出一點瑕疵，唯有鼻尖處有一點紅紅的圓印子。

莫原皺了皺眉，捧住了景致的臉，軟乎的指腹蓋住了那一顆小小的紅印，輕緩地摩挲著，不敢使力。

景致嗡的一下，腦海中炸出煙花。

臉上的溫度與觸感那么明顯真實，無法想象，居然在確定關系后的第一天見面就這么親密地接觸了。

可是，這感覺還賊特么的棒。

景致這個母胎solo二十年的小姑娘一下子被酥化了春心。

她有點不太好意思，下意識地想要偷偷地轉個頭緩口氣。

她扭過頭，視線落在了路邊沒幾米的奶茶店，好久沒喝綠茶益菌多了，好饞。

莫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笑問，“想喝奶茶啊？”

吃貨景完全扛不住誘惑，忙不迭點頭。

“綠茶益菌多？”

“綠茶益菌多！”

兩人異口同聲，愣了一秒，一起笑出了聲。

在景致還不知道原上就是莫原的時候，她總是沒勁就和原上嘮嗑些亂七八糟的事，諸如：

——原大，xx記的叉燒包真好吃！

——原大，我今天干了……吃了……

……

細細碎碎的事情，什么都要跟原上說，難怪莫原不假思索地就能說出她最愛的飲料了。

排隊的隊伍很長，景致和莫原排在最最尾端，燈光斜射.下來，在暗沉的地磚上將兩人的身影無限拉長。路邊有一塊凸起，景致的影子剛好落在那里，完整的影子出現一個轉折，看上去就像她要側身靠在莫原身上，曖昧得很。

景致是一心只想著她的綠茶益菌多，完全沒注意，而莫原垂下了眼，嘴角彎彎勾起一抹笑。

“笑什么？”景致好奇地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