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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視頻被截獲以后,就只有蘇遙和顧錚接觸過那臺DV,顧錚不可能爆自己的黑料,那么嫌疑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一切都太巧合了。蘇遙在車上將DV機放進自己包里,回來后獨自在房間里呆了起碼一個小時,而網站上的視頻正好是半個小時前爆出來的。
真是百口莫辯。
羅哲沖到她面前,神情兇狠,似乎恨不得扇她一巴掌:“你這個惡劣的女人!訛了阿錚四十萬還不夠,還要假裝懷孕來騙他?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蘇遙看向顧錚,既然羅哲這么說,顯然顧錚已經將化驗結果告訴他們了。那么,之前他堅持要她去醫院檢查,是因為防著她假懷孕騙錢嗎?
她的心一涼。
是了,整件事多像她一手策劃的。先是做出懷孕的假象,欲擒故縱;而后因為顧錚的堅持,這個計劃很快破產,便故意在醫院門口幫他系圍巾,好讓同伙拍到;最后在醫院與那三人合伙演戲,便可以在顧錚面前洗清自己的嫌疑。簡直環環相扣,精彩極了。
而顧錚那句“結婚”也是試探吧?怪不得她說不會因為孩子而嫁給他時,他的臉色變得那樣難看,他一定是以為,在她心中錢比感情重要,也比孩子重要。
剛才她一直呆在房里,而他遲遲沒有來叫她,便是最后的機會了。如今他終于試探出她的“真面目”,接下來恐怕就要三堂會審,將她打回“原形”了吧。
她心里驀然涌起一股委屈,拼命往上冒,怎么都壓不住,只片刻間,眼眶便紅了。
兩個小時前,當顧錚在醫院跟她提結婚的時候,她是真的相信如果自己懷孕,他會娶她的。可是突然發現這只是顧錚針對自己的“陷害”,反過來策劃的一出戲,簡直像是被人推進了冰窟。
“事到如今,你還做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干什么?難道你覺得在場的人還會被你騙到?”羅哲冷冷地說道,“上次阿錚護著你,被董事長重罰了一頓,原以為你會收斂,會改過,可是你呢?你根本沒有珍惜他對你的好,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他!”
蘇遙再看了看顧錚,后者一直沉著臉坐在沙發上,完全沒有要替她解圍的意思。她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說了,就像三年前面對呂文謙的質問那般,當別人不愿意相信你的時候,說什么都是徒勞。
兩起事件疑點重重,這些他們都看不到嗎?顯然不是,只是他們心中早已認定她品行不端,所以把一切都往她“有罪”的方向推理,最后為所有疑點都找到了“合適”的理由,不管那理由是否經得起推敲。
他們的最終目的不就是逼她消失嗎?正好她也不想再跟這群厭惡自己的人周旋,那么,就這樣吧。
“我辭職。”她說。
“辭職?然后繼續做狗仔隊偷拍阿錚嗎?”羅哲譏諷。
蘇遙的語氣很平靜:“那羅總的意思呢?”
“簽下協議,如果今后再有任何來自馬荔蘇的爆料,你必須負法律責任。”羅哲說。
“我做不到。”蘇遙斷然拒絕。
羅哲被氣笑了:“阿錚,你聽到了嗎?她從來就沒有放棄過栽贓你的‘偉大事業’,到了這種地步,你總不會還心軟吧?”
顧錚沒有接話。蘇遙道:“馬荔蘇這個筆名的確是由我創建的,但我根本沒辦法把它收回來,只要《愉樂圈圈圈》的主編愿意,就可以把任何來歷不明的消息署上這個名字。所以你們想要的保證,我沒辦法給。”
“你還狡辯!”羅哲反駁道,“上一次和這一次的消息,全都是按照你以往的套路來的,就連報道的語氣都一模一樣。不是你,還能是誰?”
蘇遙突然笑了:“羅總好天真,如果我真的想繼續爆錚哥的緋聞,你覺得禁用一個筆名就能阻止我嗎?難道我不會換杰克蘇、湯姆蘇,甚至羅哲蘇?”
“你!”羅哲氣得說不出話來。
唐天奕終于開口:“小蘇,這件事我們好好商量商量。”
這個親切的稱呼并沒有讓蘇遙覺得溫暖,唐天奕在行內是出了名的笑里藏刀,之所以表現得這么隨和,無非就是跟羅哲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最終目的都是逼她消失在顧錚面前。
她不理唐天奕,而是固執地看著顧錚:“錚哥,我只問一句,你相信我嗎?”
上一次他們被爆緋聞,她也這么問過,當時他并沒有回答,卻用實際行動維護了她;如今她再次問這個問題,已然不期待他的態度會對事情產生什么影響,單純就是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怎樣的形象。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在意這一點,明明那顆心早已堅硬如鐵,不會被那些不相干的人撼動半分,可是在眼下四面楚歌的情境下,她突然很想知道他的答案。
羅哲又想出言譏諷的,被唐天奕阻止了,兩人一起望向顧錚,等待他的回答。
“小遙——”顧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直勾勾地望著她的大眼,也不顧唐天奕和羅哲在場,毫不避忌地問道,“如果真的懷孕,你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