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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遙不知道他是在說醉話,還是真的知道自己不是那個人,仍舊下意識地掙扎著。她曾學過功夫,但面對一名武功高強的打星,實在沒有勝算。
“陪我。”男人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殷殷地說道。雖然明知眼前是另一個人,可那雙相似的大眼,或許便是他此時所能得到的唯一的慰藉了,又怎會輕易放手?
醉酒的男人動作略顯粗暴,蘇遙掙扎之下,那套冒牌制服經受不起這樣的折騰,扣子嘩啦啦接連掉了三顆。男人還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蘇遙已經敏感地察覺到了危險,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她右手一翻,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左手扶住沙發,就欲站起身來。
男人的劍眉微微一蹙,輕輕巧巧反手一搭,便脫離了她的鉗制,隨即雙手用力,將那累贅的制服剝了下來,隨手一扔,再次將她緊緊抱住,兩人一起倒在了沙發上。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蘇遙的掌控,她可沒想過要對眼前的男人獻身。右腳暗暗蓄力,正要給男人致命一擊,誰知余光卻瞟到那件制服正倒掛在一個空酒瓶上,被胸牌半掩住的針孔攝像機正對著他們。
她的動作倏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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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宿醉帶來的頭痛折磨著他,他使勁拍了拍腦門,坐起身來。屋內仍舊一片狼藉,空酒瓶到處都是,碎玻璃和流出來的酒水使得地板骯臟無比。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地,想去浴室洗個澡,卻猛然見到自己的襯衣下擺有幾抹可疑的暗紅。
血?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腦子里頓時閃現出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清澈、明亮,仿若天上的星辰。記憶一點一點回歸,他想起自己獨自坐在地上,用酒精麻醉自己,好讓那顆心不至于太疼痛。一個女孩突然出現,然后……
年輕女孩白皙的頸脖和手指劃過其肌膚的觸感,驀然從腦中冒了出來,他記得自己當時抱住了她,兩人一起倒在沙發上,烈酒的醇香包裹著他們……后面的片段雜亂不堪,不成影像,他腦子里卻轟一聲響,仿佛有什么東西突然倒塌了。
呆立了一會兒,他急切地在地上尋找起來,沙發近旁的碎玻璃似乎被人打掃過,不過看得出來很匆忙,因為角落里還遺留著一顆褐色的紐扣。
紐扣,被撕破的制服……
一向自制力極強的自己,竟然酒后亂性,跟一個陌生女孩做了那種事!依稀記得她是反抗過的,可是憑自己的身手,她的掙扎顯得那么無力。
她身上穿的是酒店制服,顯然是服務員,跟自己這個“貴客”相比,處于絕對的弱勢地位,受了欺負大概也只能忍氣吞聲。他又看了看襯衣上的血跡,女孩寶貴的第一次,竟然就這樣被他稀里糊涂地奪走了。
自己真是禽獸不如!
他拿起床頭的電話,打給前臺。無論如何,他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雖然他并未想清楚要怎樣去負這個責。
“先生您好,請問需要什么服務嗎?”前臺小姐溫柔地問道。
“我是1307的住客,請幫我查一下,昨夜到我房里來的服務員是誰。”
“好的,請稍等。”前臺一邊說,一邊翻查記錄,“昨晚十點到現在,您的客房并沒有呼叫過任何服務。”
“不可能!”顧錚急道,“明明有個穿藍色制服的女孩進來……”
“先生是不見了什么東西嗎?我們馬上派人過去處理。”
十三樓的神秘客人是大人物,上面早就交待過,前臺趕緊將此事上報大堂經理,后者一聽就趕了過來。顧錚當然不會將自己和服務員發生關系的事當著別人的面講出來,只說昨夜自己喝得太多,擔心醉態外傳,所以想找那個服務員叮囑幾句。
“晚上十二點以后,如果沒有客人的呼叫,我們是不會主動派服務員上門打攪的。顧先生能描述一下那個服務員的外貌嗎?”大堂經理問。
顧錚皺眉想了想,當時醉眼朦朧,只依稀記得她臉頰瘦削,唇色有些蒼白。
“她的眼睛非常漂亮。”他只能這樣形容,但就憑這個特征,顯然是沒有辦法找到真人的。
“查看監控吧。”大堂經理道。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奇怪的是,一向沒出過問題的監控昨夜竟然兩度故障,一次是十二點整,一次是兩點一刻,整個十層以上的監控突然全部關閉,五分鐘后再度開啟。而在其他時間段,1307號房外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人出入的跡象。
“對不起,顧先生。”大堂經理很是抱歉,“我馬上將昨夜值班服務員的資料全部送過來,給你查看。”
然而結果仍舊一無所獲,唯一一個眼睛相似的女服務員卻是一頭短發——顧錚分明記得自己身下的人長發及腰。
“顧先生——”大堂經理深吸一口氣,因為酒店的疏忽,可能給對方帶來非常惡劣的影響,他們必須給顧錚一個交待。
“你先下去,讓我靜一靜。”顧錚失神地說道。
大堂經理離開,屋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昨夜的痕跡還在,提醒著顧錚那場夢境一般的歡愛。既然那個女孩并不是酒店的服務員,那她究竟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故事里的書生,在寒夜里遇到了一位善良的狐仙,對方用自己的身體慰藉了他脆弱的心靈,然后不求回報地悄然離開。
他好想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