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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嗎?不算吧。
不過賈赦倒底是尊重元配張氏的,總不能讓她臨了臨了再沒了兒子,撓了撓頭皮,賈赦便將最近一直被邢氏當寶的賈琮想起來了。
既然想起來了,那就利用上吧。
對著賈珍一通說道,直接又拿起族譜將賈琮記在了先大太太張氏的名下,充做了元配嫡子。
等記完了這一筆,賈赦難得良心發(fā)現(xiàn),他得給邢氏個交待,摸著肚子在屋里轉(zhuǎn)了圈,好嘛,他想起來了,他不是還有個閨女。
原配的太太得個兒子,那繼室就得個閨女吧。
這才合理。
指揮著賈珍又是刷刷兩筆,賈赦終于將他名下的孩子都分配了個媽。又在東府吃了頓遲來的午宴,摸了兩把倒酒丫頭的手,這才邁著四方步離開了,好巧不巧的是剛到家換了身衣服正要叫邢氏過來,他外面的那幫子胡朋狗友就來找他了。
說是軟紅樓又來了個新的花魁,今兒夜里開苞。賈赦一聽這話,好嘛,別什么邢氏,張氏了,通通丟到了腦后,帶著銀票就沖了出去。
天大,地大,花姑娘最大。
花天酒地,紙醉金迷的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時間一長直接讓賈赦將這事忘到了腦后。直到今天在邢氏這里聽到了王熙鳳派人傳的話
他終于想起來了。
對自家公婆一直不待見的王熙鳳,在知道老太太會怎么對自家公婆時,幸災樂禍地選擇留下來看熱鬧,可這熱鬧沒看成,卻直接將她徹底的看傻眼了,她一直看不上的大老爺,人家也看不上他們。不但看不上他們,還直接將他們倆口子送人了。
她一直以為十拿九穩(wěn)的爵位現(xiàn)在跟本與他們倆口子沒有關(guān)系了。
她從來沒有正眼瞧過的庶出弟弟,竟然一下子就得了他們倆口子所有的好處。
她如何甘心。
他們,他們,王熙鳳捂著胸口,急速地喘著氣,她有一種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
完了,這回是真的完了。
族譜只要改了,就很難再改回來了。
他們倆口子成為了二房的二房了。
賈璉比賈珠小,賈珠便是長房。賈珠雖去,卻留下了長子嫡孫賈蘭。
二房沒有庶出男丁,所以寶玉是嫡幼子,那是親生的。
而他們,過繼來的,雖然記名為嫡子,可終究不是親生的。
此時的王熙鳳算是真的后悔了。
她放著大房的少奶奶不做,偏偏要遠親公婆,近叔母。現(xiàn)在好了,現(xiàn)在好了
王熙鳳打心眼里不想要過繼,王夫人更是如此。
她算計得好好的,將來這個爵位會落在她的小兒子身上,現(xiàn)在多了一個兒子算是怎么回事。多了個次子,就算是要襲爵,也不會越過了他們倆口子去。
還有這個兒子,這個兒媳婦早就讓她們養(yǎng)殘了,這種禍根怎么可以留在自己房里。
不行,她不同意。
她不同意,可是賈政那個愛面子的,在賈赦和賈珍的奚落和看好戲的眼神下,硬是硬著頭皮不肯聽賈母和王夫人的話。
賈母氣的大罵,王夫人也是又哭又暈的,賈璉直接傻在了那里,而王熙鳳更是心里一陣一陣的發(fā)寒。
老太太和姑媽為什么反應那么強烈,那么地排斥?
往日說的那些疼愛都是假的嗎?
姑媽那里還好說,他們倆口子畢竟不是親生的,到了二房那就是要分薄二房的產(chǎn)業(yè)的??墒抢咸珵槭裁匆策@么激動?
無論他們是大房的兒子還是二房的子嗣,他們不都是老太太的親孫子嗎?
是哪一房的又有什么區(qū)別,為什么反應那么強烈?
有些事情,一但發(fā)現(xiàn)不對,就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讓人迅速清醒。
王熙鳳看著賈母和王夫人如此,再加上賈母對大房的態(tài)度,以及故意讓他們倆口子親二房遠大房的言行和舉動,都讓王熙鳳產(chǎn)生了一些不好的聯(lián)想。
等到賈母和王夫人終于發(fā)現(xiàn)這事已經(jīng)無法再做更改時,王熙鳳雖然對著賈母和王夫人一如往常,可是早就離了心。
處處帶著防備與探究,這也成功地保住了她和賈璉的性命,沒有被這對婆媳在元春封妃后毒死。
這些人鬧,邢夫人卻是不敢怎么鬧的,她只會對著賈赦大哭特哭各種哭。
她哈了那么久的賈琮,那都做了那么久的鋪墊,這面前的男人竟然將她好不容易籠絡到手的兒子給了死了那么久的女人,這讓邢氏如何不氣。
那可是她后半輩子的所有指望呀。
“太太別惱,聽女兒一言可好?”迎春在知道這些事情后,便第一時間帶著她的東西搬回了大房。
不走不行,她既怕老太太遷怒于她,也怕王熙鳳這個原親嫂現(xiàn)堂嫂的女人將火發(fā)到她身上。
她現(xiàn)在也是有母親的嫡女了,自然不同以往。她和太太的關(guān)系也就更加的親近了。
邢氏用帕子將臉上的淚抹了,對著這個已經(jīng)是自己‘親生’的閨女很是和顏悅色,聽到她有話說,邢氏倒也轉(zhuǎn)過頭來認真聽她說。
“太太,琮哥兒的年紀也不少了。他抱到太太身邊時早就已經(jīng)記事了,他既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記在誰名下又有什么區(qū)別呢。再一個琮哥兒記在了先太太的名下,也有助于他將來襲爵。而且這個年紀的琮哥兒還是要養(yǎng)在太太膝下的,那先太太如何能奪得了太太與琮兒的母子情份呢?太太必竟是太太,不是嗎?
咱們大房一直不受老太太喜歡,老爺又是純孝之人,若是哪一天老太太說琮兒身份不夠不配襲爵,豈不是要將爵位旁落”迎春就差沒有直說,若是賈琮記在邢氏名下,賈母會以邢氏身份低下為由不讓賈琮襲爵了。
還有就是您跟個死人較個什么勁,就算是記在了她名下,和琮兒相處的,將來受他奉養(yǎng)的還不是您嗎?
邢氏雖蠢笨,卻也沒有傻得不透氣,一聽迎春掰碎了揉爛了這么一說,還真的覺得這事不是壞事。
想清楚了這些,邢氏一掃之前的陰郁,看迎春的眼神那是越發(fā)的滿意。不愧是她生的,這腦子就是轉(zhuǎn)的快。
邢氏早年最想要生個孩子,哪怕是個閨女也行呀,至少證明她能生??墒且荒暌荒甑?,這份期待一直落空,這才開始緊抓著銀錢不放的。
沒辦法,賈璉不親她,前兩年賈琮親姨娘還活著。她一個不受老太太待見,又不受丈夫愛重的繼室只能自己想辦法養(yǎng)老了。
后來迎春靠了過來,邢氏雖然覺得不是自己親生的有些冷淡,可是時間一長,石頭做的心也會變熱,何況曾經(jīng)對孩子有著無限期望的邢氏了。
偽母女這幾年漸漸地倒是處出了一些感情,然后邢氏也漸漸地聽進了迎春的話,娘倆在這榮國府里到是真的掙扎出來一份喘氣之地。
邢氏這會緩了過來,又知道閨女搬回來了,便又連聲的讓人給她布置房間。
之前迎春因為跟邢氏走的近,邢氏也在她院里給迎春留了一間房,這一會是長住,自然要再位置一番。
這對上了族譜的親娘倆開開心心地去布置房間,賈赦也知道事不好,直接拉著賈珍去青樓包月,準備躲過這些日子再回府。
“府上出了這般大事,外祖母又為何叫我入府呢?”黛玉聽完探春的實況轉(zhuǎn)播半晌才回過神來,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便問出了一個重點。
探春歪著頭笑瞇瞇地看著黛玉,“這有什么,不過是有利可圖唄?!?
“圖我什么?還是圖我林家什么?”黛玉不以為然。
林家現(xiàn)在可不是在揚州時的一方大吏了,她不認為她們家還有什么能讓人圖的。
探春見此,伸出手讓黛玉附耳過來,黛玉見狀靠近探春聽她言語。
見黛玉配合,探春悄悄地在黛玉耳邊一陣嘀咕。
“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賈老大:凡是你要的都給你。
賈小二:不是我要的呢
賈老大:也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