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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古碑打著招呼。
這老頭,果然是玉癡。
見劉古碑打招呼,老頭也只是抬起臉晃晃,繼續著手里的活計。正在給玉石穿眼,機器干的活,那老頭卻是一根尖頭鐵棒,一個橡皮錘子,穩準狠,活兒極利落。這是不用眼,能用心就可以完成的熟練了,玉在心中,還真的不愧是玉癡。
“那我們來作個生意,買你一塊玉。”劉古碑說。
“不賣!”老頭頭也沒抬。
老頭怪呀,問都沒問,一口回絕。
劉古碑啪地在柜上一摔袋子,拉過瞎眼老頭的手在袋上摸過去,“有這個也不賣?”
老頭的手在袋上一摸,突地臉色大變,喉嚨里咕嚕著,“你是三爺的人?”
劉古碑說:“是呀,不然,我怎么會知道玉癡賣血玉換眼不換錢的規矩的。”
一下明白了,原來劉古碑挖來的那雙眼睛,是用來換玉癡的血玉的。只是狐疑得很,玉癡這里也有塊血玉?這我倒要見識一下了。
玉癡沒再說話,從里屋拿出一個盒子,打開,一陣紅光。確實是塊血玉。但我一細看,差點笑出聲來,這特么能叫血玉么,完全就是一石頭上涂了紅油漆一樣,不似我的血玉,從里到外,通體血紅。
劉古碑看了看,點了點頭。
玉癡接過兩顆眼珠,直接按進了眼眶,竟是一下子轉動了起來,還怪怪地看了我幾眼。
世上的事,就這么奇,挖下的眼珠子,竟真的在玉癡身上復活了。
劉古碑包好血玉,突地陰陰一笑說:“感謝的話我就不聽了,你還是快快逃命吧。”
玉癡慘然一笑說:“謝字我也不說了,老漢我又能看到不能看的東西了,三爺不會放過我,就此別過。”
我和劉古碑剛走出店,店門轟地關閉,屋子一黑,沒了聲響,玉癡還真的逃命去了。
顯然,再一次應證了,這風云鎮,還就是三爺的地盤。
我拖著蒙了黑塑料布的紅轎子走到面館子,正狐疑著這么大搖大擺的,就不怕人家發現我們偷了他們的轎子呀。
劉古碑帶著我走到里面,還就胖嫂坐在柜臺里,不過一臉僵硬。
劉古碑遞上血玉,說:“奉三爺之命,午夜交割新人舊魂。”
胖嫂什么也沒說,接過血玉看了一陣,一個響指,里面出來兩個人,就是白天燙面的兩個家伙。
“領他們過去,記得把舊魂收好了。”胖嫂的聲音硬而冷。
走到彎月角的第三間,一推門,里面滿滿的白紙人,當中放著一個大紅球。
劉古碑上前拉下黑塑料布,一掀轎簾子,果然是蘭姨呀,只是一只眼呆直,全身僵硬,我緊緊地捂了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劉古碑一指紅球,我快快地上前,將紅球塞進了轎子。
劉古碑呼地從背包里掏出一大疊的冥錢,遞給那兩個家伙,“兄弟,行個方便,找四個轎夫行嗎?”
兩家伙收了錢,似乎嘀咕了一陣,從紙人堆里,提出四個紙人,一抖,全活了。
抬上轎子,朝前飛奔。
我跟在后面,不敢跟丟。
我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全部按照劉古碑交待的行事。
可跑著跑著,突然發現前面有點不對勁呀。
怎地有一大群人,當路口攔著。
轎子停了下來。
我一慌,看周圍,劉古碑這老小子不知什么時侯竟然不見了。
原來就我跟著四個白紙人陰兵抬著紅轎子一路飛奔呀。這老家伙,先前只交待我別問別說只管照做,可沒說就我一個人跟著轎子呀。
一陣惡寒突地涌起。
而那圈人,慢慢地圍攏到停了的轎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