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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衫長褲多少錢?”
“五百!”
小販頭也沒抬。
三十的路邊貨,五百?
媽地明白,把我當逃出來的那啥了。
老子有錢,張胖子給的兩千一直帶在身上,摔出五百,抓起衣褲進了公共衛生間。
換衣服碰到了那個塑料袋,層層解開,一張紙,不是遺書,卻是寫著怪異的歌詞:
一張圖,半只眼,
三個女人一張臉;
前院歡,后院浪,
親親小哥要發狂;
死人趕,生人嫌,
王孫公子不種田;
閻羅笑,黑狗跑,
挺肚摸石啥都好!
亂轟轟的腦子根本搞不清楚嘛意思,但周全福拼死提醒,搞不懂我也不能丟了,收好。
團起血衣摔到垃圾桶,朝著宿舍跑去,約上胡甜,多個幫手。
剛沖到院子,電話響了,張主任的。
“蘭姨來了,要見你,你和蘭姨很熟?”
一聽老子就來氣,靠你媽個比,你還吃上一小鮮肉和半老徐娘的醋了。
到張胖子辦公室,蘭姨果然來了,怪異地戴了幅太陽鏡,遮那只眼吧。
“唉呀,你瘦了,小李,工作很累吧。”蘭姨一見是真關心。
我哦哦地答應著:“張主任照顧得好,我正掙娶媳婦的錢呢。”
張胖子對我的回答很滿意,說說笑笑大家散了。
蘭姨一定要請我吃飯,半只眼里幾乎涌出淚水,是真心的。
坐在飯桌上,蘭姨沉了一會說:“老張,原先不是這樣的。”
我一愣。
蘭姨接著說:“三年前,他姑娘出嫁,碰到臺風了,你說也怪了,我們這八輩子沒起過臺風,偏他就碰上了。老張也是的,太平間的官當久了,偏好個復古呀什么的,人家寶馬奔施的,偏他給他姑娘整了個大花轎,轟動全城呀,可一陣臺風,啥都沒了。”
我半張著嘴,“啥都沒了?”
“也不全是”,蘭姨夾了一筷子菜接著說,“轎子卷起,所有的人都只受了輕傷,偏他姑娘飛上去碰到高壓線了,死了。”
我一驚,這還倒是第一次聽到,原來張主任還有這么不堪回首的傷心事呀。
“這以后老張就變了,我是這的老人了,看得清楚,變得怪怪的,一個人自言自語,好喝酒,還喜歡夜里一個人到處蕩,唉,人碰到這事,也算是大不幸了,阿彌陀佛,他原先其實沒這么怪的,還聽說,他沒把他姑娘入葬,抵死不干,哪怕丟了工作也不干,這事后來不不了了之了,傳說是他把他姑娘的尸體保存起來了,你說不是怪人才怪呢,不過,可以理解是吧,所以,你有時擔待些。”
蘭姨一口氣說下來。
我明白了,她是來給張胖子當說客的,怕我因一些事對張胖子不滿。
也是呀,怪不得瞎了一只眼,她也沒找醫院鬧呀。
但我又不明白了,我沒表示過對張主任的任何不滿呀,她怎么這么有針對性的?
只能再次證明,她確實和張胖子有一腿了。
這我不關心,媽地你騎著整后面愛咋搞咋搞,不關我事。
“張主任說你好呢,工作盡職,大有前途。”
蘭姨轉了個口氣接著說。
屁呀,要你夸。我還是嗯了一下。心里掂著周全福的事,我只想快快結束。
“談女朋友了吧?”蘭姨一笑說。
張胖子告訴她的,我肯定。我笑了下說:“算是吧。”
“別把女朋友帶到太平間。”
“怎么啦?”
蘭姨突地停了半晌,最后一笑說:“死人旁邊,總不是好事。”
我答應著,明顯感到,這不是蘭姨的真心話。
告別蘭姨,走回宿舍找胡甜時,我心里亂成一團,蘭姨一來就找我,可以感到,那明顯的意思,不是要感謝我,而是要看我還在不在呀!
什么意思?她是怕我不在了?或者是象前幾任一樣,死了?
我活著,可能出乎她的意外吧,請我吃飯,我以為是謝我照顧的情分,卻半個謝字沒提,講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話,特別是關于張主任的,還問到我女朋友的事,前言不搭后語的,這是幾個意思?
蘭姨就一雜工,在張主任的心目中,我發現他比正式工更在意她。
而且現在蘭姨說話的口氣,不象是沒有事的感覺。
難不成,我一直看著的太平間,發現的那些怪異,還真的只是皮毛,我根本就沒搞懂這個太平間?
匆匆回到宿舍,找胡甜,一起去干那個白頭發老人!
胡甜不見了!
床頭柜上一張紙條,拿起來一看,倒抽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