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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誰來過?”我著急地問。
“你來過,我來過!”風衣哥冷冷地說。
氣話!我沒再問。看著風衣哥掏出羅盤,徑直走到院子里,繞著仔細地探查起來。
我剛想跟了去,旁邊的胡甜一把拉住了我。
這姑娘此時倒是笑盈盈的,“別去,你只會壞事。”
愣在當地。說實在的,不是周全福一句“你死定了”,還有風衣哥神秘兮兮的說是“尋找詛咒的源頭才能給我解胸口的紅印”,打死我也不會趟這趟渾水的。
烏鴉不見了。黑狗不見了。黑衣人不見了。青銅棺也不見了。
綠得黑沉的樹林一片死寂,如地震過的院子陰冷嗖嗖。
我收起青銅劍,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突然想到一句裝逼的話:一個人最大的恐懼,不是面對面,而是根本無從得知。
“你冷嗎?”胡甜挨了過來。
我看著院子里轉個不停的風衣哥,慌慌地搖搖頭。就這么點小心思,還被看破了,沒面子。
“我冷!”胡甜縮著手呵著氣。
我騰出雙手使勁地搓了搓,籠上了胡甜的手。
“好點了么?”
心里一直記著陰兵過道時她的人情。
“咯咯咯咯!”
胡甜笑得如一個天真的少女。
我做夢都想著來一波艷遇,但天地良心,可真的不是在這個地方。
笑聲讓風衣哥轉過頭來。此時他呆在院子中間,向著東南方,羅盤上下劃動著。
“你確定是東南方?”風衣哥走過來,臉上冷得沒一絲的表情。
我使勁地點點頭。胡甜不情愿地嘟著嘴將雙手從我籠著的手里抽出去,因為從風衣哥轉過頭開始,那目光,就一直沒離開過我們籠在一起的手。
“那就是了。”
風衣哥嘀咕著,復又走到院子中間。從被包里掏出白粉瓶,沿著院子四周,仔細地灑了起來,很快,院子被一個白圈包圍了。
“封印了,生魂進不了,走吧,但愿我們還來得及。”
風衣哥轉身走出院子,朝東南方的樹林深處走去。
胡甜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我也巴巴地趕上,走到胡甜的身邊。
“去哪?這就回去嗎?”我輕聲問。心里記掛著胸口處那個所謂的詛咒,還沒解呢。
“去把你找回來呀!咯咯咯咯!”
胡甜用手指輕輕地捅了下我的腰,笑起來的樣子還真的挺好看的。
我卻是身上一緊,把我找回來?我不是一直在這好好的么?
風衣哥在前面,背影看著就如同那只警惕的黑狗,不時四下緊張地看著。
我一直想著和風衣哥搞好關系,這小命還捏在人家手里呢。但他從太平間開始,就一直冷冷地端著所謂的高人的架子,真是白瞎了這么個好妹妹。
怪異的是草不深,樹卻密。象是大隊人馬碾壓過的一樣,老林子居然連聲鳥叫都沒有。
風衣哥在前面走得很急,我提著氣緊緊地跟著。
“紅香魂,未亡人~”
“貪財嘴,飽死鬼”
“死人錢,活人命~”
“沒了錢,丟了命。”
……
突然,隱約的兒歌聲,從樹林深處傳了來。
風衣哥也聽到了,住了腳步,手一舉一壓,我們跟著他一下子蹲到了一處密集的草木后。
幾乎是刻在我心里的熟悉的兒歌聲!
青銅棺里的女尸!
第一次夢里的情景一下子翻上了我的心頭。
緊蹲在旁的胡甜卻是輕輕地轉過頭來,對我嫵媚地一笑。
我一低頭,臉一紅。緊張間,我又是緊緊地抓住了胡甜的手,指甲都快掐到她肉里了。
忙忙地松了手,想起夢中那女人尖厲的牙齒,胸口堵著大氣都不敢出。
果然!
從樹林的縫隙處望過去,夢中的情景重現!
一顫一顫的紅轎子,蒼白著臉抬著轎子的小孩!如單曲循環一樣的兒歌聲!
但不完全是,多了些東西。
紅轎子后,多了一口抬著的棺材,棺材的中間搭著一塊紅布,露出的部分泛著青紫。
這是口青銅棺!
而抬著的,卻是白紙人!
后面,跟著白茫茫一片,全是白紙人,咔咔的熟悉的金屬撞擊聲!
紙人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