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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李美娟的對講機忽然呲呲呲的響了起來,緊接著我們就聽懂張晨很平和的聲音伴著王拴柱的哭腔背景在說:“拴柱已經救出!隊長,你們到了哪里?”
不得不佩服這個張晨,還是有點能耐的。李美娟欣慰的嗯了一聲,交代道:“我們在崖下七十米處,很快還要繼續前行?!?
也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到‘繼續前行’這四個字的時候就打心底里抗拒。然而身為警務人員是不能有這種畏縮心理的,路是自己選擇的,既然選擇了就得義無反顧的走下去。這便是身為一名軍人的使命與歸宿。
觀察了一會兒手電光也停歇了,李美娟向我們做了個招手的動作,我們開始踩著石筍往坡道下走。一路上寂靜無語,氛圍異常緊迫與嚴肅,好像隨時都可能發生你死我亡的交鋒。但是這個深淵實在太深了,一路走下來就相當于徒步從一棟高樓大廈沿著應急樓梯走到底,是那么的遙遠漫長且不見盡頭。
走著走著那些緊繃著的警戒態度也漸漸緩和起來,大家開始通過觀察身邊的巖壁分散因為走路帶來的疲憊和無聊。這期間李美娟的對講機又響了幾回,張晨和王拴柱因為知道我們就在前面所以不必有什么戒備心態,行速就較為快速很多。我想照這么走下去他們應該很快就要追上我們了吧。
巖洞越往下走坡度越緩,走著走著就變成了幾乎平道的巖洞了。而到了這里地下也開始出現很多因為水流沖刷形成的石蛋。石蛋大大小小殘次不齊,而很多的石蛋上面生了石筍。
石蛋生筍是常見的自然現象,但只有地下水豐富的溶洞內才可能出現。這便更加讓我堅信這是一個萬年之前受豐富地下水流形成的暗河。只可惜滄海桑田,到如今這里卻成了干的連一抹綠苔也不長的不毛之地了。
又走了一大截,前方忽然出現了很多斷裂的石筍,甚至還有一些血跡。李美娟見時咄勢道:“這里有打斗的痕跡,他們很有可能發生了內部矛盾。哼!盜墓賊因為分贓等原因激化出內部爭端是很常見的。鶴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對我們而言是個好消息”
我卻莫哀一是的想,這地方除了石頭就是石頭,他們怎么就分贓不勻大打出手了?而且只是一攤血跡,可能是那女的來月經或者男的范痔瘡留下的也說不定。
正不著調的胡思亂想,張忠忽然發現一個有趣的東西,忙招呼我們去看。我們面面相覷奔赴過去,然后就看到地上有個烏龜殼。烏龜殼足有臉盆那么大,背紋上有很多溝壑和漩渦,和正常的烏龜殼又很不一樣。
張忠用腳踩了踩它,指著烏龜殼問我:“胡警官這里你最博學,知不知道它是什么?”
說著眾人紛紛看向我。但這并沒有難到我,端詳一番我就想到了傳說中的一種神獸。之所以說是神獸,因為除了傳說,誰也沒真的見過,這便給它留下了一些神秘色彩。我也不知道眼前這頂烏龜殼兒是不是能夠和傳說中的神獸對號入座,但面對眾人期待的目光,我便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它就是山海經中才出現過的遠古神獸——玄龜。
“它應該是玄龜?!渡胶=洝分忻枋鲂敱成嫌?6個凸起的錐,沿擺有鱗狀環形的鰭。在湍急的水流中,這些環鱗和凸錐可以緩解水流的沖擊力?!?
“山海經?”張忠有些質疑,可能是不相信山海經里提到的怪物也能作為參考史料。
見眾人咋舌,我便告訴他們作為從遠古時代唯一留下的記述型志異文獻,《山海經》中所記載的東西并非貧空塑造的神話故事。甚至多大一部分記載已經可以找到參照物本,就像玄龜,其實早在2002年我國吉林省就出現過,并且還是活的。
李美娟也是第一次聽說玄龜這種生物,用礦燈仔仔細細的看了看,轉回頭來問我:“可是遠古人類為什么要把它稱作為神獸和怪物呢?要我看它也就是龜類的一個物種分支……”
不等李美娟把話說完,烏龜殼忽然整個的晃了晃,然后就像是被人劈了一刀似的,從龜殼中央位置豎向裂開一道縫隙。李美娟見狀連忙閃退,眾人也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驚奇現象。很快龜殼裂開的位置內鼓起一顆桃子一樣的肉瘤,粉紅色,看上去有些誘人。
我們面面相覷,說起來誰也沒見過玄龜這東西。雖然我說認識,但也只是在電視和書籍里見過,也是才知道這東西還能裂成兩半。而這枚凸起的肉瘤又是什么?我甚至有些懷疑這玩意會不會是寄生在玄龜殼子內的寄生物。
孟華躲的最遠卻也忍不住好奇,躲在我的身后伸長了脖子瞅了一會兒問:“胡警官你看它怎么裂啦?這只玄龜該不會也是活的吧。”
之前就說過,我在電視上新聞里看到過活著的玄龜,但和眼前這東西可不太一樣。至少人家不會從身子中間裂開一道口子來。我覺得新奇,就想去捏一捏那枚桃子一般的肉瘤。也不知道為什么,越看我就越發的忍不住想去摸摸它,便上前一步下意識的彎下腰。可是就在我的手指剛要碰到肉瘤的時候,忽然身后有人急切的叫喊道:“別碰……”
我被嚇了一跳,轉回頭就看到李美娟揪著我的胳膊把我拽了回來:“胡警官我覺得這東西生的太艷麗了,越是艷麗的野生動物就越危險。”
事后想想也很有道理,就像毒蛇毒蜘蛛,越是顏色鮮艷就越毒,難保這玩意不是什么害蟲,還是警惕一些的好。但桃子狀的肉瘤好像與生俱來就有種誘惑人的魔力,注視它看的久了就忍不住想去摸一摸捏一捏。雖然李美娟拽住了我,但剛說完張忠卻又蹲過去用手指戳了戳它。剛開始也沒什么不詳征兆,但很快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張忠好奇且欣賞的觸碰到這枚**子沒多久,它整個人就像瘋癲一般口齒不清的說了句不清不楚的話,然后攥住這枚**子從龜殼上拔出來就往嘴里送。我們看的目瞪口呆,心想這張忠得有多餓呀!至少也得講個衛生,先拿清水洗洗吧。
但現在的張忠似乎很不對勁,吃完**子就蹲在哪兒咯咯咯的傻笑,笑著笑著又哽吟吟的哭泣。那笑聲與哭腔尤為的詭異與驚悚,聽的人毛骨悚然。我心里害怕也就下意識的退后一步,李美娟卻迎過去拍了拍張忠的肩膀問:“你怎么了?別亂吃東西?!?
說完我就看到張忠似哭似笑的轉回頭來,神情異常痛苦但又很享受似的舔著嘴唇,好像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可是我好餓,好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