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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是一場噩夢,但脖子處卻是真的很疼,用手一摸發現是被脖子上的吊墜勒的。我不免心里納悶,在我睡著做惡夢的時候,有誰來扯我脖子上的吊墜了嗎?
想到這里我就想到了王拴柱,難道這小子想偷我的摸金吊墜?這人太不厚道了,要是喜歡說一聲也就是了,干嘛要趁我睡著偷偷摸摸的竊取?
我伸了個懶腰,轉頭間就發現坐在我旁邊的王拴柱不見了。我一愣,忙用手電四下的看了看,直到看到王拴柱不知何時正趴在一具干尸的身上,緊緊的抱著干尸和她面對著面,行為猥瑣。
“拴子你干嘛呢?你抱著這東西做什么?”我困惑的問。但很快我就發現不對,王拴柱好像想和我說什么,可干尸的臉緊貼著他,好像咬住了他的嘴唇,以至于王拴柱發不出聲來。
而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哪里是王拴柱在抱干尸?分明是干尸的雙臂緊緊勒住了王拴柱。
見狀我是又懼又怒,忙跳下去營救王拴柱。可剛跳下石階,那干尸手上的力道忽然釋解,王拴柱終于掙脫開了,爬起來說了句:“額滴嘛勒……”說完他就慌不擇路的往石階上爬。
不等我明白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王拴柱已經爬出了底層的沙浮,這時候只見他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驚恐萬分的說著“有鬼,看見沒?下面鬧鬼”
王拴柱說著就把防毒面具又套在了腦袋上,急切而倉皇地對我喊道:“老胡啊,還是出去吧!額都說勒,這里頭不安生……”
我也顧不得思索究竟哪里不對,慌忙戴上防風鏡背起裝備包、沿著石階和繩索往上爬。可剛跑到沙浮的沿口我和王拴柱就傻眼了,沙城之上竟然有一條巨如柈木的綠色怪物,看著像是巨蛇,但又更像是一條巨大的蚯蚓。這條綠油油的巨怪蠕動著身軀撲打翻騰,像是在興奮的跳舞又像是在垂死的掙扎。沙地被濺起無數沙泊,如同水面般漣漪涌動。顫動起伏的沙地牽連著我們置身的沙浮,隨著一滾滾沙浪而搖擺晃動。
王拴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蒙了,竟然試圖爬出沙浮去逃跑。還好我及時的拽住了我,提醒道:“拴子你做啥呀?可別給它看見你啊!”
王拴柱說悄悄的溜走總比窩在沙浮里面坐以待斃好,萬一待會兒它折騰夠了爬過來把玩這枚沙浮怎么辦?雖然這么一枚沙浮在我們眼里就跟雷峰塔差不多,可在人家眼里卻也就是橄欖球一樣的玩具。更何況,沙浮里面還鬧鬼呢。
而不等我開口,礦燈的光束照在身下的沙地上時我竟然看到沙粒是藍色的。
沙粒要么是金黃色、要么是泛著紅的黃色、或者是瓷白的沙塵。怎么這會兒都變成了綠色?我舉目看看灰暗的天空,飛沙走石間能見度還是很局限,而不管什么樣的自然現象,也不應該導致沙地變成綠色吧,難道沙地下面長出了綠苔?
這么個干燥的地方不可能在短時間里出現如此大片的綠坯來,我越發的感受到古城的詭異與神奇。而用手電的光束四下一照,就發現不僅是沙地,就連四周的風沙也被染成了淡淡的綠色。王拴柱同我一樣發現沙暴有變化,急忙用手在頭頂一折,便發現手套也染成了綠色。而更加讓人駭然的是,這種綠色還會在手套上蔓延,就像是會感染的皮膚病。王拴柱連忙擺手,而一擺動綠色就減退了很多,再擺動幾下就沒有了。這時我還沒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卻見王拴柱驚恐萬分的喊了句:“媽勒!這是……蚰子皮?”
蚰子皮又叫沙蟻、沙蚰子,是一種只有沙粒那么大的綠色螞蟻,其危害程度和白蟻相仿。這種蟻類成群結隊,規模可以達到覆蓋一片沙澤。據說一窩沙蟻可以頃刻間吞掉一群駝隊,駱駝走著走著,一溜煙的功夫就變成了白骨架子,連痛嚎的聲響都沒有。甚至白骨還保持著行走時的姿態。
知道這里有蚰子皮,我這才明白我們的駱駝是怎么死的了。說不定李美娟等人也是遭受了這種沙蟲的襲擊而命喪黃泉。想到這里我便不禁害怕,急切地對王拴柱說:“看來那只巨怪是受到蚰子皮襲擊啦。我們抓緊躲回去,否則情況不妙啊!”
言罷我與王拴柱二人不由分說的往下滑,又回到了沙浮的上層位置。為了防范沙蚰子發現我們,我們又在裝備包里找到驅蟲藥水灑在口沿和自己身上,但王拴柱卻更為忌憚底層的干尸,把封石頭搬回來堵上,又用據說可以辟邪的紅布蓋在封石上。
這時的我的腦海里反復想著那只撲騰在沙城上的巨怪,巨怪本身的顏色也許不是綠色,但它渾身都爬滿了綠油油的蚰子皮。這場景就像是雨后天晴的溝渠旁,一條蚯蚓身上沾滿了撕咬它的螞蟻,這得是多么壯觀而血腥的景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