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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真假趙倩?
我的心里是悲憤交加,一時間整個世界都變得黯然失色沒有了一點生的氣息。
趙倩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我甚至還在懷疑她究竟是不是趙倩,還是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想到噩夢我又狠狠地給自己一耳光,脆響的聲音在墓室內回蕩。而就在這個時候,墓室中央的白骨又動了一下,好像是在同情我的悲慘遭遇,又像是在幸災樂禍我們活人的爾虞我詐。我看到白骨斜著腦袋凝視著我,整個姿態(tài)既詭異又離奇。現(xiàn)在的我算是失去一切希望的待宰羔羊,心灰意冷。人在極度的恐慌和絕望之后,也就沒有那么多的畏懼和擔憂了。現(xiàn)在再看眼前的尸骨也不再那么害怕。然而我現(xiàn)在心頭里更多埋藏的是憤慨和傷心,早就無所畏懼了。
于是我就像行尸走肉一樣,一步一挨的站起來撿起手電,轉回身來對著李廣才的尸骨吟哼一笑:“得!打今個起你也就多了個伴兒了”說著我便兀自嘆息一聲,昂起頭看了看寶頂和墓室周邊。“我老胡從今往后就住這了,咱倆擠擠,你可別仗著資歷老欺負我呀!”
白骨好像聽得懂人話一樣,咯嗤一聲又動了起來。我看到李廣才的頭骨又斜了一下,好像是聽的動容,調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以此來表述自己絕對會善待我。我也自嘲的笑了笑,覺得這地方雖然鬧鬼但怎么說也沒那么悶,至少有個可以傾訴衷腸的對象。于是我就走到墓室中央坐在了原本擺放棺槨的殿臺上,一面百無聊奈的左顧右盼一面沒好詞的損道:“其實我們也許會有一些共同語言的吧!從職業(yè)的角度看咱們也算同行,都是軍人出身。只不過我老胡再怎么沒個作為也比你強。你說你這人活的也夠被動哈,用我們現(xiàn)在的話說,就是有點盲目主義,還有點強迫癥,甚至有點自虐傾向。生前也算是戎馬半生了,可怎么就不給自己謀劃個進退菱模的后路呢。死了以后還要弄這么個擇生斷死的墓室來坑人,光從這一點出發(fā)就可以認清你是個有著絕對偏執(zhí)情節(jié)且生活方式死銹糜爛、個人情懷狹隘、沒有責任心、沒有社會責任感、不能理性認識自身問題的歷史性罪人……。”
說到這里李廣才的白骨頭顱又斜了一下,發(fā)出咯呀一聲機械的脆響。我沒有回頭看他,坐在石臺上繼續(xù)自言自語的說:“說多了你還別不高興,說你是********那可是大眾化對你的批判,都寫進教科書里了。我一個人想給你申辯那也是有心無力勢單力薄。更何況,縱觀歷史你也沒什么可塑性功績,要論起你挖的這個坑陷害了這么多白白送死的后人,你這還算是有著謀殺罪行的嫌疑犯,是要負一定法律責任的。在我們這個年代謀殺罪可是要被槍斃的,你說你一個待罪之人還不是********?”
說多了我自己也有點憤慨,揪著這個問題添油加醋的說:“我知道這些話你不愛聽,但這都是客觀存在于你身上的主觀問題,是有著無可爭辯的依據(jù)與實證的。這不,我就是受害人之一。……哎!我說這么多批判你的話也是對你好,想讓你從歷史的角度重新審視自己。可能我現(xiàn)在說這些有點差強人意,不過好在咱倆現(xiàn)在來日方長了,等我在這里餓死了以后,可以好好的把這個客觀存在是問題和你論一論、掐一掐。”
說完這些話我也就沒那么氣憤了,但卻倍感難過,坐在石臺上掩面抽泣。第一次和死亡有這么近的距離,卻還有著這么多感嘆和追想的空間,我是即難過又覺得諷刺。我開始想念我的父母我的爺爺,甚至想念冰箱里半盒沒吃完的酸奶。想到他們我就越發(fā)的有種對生的渴望和眷戀,我還有那么多沒有完成的夢想,縱觀這二十幾年的渾渾噩噩來去匆匆,我還有那么多舍棄不下的東西和事情。我開始傷心于老邁的爺爺沒人照顧,父母的心愿沒有達成,甚至還有上個星期網(wǎng)購的安踏休息運動鞋還沒簽收……。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不甘。但是這還能怎么辦?趙倩竟然能把我一個人扔在墓室里,她也絕對可能做出一些毀滅性的行為,不容許我再活著出去。所以我也沒指望還有救援部隊來救我,即便有,肯定也會被趙倩阻攔掉。而這個墓室密不透風,用不了多久我就會窒息而死,事后她想怎么捏造都行了。而我現(xiàn)在的憤怒又有什么用?只能怪我自己太大意,怎么就沒看出來趙倩的別有用心呢?
我抱著臉悔疼不已,正在此時忽然一聲轟鳴,震的墓室左右搖晃,無數(shù)的墓磚石削飛揚掉落,整個墓室裹滿了塵灰。我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覺得自己就要喪失聽力,耳朵被爆炸聲震的嗡嗡鳴響又脹又痛,而整個墓室都在顫動中灰霧縈繞墜石若雨,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擔心墓室就這樣塌了,但隨著爆炸聲漸漸平息,除了一些寶頂上的拱形墓磚碎裂脫落以外,也沒怎么破毀性的惡情,看來李廣才建造的墓室還是挺堅固的,抗衡個七八級的地震估計都不成問題。
但是隨著塵埃漸漸落定我就在想,墓室外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難道趙倩怕事情敗露,拿炸藥把古井給炸塌了?
這樣一想我就恨的牙癢,因為這也并非不可能。只不過趙倩從什么地方弄來的炸藥?而且我始終想不明白趙倩要那個油布包裹究竟有什么用,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但一路上表現(xiàn)出來的膽怯又不像是假的,所以我也搞不清楚她后來的反戈一擊究竟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