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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做什么?你不知道么?!招搖靈旗的厲害,曲小兒竟沒告訴你?”
曲小兒?
沈靈君心中思忖,這“曲小兒”三字指的莫不是曲無極?
果真,只聽那旗靈奇怪道:“對了,緣何是你將我召喚了出來,曲小兒呢?”
沈靈君默然道:“他已經(jīng)不在了?!?
死一般的沉默,接著是個輕飄飄的“哦”字。
那旗靈嘆息道:“我沉睡了幾千年,只被曲小兒召喚過一次,但他竟不欲差遣我,祭給了我半身修為,才又將我封進了浮生,我本以為又要在里頭呆上個數(shù)千年光景,沒想到這么早就再次蘇醒。話說,你又是誰,你是他的繼承人么?”
“我是他的女兒。”沈靈君沉著眼色,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
那旗靈聞言一愣,緩了半日才納悶道:“你召我出來,所謂何事?”
沈靈君思忖了一會兒,提了音調(diào)詢問道:“你……你當真能號令百鬼?”
那旗靈聽了忽然輕笑,“百鬼算什么,只要有人差遣我,九州四海所有的走尸鬼怪誰敢不服?!不過,我不能號令百鬼,是與我締結(jié)了契約的主人可以號令百鬼?!?
沈靈君驚詫道:“這是何意?”
那旗靈在空中飄來蕩去,驟然墜落在沈靈君的手心,“我只是個沒有實體的旗靈,并不能成百鬼之王。但是,如果你愿意讓我完全蘇醒,我可以幫你實現(xiàn)這個愿望。”
沈靈君將信將疑道:“那要如何才能令你完全蘇醒?”
“只需用你體內(nèi)一半的血液,于我為食?!?
“一半……一半的血液?”
“想成為鬼王是要付出代價的,只要你成為我真正的主人,往后整個天下的鬼怪都將聽你差遣!”
靈旗在沈靈君的手心翻了個身,似乎有點不耐煩。
沈靈君的內(nèi)心劇烈的掙扎著,她被困在妄境當中,掙不開,逃不掉,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旗靈所說的話,也不知道要不要掌控這可以讓她叱咤天下卻也有可能使她萬劫不復的陰邪法力!
“你既然喚醒了我!那就讓我來侍奉你吧!”
倏然間,沈靈君只聽見那靈旗一聲尖笑,手腕一動,鼻尖猛聞見一股怪異的氣息!
手中的靈旗忽然化作了一團黑煙,竄上了半空,一股力量將沈靈君全身緊緊裹住,手腕、腳腕、背上、脖子上、渾身上下都有一股力量在蠶食著她的骨肉和血液,沈靈君一下癱倒在地,根本起不了身,巨大的撕扯的痛苦將她吞沒,沈靈君絕望地嘶吼著,她喊破了喉嚨,也無人來搭救她,那痛苦越來越深,越來越痛,直到自己被黑暗湮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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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松州謝氏府邸,赤雪漫天。
一名修士抱著膀子埋怨著天氣,一邊小跑著從里屋出來,他前腳剛踏出門,抬眼便望見門樓上一面赤黑靈旗,肆無忌憚地插在牌匾之上,那旗面十分詭異,旗上用黑血浸染著個大大的“靈”字,乍看上去,竟不知何門何派何地家旗!
謝家修士好不容易拔出靈旗,只見旗桿底部纏一紅絹,上面用一種奇特的符文寫著兩行小字,這修士看不出是什么意思,急慌慌冒雪將信箴送往了金陵。
鵝毛大雪在九州大地飄揚了三天,蘭澤衛(wèi)氏家主衛(wèi)祈善、滄瀾高氏家主高歡,被突如其來的大雪困在了金陵,干脆在謝家小住共商大事。
這日,謝安澤得了松州信報,干脆同高歡、衛(wèi)祈善兩人圍爐拆看,三人收了信,破了怪符,臉色都不大好看。
那信中所言之意卻是:三日之內(nèi),滾出蒹葭秋水樓三千里外,否則血洗松州!落款,招搖靈君!
高歡同衛(wèi)祈善見了信,一時根本猜不出這“招搖靈君”是個什么來頭,兩人臉上都有些驚懼,急急問謝安澤如何對策。
謝安澤卻并不慌張,只冷笑了一聲,捋了捋胡須嗤笑道:“我聽說那沈靈君近日勾結(jié)了無極門余孽,當了門主,以一面招搖靈旗在無極門上下呼風喚雨!這落款是什么招搖靈君?還試圖阻止我們駐扎松州!還不就是那走投無路的沈靈君!”
衛(wèi)祈善在一旁聽了一驚,倉惶道:“沈靈君竟然真成了無極門門主?仙尊這消息可有憑據(jù)?”
謝安澤冷冷打量了他一眼,卻未說話。
這衛(wèi)祈善算是高歡的親信,這次來金陵議事,高歡將他帶上來跟謝安澤套個近乎,但衛(wèi)祈善在謝家實在沒什么地位,現(xiàn)在竟然質(zhì)疑謝安澤,免不得討人嫌棄,高歡見狀老眼一橫,連忙幫著打圓場道:“謝家的眼線遍布九州,她沈靈君有何動作豈能逃出蒼龍尊的手掌心?若非我們計劃未成,還能放任她活至今日?”
衛(wèi)祈善在一旁打了個哆嗦,不識趣地畏懼道:“早知如此,就應該早早將她解決了,現(xiàn)在她成了無極門門主,這可如何是好?”
高歡聞言使勁瞪了眼衛(wèi)祈善,那意思是你若不開口也沒人拿你當啞巴。
“死灰復燃!不過還是腳下浮塵!昔日魔頭曲無極在世時便無出頭之日,現(xiàn)在也不過殘留了一堆烏合之眾,還能成個什么氣候?何況有蒼龍尊在,你怕個什么?”
衛(wèi)祈善聽了這句話方才放下心來,臉上立馬又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那兩位仙尊……接下來咱們的計劃呢?”
謝安澤臉上并沒什么表情,只將那紅絹燃了火苗在碳灰里燒了,這才慢吞吞地接了話。
“計劃……照常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