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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的秘密,在于里頭藏著的一面招搖靈旗。
五十年前烏虛子坐化,曲無極傳得浮生,烏虛子與浮生玉杖的真正來歷才被解開。
三千年前,招搖山師宗父禹太歲在招搖山底沐浴時無意鑿得一塊仙靈浮玉,太歲一眼便知那浮玉是個神物,正琢磨時,頭頂飛過一線流星,有紅光隱隱落于山巔,太歲以為天降祥瑞,匆忙御劍而上,果然在山頂看見一個奇形怪狀大血石。
太歲引之為奇,鑿了一小塊碎石回屋淬煉,翌日夜半,招搖山頂突然電閃雷鳴,風驟雨傾,群鬼哭嚎,天幕之上似有異象,群仙驚懼,父禹太歲亦驚,以為是自己鑿落仙石而遭天怒,是夜,父禹太歲持浮玉與血石,虔心而上,剛到山巔,一道青雷忽然劈至赤血石上,于血石正中劈開了一條長縫,露出一面血色靈旗。
那靈旗不知道是用什么東西制成,遍體幽紫,旗面上畫著些奇怪的紅黑符文,飄散著一股子血腥氣,就像是在黑血中浸染過的某種不詳之物!
父禹太歲將那靈旗從血石上頭取了出來,剎那間,兇氣四溢,天風雷怒!黑暗之中,像是有無數只孤魂野鬼從四面八方悉數涌來,一時之間,招搖山上鬼哭狼嚎!
眾仙以為鬼門大開,困父禹太歲于招搖山巔,紛紛御劍欲上山同惡鬼搏斗,但數千鬼將來勢洶洶,眾仙奮力拼殺也無可奈何!如此在山腳廝殺了三日,突然風停雨歇,山巔一道血紅光罩陡然墜下,來犯鬼將盡數灰飛煙滅,稍頃,父禹太歲從山下步出,神色疲倦,步履蹣跚,手中多了一支遍體生煙的青玉杖。
眾仙上前詳問,父禹太歲卻并不多說,只道天人感應,寶器降世,故引得惡鬼兇魂大亂,但好在寶器威盛,自己已將群鬼制服,只不過是虛驚一場。言畢,太歲再不開口,只身帶著玉杖回了寢殿,眾仙好奇那玉杖來歷,每每窺探,但太歲似乎對這寶器不以為然,也不拿佛香供奉,只將其丟入了寶閣,任那寶杖在高閣堆灰,時日一長,眾仙只當是個普通的天降之物,也再不將此杖放在心上。
須臾千年,父禹太歲坐化,招搖山仙宗逐漸分裂,分支宗派開始自立門戶下山傳道,而這浮生寶杖被烏虛一派仙宗偷偷取出,隨著仙宗的分裂,烏虛一派帶著寶杖秘密地從靈界消失了。
曲悲風說了這么老長的一個故事,不禁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他端了茶杯喝了口苦茶,冷澀的口味讓他皺了皺眉,臉上的疤痕也猙獰了起來。
曲悲風緩了緩氣,又啟口道:“其實,當年父禹太歲將此杖束之高閣,假裝對其不以為然,就是不想讓眾仙知曉寶杖的真相,暗地里卻在觀察合適的傳杖之派,烏虛一派得了此杖后便隱匿山林,再不參與仙門紛爭,也算是順遂了父禹太歲的一樁心愿……”
聽到這里,沈靈君不禁插話道:“烏虛子同這烏虛宗有何干系?”
曲悲風嘆息道:“烏虛一派本就人丁單薄,自隱蹤后更不為外人在意,烏虛子就是當年烏虛宗的最后一位傳人。”
“你的意思,烏虛子是烏虛派的傳人,而曲無極又是烏虛子的徒弟,那曲無極豈不也算寶器的傳人?”
曲悲風點了點頭,“門主雖然沒有入烏虛宗,但也算是寶杖的傳人……”說著,曲悲風又將眼神凝聚在沈靈君手中的玉杖上,發出了一聲感慨的嘆息,“造化弄人……現如今,這寶器又到了你的手上,當是門主泉下有知,冥冥中得了保佑……”
沈靈君聽了眉頭一皺,垂眼落在青玉杖上,半刻方道:“這玉杖確實是個難得的寶器,但看起來也就同其他靈器一般普通,倒沒你說的那樣稀奇古怪。”
曲悲風聞言一愣,雙眼圓睜道:“普通?大小姐,那是你未識得這寶貝的玄機!說到底,這玉杖也只是父禹太歲用神玉鑿成的容器,真正厲害的,是藏在里頭的那面招搖靈旗!”
聽了這話,沈靈君不禁吃了一驚,但很快平復了情緒淡笑道:“我拾了浮生這么久,卻從不知曉這玉杖里頭還有什么靈旗……”
“除了靈旗,這里頭還藏了父禹太歲親筆所書的一份簡帛,上面詳細記載了這面靈旗的來歷、法力以及用途,可不是一般人所能置喙!”
“哦,既然如此復雜,那它到底有什么用處?”
曲悲風忽然壓低了聲線,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東西,敬畏地說道:“太歲賜其名為招搖靈旗,一旦被靈力催動,不管多遠的惡鬼兇尸都能被它招來,受它的控制!”
沈靈君聞言驚愕道:“那豈不是成了百鬼之王?!”
“百鬼之王?大小姐,你可別小看這招搖靈旗,得到他的人靈力越高,能催動的兇尸越多,勾來的野魂也越兇狠!當年門主無意間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功力,就將無極門附近的惡鬼全部勾了過來,甚至有些野魂附到了死人身上從地底爬了出來,若是門主用上全部的功力……”
沈靈君的眼神愈發陰暗,“勾惡鬼,引尸兵……那同那些煉法的邪仙有何區別!我看,這東西不是神物,倒是邪物。”
曲悲風有點懼怕又有點崇敬地看了眼沈靈君手中碧綠的玉杖,“誰說不是呢?靈界九州,多少修士為了獲得無上法力而不擇手段,不論誰得到這招搖靈旗,勢必引發一場浩劫!門主心善,從未想過要用這兇邪的靈旗御鬼修法,甚至想將靈旗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