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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君萬萬沒想到,她爹曲無極當年栽在了一個小屁孩的手里,而這慘無人寰的悲劇竟然在她的身上,重演了。
當年在招搖山靈修的時候,高氏謝氏兩家實力雖旗鼓相當,但做派很有些差別。
謝家綽號“狂拽酷炫吊炸天”,上到仙首,下到子弟,一個個都是目中無人,趾高氣揚,恨不得將“唯我獨尊”四字刻在臉上。
若是放在勾心斗角的折子戲里,謝家人是戴在貴妃頭上的那支珠光寶氣的金步搖,走個幾步便顫上幾顫,招搖得緊;而高家人則是那金步搖的另一頭,材質金貴,造型尖翹,躲藏在一堆云發里頭,再鋒利你也瞧不見。
滄瀾高氏老家主高歡行事低調,生得一副老好人相,背地里卻是個實打實的老淫丨棍!表面好似正人君子,暗地里尋花問柳奪□□女之事并沒少干。
高文廣與之相比,冷血殘暴城府之深有過之而無不及,那雙陰鷙的眼皮子底下,你根本料不到會藏著什么東西,所以當年高長信與沈晴柔搞對象,沈修文非常反對,就是怕他妹妹羊入虎口而不自知。
說到底,即便是被沈修文拆穿了身份一劍刺死,沈靈君也不想落在高文廣的手里。
但現實終究殘酷,心腸一軟,她就被那可憐兮兮的小童使了一招苦肉計給蒙騙了,此時此刻,沈靈君婉轉醒來,雙手被捆,雙腳被縛,體內靈力全無,軟綿綿地倒在一張四四方方的大床之上。
沈靈君欲哭無淚地抬起腦袋,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根本不知道被高文廣擄到了什么地方。
耳后驀然傳來一聲喘息,沈靈君嚇了一跳,他一轉頭,隱約瞧見一團黑乎乎的人影躺在她旁邊,見她醒來,一只赤丨裸的胳膊突然橫伸了過來,一把將她攬住,往懷里帶了帶。
“醒來了?”
沈靈君的心臟劇烈跳動了起來,她的腦袋被死死困在男人的臂彎里,一股熟悉的香氣充盈鼻尖,熏得她連呼吸都要喘不過氣來。
她本以為被高文廣擄走必然沒什么好下場,早做好了被扒皮拆骨的心理準備,但她實在沒有料到,現在同這陰險毒辣的曜日君同席而眠,“坦誠”相對,這究竟是個怎么回事?
好在自己身上衣衫完好,不然,沈靈君真想立馬招幾只陰魄來弄死這個“登徒子”!
沈靈君縮在高文廣的懷里,前前后后都是高文廣的氣味,讓她十分的不習慣,她小心翼翼地往外掙了掙,但又被高文廣一個大力拽了回來。
“別鬧。”
沈靈君徹底地清醒了,隨之而來的是心底的一陣惡寒。
高文廣的風評與他爹不同,他從來不尋花問柳,也不留戀女色,自從娶了衛祈善之女做正房,便再未娶過小老婆,兩人同進同出,相敬如賓,曾幾何時,還被眾人傳為了佳話,是個實打實的“模范丈夫”。
靈州一堆好事的仙家“狗仔隊”曾蹲點查探了好幾年,都沒探出個究竟來,就連沈靈君也曾詫異,高歡那個老流氓竟能生出個如此“正直”的兒子,但現在看來,高文廣的喜好恐同旁人有別,同衛姝成親怕也只是政治聯姻,做做樣子給外人看罷了。
靈州雖不尚男風,但偷偷摸摸私養孌童的仙家也不在少數,為了迎合這些仙家的口味,開在外頭的小倌館少說也有個百十來家,聽說高歡那老混球死后,這“楚公子”也消失在了人前,敢情是被這高文廣給金屋藏了嬌!
可再怎么說,這楚才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啊!兩人做出這種勾當豈非亂倫?而高夫人竟也能忍下這口氣?
沈靈君轉念一想,那“楚才”在問花樓里尋死覓活,甚至狠心在澡桶里溺死了自己,說不定是這高文廣霸王硬上弓,求而不得故而一氣之下將他丟進了問花樓,這“楚公子”羞憤有加,而又逃脫無門,這才生生斷了活的念頭。
沈靈君正如此作想,那高文廣忽然從床上一滾起身,一下子將沈靈君壓在身下。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還在想著怎么逃走?”
一股濃郁的熏香撲面而來,兩人幾乎是臉挨著臉,鼻尖都快碰到一處,沈靈君嚇得心跳驟停,轉臉哀嚎,“不不不,我哪敢跑!”
高文廣冷笑了一聲,一手撫上沈靈君的側臉,順著脖子一直往下,滑進了衣衫襯里。
“你不敢跑?若非蕓兒發現的快,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混在白家?說,你是不是對那白家靈風尊有了情?”
高文廣說著,在衣服里狠狠捏了她一下,像是在懲罰,又像是在調丨情,捏得沈靈君渾身僵硬,臉色發青,一時如鯁在喉,結結巴巴道:“我如何會對他有情,這世上,你曉得我只對一人好。”
高文廣聽了一愣,像是極想知曉答案似得輕問,“哦?那人是誰?”
沈靈君細語道:“你放了我,我便告訴你。”
高文廣沉聲道:“哼,短短數月,竟不知你會變得如此詭詐,說到底,你還是想跑!”
沈靈君心知騙他不過,一時暗自腹誹,再詭詐也詭詐不過你高文廣啊!
“你若是真心對我,如何將我扔到問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