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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君雖然淘氣,但畢竟是他徒弟,兩人在水中央相處半載,除了他義父白玉川,白玉衡還從未在一個人身上花過這么多的心思!現下見沈靈君被打,就像是自己苦心養育的芳華被人摧折一般,心中莫名暴躁,周身靈氣亂撞,印堂寒星光芒大盛!
那謝玄立在一旁,見白玉衡滿臉冷笑,知曉此人與那慢性子的白玉川不同,看著是個游仙但卻不太好惹。
為了給沈家人點顏色瞧瞧,他們將沈靈君關進典獄司一事并未泄露半分,他根本不知道是誰給白玉衡報的信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闖進來的。
此時此刻,謝玄早嚇得不敢開口說話,也顧不得撿那鞭子,只躲到暗處,緩緩朝門外挪去,想找他義兄來幫他擋住!
白玉衡抱著沈靈君忽地起身,謝玄剛剛挪至門邊,便被一腳踹翻在地,頓時眼冒金星,差點沒暈厥過去。
典獄司外,蒼龍尊謝安澤急急率人御劍而來,他剛得了暗報,知曉白玉衡突然歸來,心下吃驚,趕緊來看看情況,沒想到剛上臺階,便與盛怒之下的白玉衡迎頭撞見!
謝安澤正要發言,白玉衡紙片兒臉上如十月寒霜,袖袍一揮,一掌推出,竟隔空將謝安澤推出數丈,謝安澤軟劍出鞘,往后踉蹌了幾十步才穩住了身形,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謝安澤捂著胸口,一臉不可置信地抬頭冷嘆,“靈風君……你這是作何?”
白玉衡白衣獵獵地立在階上,面如冷月,眼風如刀,紙片兒臉上神情凝重,猶如九天神祗一般不容褻瀆!
“我白玉衡的徒弟,還淪落不到與別人偷技的地步!”
白玉衡涼涼開口,語氣比平日言語還要狂傲幾分,話畢,只見他使了一招移形換影,抱著沈靈君霎時消失在冷風之中。
謝沉江陰著面孔正欲追趕,被謝安澤伸手一攔,搖頭示意小事化了。
那白玉衡適才擊出一掌恐怕只用了一成功力,竟已讓他靈力大損,若是與之相抗,只怕毫無勝算。謝安澤吐了口血,攥緊了拳頭,老眼一橫,看來,那件事情,定是要加快步子行動了!
沈靈君進典獄司領罰之事傳遍了招搖山,召月尊沈秋廉當即大怒,連日往謝家登門討要說法,但都被謝安澤以“小時偷針,大時偷金,尊法懲戒,教誨小輩”為由擋了回去。
沈懷韻等人得了信兒,早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想要前來探視。
但一連數十日,白玉衡和沈靈君都未從水中央里出來,兩人像是從招搖山消失了一般,外人根本不知該去哪兒找他們,沈家兄妹也只好回去等消息。
那沈懷韻好幾次想要去找謝玄算賬,都被沈修文給拽了回來,沈晴柔甚至釀好了一大缸子青梅酒,就等著沈靈君出來送與她喝。
此時此刻,芳草蘭苑,碧云漫天。
自從白玉衡將沈靈君給救了出來,她與白玉衡的關系如同破冰,竟一日比一日好了起來,沈靈君的也在白玉衡的提點下開始修習劍術。
“師傅!我還要倒立多久……我……我真得撐不住了!”
“離秋獵就只有三十日了,這套行云劍法必須給我學會。”
“可是這劍法有三十招……一個月我不可能學會啊!”
“學不會?那你今天晚上就別睡覺了。”
子時初刻,夜深人靜,庭中暗香幽幽,芳草蘭苑門窗緊鎖。
沈靈君御劍飛上屋頂,像只壁虎似得趴在屋脊上,抬手揭了青瓦,現出下頭一方靜室。
她被白玉衡折騰了一天,早累得要死,睡眼朦朧地從屋頂翻身下來,只見青煙裊裊,四下無人。
她在屋內轉悠了數圈,只見四處擺著書架香幾,墻上貼得都是白玉衡隨手揮就得靈符丹卷,正北墻上還掛了一副《碧波宓妃圖》。
沈靈君百無聊賴地抬手打了個哈欠,眼光慢悠悠地落在那北墻宓妃圖上。
她睡眼惺忪,只見那畫中宓妃腰肢輕擺,長相動人,手持羽扇,背對觀者,微微側身向后眺望,臉上神態栩栩如生,好像正從畫上凝視著駐足畫外的沈靈君。
這畫倒與白玉衡的趣味十分貼合,沈靈君輕笑了一聲,搖搖晃晃地走到畫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那宓妃的笑臉。
“美人如花隔云端……”
沈靈君話音剛落,那畫上宓妃竟對她微微一笑,緊接著,便聽一陣輕響,那宓妃的笑容也越發地情意綿綿。
沈靈君曾聽過很多畫中人物修煉成精,跑出畫卷害人的故事,現下見那宓妃笑容燦爛,心中驚訝,見鬼一般地縮回手,使勁揉了揉眼。
等她再睜開眼時,只見那宓妃驟然消失,墻壁上赫然現出一扇古樸木門,慢慢悠悠地朝兩側移開,露出一片漆黑的空洞,像是要將她的靈魂給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