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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君被人一鞭子抽進了棺材,她緊閉了雙眼,慘叫了一聲,沖那陰尸懷里跌去。
“啊呀是楚公子!沈辭秋,你搞錯人了!快拉他出來!”
身后忽地響起一聲驚斥,沈靈君后衣領(lǐng)被人大力一提,像是提瘟雞一般被人從棺材里頭給拽了出來!
那陰尸掙扎起身,雙臂胡亂朝沈靈君臉上抓去,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張靈通符篆金光閃閃,“啪”地一聲拍在陰尸靈堂,頓時“滋滋”作響,黑氣直冒,那陰尸痛得渾身亂顫,嚎叫數(shù)聲,臉上身上驀地火起,不一會兒便燒成了具焦黑的尸干。
月影之下,那高高瘦瘦的莽撞少年收回手中七星鞭,鶴氅芒鞋,站姿優(yōu)雅,身側(cè)仍然立著個米團子臉小公子,兩人身后一匹白狼,神色不忿地盯著一地血尸嗷嗷直叫。
被陰尸咬過的人煞氣入體,即便死了,還有可能化成陰尸,保險起見,二人又將那獵戶母子二人尸體放入棺中,打算一把火燒個干凈。
干瘦修長的五指將棺材蓋牢牢合上,緊接著,半空之中,三道黃符騰空而起,化作一團真火墜入棺木,熊熊火焰將那副上等壽材重重包圍,不一會兒就燒成了灰,兩人不約而同掌心合十,低眉斂眼,像是在為亡魂超度。
沈靈君粗喘著氣癱在一旁,渾身力氣像被抽干,雙腿連站都站不起來,她剛聽那小公子喚那高個少年“沈辭秋”,不禁心生疑惑,多看了他兩眼。他姓沈,她也姓沈,沈姓仙門普天之下唯獨松州沈氏一家獨大,可如果他是沈家人,又如何一身鹿洲梅氏的衣著打扮?
沈靈君正陷五里霧中,那小公子突然蹦蹦跳跳跑了過來,彎下腰一把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一臉的溫柔關(guān)切!
“楚公子!我說怎么尋你不見,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有沒有受傷?”
沈靈君擺了擺手,嘴上說著沒事,一雙細(xì)眼仍粘在那姓沈的少年身上,無論他走到何處,沈靈君的眼神便跟到何處。
沈辭秋被沈靈君盯得頭皮發(fā)麻,渾身極不自在,想瞪回去,又覺降格。
他今日與白雪賓捉了狐妖,正欲離開,白雪賓非要回去找那姓楚的公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通沒找著,沈辭秋忽收到父親急信,叫他趕緊來青石鎮(zhèn)與他會合。兩人連夜趕路,那白雪賓像是中了魔障,一路上楚才來楚才去,沈辭秋好奇問他姓楚的來歷,沒想到一下打開了白雪賓的話匣子,滔滔不絕將他與楚才的故事一鼓腦兒悉數(shù)倒出,顛顛倒倒,啰啰嗦嗦,沈辭秋聽了半日,只記住四個字,“龍陽之好”!
兩人行至半山腰,忽地聞著尸氣,知有陰魂作祟,一路順著氣味趕來,沒想到竟又撞見這個楚公子,真是麥芒掉進了針眼里——湊巧了!
沈辭秋心思轉(zhuǎn)過了幾道彎兒,見那“楚公子”還在看他,眼神肉麻,又想起一路上白雪賓跟他說的那些關(guān)于楚才的“風(fēng)流韻事”,還以為那人想要打他主意,不禁生出些許厭惡之心,干脆轉(zhuǎn)身走到院中,落得個自在清凈。
沈靈君見沈辭秋忽變了臉色,拂袖而走,抑制不住心中好奇,趁那少年不在,低聲問小公子道,“門外那位公子是哪個沈家的人?”
“還能是哪個沈家,自然是松州沈家。”
“可他明明穿的是鹿洲梅氏的鶴氅??!那條七星寶鞭不也是梅家的寶貝?”
白雪賓不可思議道:“辭秋兄雖是沈家人,但他自小在梅家長大,母親又是大名鼎鼎的梅花夫人,穿個鶴袍也沒什么不可吧……”
沈靈君聽得兀自蹙眉,在梅家長大?那梅花夫人又是誰?她死了才十幾年,世上竟又多了好些她都叫不出名的大人物?!
“那位沈公子父親是誰?”
“他父親自然是秋崖君啊!楚才!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把腦子給燒糊涂了,今天在問花樓時就把我的名字給忘了,現(xiàn)在怎么連這仙門內(nèi)外人人皆知的事情都不曉得了?”
沈靈君被這話驚的無以復(fù)加,她雖不知梅花夫人,但卻很是認(rèn)得那秋崖君,兩人的故事又臭又長,若從穿開襠褲的歲數(shù)說起,甚至能寫成一本傳奇小說!但她竟不知,那人的兒子居然都長這么大了么!
白雪賓見沈靈君很是有些心不在焉,心中忽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