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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抱著蘇倪朝著她的院子走去。
蘇倪乖巧地把頭靠在蘇言肩膀上,心里早已笑開了花,這就是哥哥的感覺嗎?
她記得有一次,寢室里討論兄弟姐妹的時候,四人中,只有沈黎一人家里還有一位哥哥,其余三人都是獨生女。
看著三人熱切的目光,向來沉默的沈黎也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談論著她的哥哥。原來,她與哥哥是一胎而生的孿生子,長相也極是相近,雖然年齡一般大,但是哥哥自小便有做哥哥的樣子,凡事都讓著她,家里有了好吃的東西,哥哥也舍不得自己吃,先讓給她吃;每次她闖禍惹爸媽生氣時,哥哥都做了替罪羔羊。
蘇倪三人羨慕地心里像是長了螞蟻一般,心癢的簡直要命。
蘇倪始終忘不了那個夕陽將要落幕時的傍晚,沈黎在談論哥哥時,眼睛里浸潤著的溫柔,蓄滿了夕陽暖洋洋的光輝。
蘇倪抬頭對著蘇言笑笑,看著他俊朗陽光的面容,如今,她也有哥哥了,雖然只存在于夢中,但是她終于明白了當日沈黎眸中的溫暖。
她繼而又把頭靠在蘇言肩膀上,然后又抬頭對著他一臉傻笑,如此反復幾次。
蘇言被蘇倪的行為逗樂了,笑的溫柔和煦,“倪兒你這是做什么?”
蘇倪跟著他笑彎了眼,繼而卻長嘆一口氣,為什么只是在夢里呢?如果這一切不是夢該有多好啊!
蘇言見她并不回答他,反而嘆了口氣,心中更是疑惑,又想到蘇倪兒將將大病初愈,莫非是身體有哪些地方還不清爽?
“倪兒是哪里不舒服嗎?告訴哥哥,哥哥為你去尋郎中回來。”關愛的聲音中帶了一絲急切。
蘇倪覺得心里的某個地方被徹底融化了,她凝視著蘇言,想要把他的樣子牢牢記在心里,她害怕夢醒時分,會忘記自己有過這么一位哥哥,會對她寵溺的公主抱,對為她一點兒嘆氣就著急的哥哥。
她收下眼底的莫名惆悵,搖了搖頭,臉上重新染上笑意,“倪兒沒有哪里不舒服,只是太過思念哥哥了,看到哥哥回來,又太過開心了。”她不忍告訴他,他只是她的夢里人。
蘇言雙手抱著蘇倪,騰不出手來,遂用額角抵了抵她的頭發,打趣道:“哥哥也無時不刻不惦記著倪兒。不過,如今看來,我家當初那位京城聞名的蘇小霸王,卻真是長大了,長成懂事的大姑娘了。想當初還盡是欺負我這個當哥哥的呢!”
蘇倪聞言,是什么樣兒的熊孩子才能欺負得了一個比自己大了整整十歲的人?居然還是京城聞名的小霸王呢?
思及此處,她感到一陣臉熱,慌忙在懷里左摸有摸,她記得穿衣時,梅兒給她懷里置了一方桃粉色手絹。
她動作的幅度過大,差點兒從蘇言懷里滾了出去。
蘇言雙手用力,方才穩住了身形。蘇倪更覺得尷尬異常,急忙用手絹遮蓋住滿臉的羞紅,道:“以往那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倪兒最喜歡哥哥了,不會欺負哥哥的!”
蘇言聞言只笑不語,眼前仿佛浮現蘇倪兒兒時的種種“輝煌事跡”,就笑出了聲,聲音清脆,很是悅耳,但聽在蘇倪耳朵里,卻更加不是味道,由于手絹的遮擋,看不見她的臉面,可是露出來的耳朵卻越發滾燙酥紅。
蘇言步子雖穩當卻十分快速,很快便抱著蘇倪重新回到了她自己的院子。
院門之上,一塊刻著“落凡閣”三個鎏金大字的牌匾懸掛其上,這名字比起蘇言的“比奇堡”倒是正常的多。
蘇倪一見回到熟悉的地方,便猛地從蘇言懷里躍了下來,急急忙忙地跑進了自己的臥房,躲進了被子里,蒙著頭,再也不愿出來。
蘇言見她如此,眼底的笑意更加璀璨了。
陶氏還在蘇倪院子里,見她這幅形容,滿腹疑惑,遂問道:“言兒,你妹妹這是怎么了?”
蘇言恭恭敬敬地朝陶氏行了個禮,方才答道:“回母親,方才正說到倪兒如今長大了,有了女兒家的模樣,小時候可是京城里人人皆知的蘇小霸王呢!”
陶氏一聽,反而感到欣慰了些,雖然倪兒昏睡了整整五年,但是幸好這性子并沒有因此便停留在孩童時期。如今果然是長大了,也懂得了女子的害羞矜持。
她也想起了蘇倪兒時的種種“英雄壯舉”,不禁皺了眉頭,對著蘇言責怪道:“還不是你和你爹爹把她從小慣成那般模樣,得幸是沉睡了幾年,否則按照那個趨勢發展下去,你妹妹還不知如今怎樣一副潑辣模樣兒!”雖是責罵,言語里卻哪有半分責怪的語氣,滿滿的都是母親的慈祥和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