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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言失魂落魄回了家。

她忽然覺得這一切可能都是她造成的，無邊的內疚讓她輾轉難眠。但是又有些不甘心，這真的是她的問題嗎？

雖然她直接歸葉景同負責，請不請假都沒有人說她，但是她還是按照公司的人事規定，發了郵件請假。做好這一切后，她去了一棵大樹。

到那里的時候，樓下幾乎是空的，只零星坐了幾個人。

阿歪和林怡兩個人在打包紙箱。

欣言走過去，問到：“這是？”

——“你怎么來了？”

——“你來干什么？”

兩人齊齊發問。

“外賣，簽收一下。”

外賣小哥將外賣放在前臺的桌子上。

林怡簽收了，并且立刻就掀開了蓋子。

欣言看到內里的菜色并不新鮮，像是小作坊里弄出來的。比以前大家一起下館子吃的可差多了。

“呂寬飯到了。你趕緊下來吃。”

“你們就吃這個嗎？”

“是啊，不知道你要來，沒有幫你點誒。”

“我……”

林怡似乎很餓，已經吃了起來。

阿歪在一邊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跟著林怡一起吃。

欣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默默的等著他們吃完。

在邊上辦公的西西估計是聽見聲音，走了過來，他招呼欣言過去。

看到西西還在埋頭工作，欣言問：“你以后的打算是什么呀？”

“聽老板的唄。”

“那你現在在忙什么啊？”

“大小姐，當然是收尾擦屁股啦。”

“啊……”

“你想啊，那么多案子接洽到一半，突然就走了，還有那些投了錢的企業，后續要怎么辦，我都要交接好啊。”

“哦。那你忙……”

“別啊，我還得問你點事呢。”

“你說。”

“葉總的以后有什么計劃嗎？”

“……為什么你認為我會知道啊？”

“即便解散了這里，葉總的投資大計也是會實行的，你就在他身邊，不可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不說就不說吧。”西西聳聳肩。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讓我說什么啊？”欣言有些無奈。

這時候林怡和阿歪已經吃完了。他們也走到了這邊。

西西并不看他們，而是埋首在自己的工作里。

欣言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但是明顯氣氛不對，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讓人有窒息感。

或許是知道場面無趣，兩人又離開了。

西西跟欣言說：“還沒吃吧？我請客，我們去外面吃。”

“行吧。”

一路上，西西都在說，阿歪和林怡兩個人被下了降頭，神經病一般要往一棵大樹里頭鉆。他還說，依照他的經驗，沒了葉總的資金，以一棵大樹現在的狀況，撐不過三個月就要解散。

欣言問，那你知道葉總為什么要解散一棵大樹嗎？

西西說，那我哪知道啊，解散公司和撤資這么大的事，齊清在一封郵件里交代的，根本沒給理由，我只是照做啊。

一頓飯下來，欣言食不知肉味，早早就辭別了西西，回了家。

她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她要勸醒林怡。

然而，林怡對她的態度并不好，所以她一時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打電話怕她不接，索性就到她家門口等她了。

還好，未等很久林怡就現身了。

欣言從陰影里出來。

林怡嚇了一跳，摸鑰匙的動作也停了。

“什么情況啊？”林怡說。

“我等你啊。”

“怎么。”林怡把鑰匙放了回去，不再開門。

“我們出去聊聊唄。”

“行啊。”

兩個人沉默著走到了小區樓下的花壇邊。

林怡住的這個小區是回遷房小區，現在是剛入夜的時候，空地都是跳廣場舞的大媽。不同的場地有不同的音樂，有的還著了統一的服裝，似乎是把這當成是正事在干。

然而，震天響的音樂也讓欣言不得不提高音量。

“林怡，你建議你不要離職。”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