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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你走了以后,就是開始了。你能不能去葉總那里打聽打聽,到底怎么回事啊?”
“好吧~我試試。”
兩人心思各異,共同沉默了一會。欣言想了想,問了一聲:“你過來得好快啊,你是正好在附近轉悠嗎?”
“哪啊!正好在附近吃飯。跟曲進的散伙飯。”
“什么?”
“曲進辭職了。”
“為什么呀?他不是都快升合伙人了么?和呂寬他們的關系不也挺好的嗎……”
“有人說他是因為看到一棵大樹要倒了,所以趕快撤退了,也有人說他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他自己怎么說的?”
林怡思考了一下,“什么都沒說。別人問他,他只是笑。”
欣言嘆了口長氣,繼而又問:“那呂寬有沒有說啥。”
“呂寬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兄弟,謝謝你當初肯來。”
說起來,欣言還挺欣賞曲進這個小伙子的,他為人誠懇又認真,每次都是最早來公司,然后最后一個離開。
“好可惜啊……”
“可不是么。曲進跟進項目可是一把好手啊,多少事都是在他手里成功的。”
欣言又八卦了一會林怡和阿歪的感情進展。林怡伸出手指,比了三,說上了三壘了。
欣言替她高興。
后來林怡要趕回去上班,但是她臨走前,再三囑托欣言一定要跟葉總打聽打聽一棵大樹的事情。
欣言也都一一應允了。
然而等到她上班去,她一下子又把這事給忘了。
原因大概是葉景同沒讓她閑著,交了一大堆的工作給她。
其中他郵件中標注了星號的事情,是替他規劃下一月的行程。他說了幾件下個月必須完成的事情,然后他表示其他事情如果安排得了就安排,安排不了就推給齊清或者留著下下個月做,他說,最重要的是要充實個人感情生活。
欣言第一次做這樣的工作,比照著上一次齊清給她的表哥,她兢兢業業的往下一個月的日歷上填葉景同的工作安排。等她好不容易寫好發給他時,沒過十分鐘就退回來說不行,重寫。
欣言想了想大概是沒有充實個人感情生活,所以她又給他放了幾天的假,讓他陪伴家人。
可發過去還是被退回來。
欣言不理解,直接問:哪里不行啊?
葉景同說:沒有你。
欣言汗顏,但是又偷笑著把一些她認為不太要緊的工作加上了吳助理陪同。
葉景同這才沒有再退回郵件。
直到欣言在電梯里遇上的曲進,欣言才恍然,林怡拜托她的事情,她還沒有解決呢。
曲進西裝革領地從18樓走進電梯。欣言知道,那是新元的金融部,所有和金融有關的事情都在這里了。
欣言驚訝得忘記打招呼,反倒是曲進大大方方說了聲,你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欣言按耐不住心底里的好奇,她說:“來這邊辦事嗎?”
“哈哈,不是,我在這里上班呀。”
欣言張大嘴,“你不是計算機專業的嗎?金融也行啊……學霸真是無所不能……佩服啊~”
“金融或者計算機刨根究底都是數學問題嘛。”
欣言不懂學霸的世界,但是她有自己的八卦世界,她搓了搓手,問:“一起吃個晚飯么?”
“行啊。”
欣言把曲進帶進了一個幽靜的餐廳。
欣言問:“女朋友找到了么?”
“別呀,哪壺不開提哪壺。”
欣言嘻嘻一笑:“那我上次給你說的那些女孩子的心思領悟到了么?”
“沒有。我覺得還是一切靠緣分吧。”
“哈哈,有道理。知道不強求也是領悟了的一種啊。”
欣言招來服務員,開始點餐,她歪頭問曲進:“喝點什么酒?香檳還是紅酒?”
曲進了然地一笑:“不用,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吧,我會告訴你的。”
仿佛被掀了面紗的姑娘,欣言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嘿嘿一笑,說:“好聰明啊。”
“哪里。是你太明顯。”
這么一戳破,欣言反倒不好意思開口了,飯都吃了一半了,想問的事情,一句都沒有問出口。
最后還是曲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說:“剛才只是和你開玩笑。別介意。”
“呃,我這個人很愣的,已經當真了。”
“那我說吧,我從頭跟你說起吧。”
欣言點點頭,看著他擦過嘴又喝了水。
他說:“我和呂寬蠻早就認識了。我們是研究生同學。說起來也挺有趣的,那個時候真是嫉妒呂寬,他小小年紀卻有一個這么靈光的腦袋,什么都比我們一群人大齡青年學得快。后來他還提前就學好了所有的課程,準備好了論文。老師也不管他,任他缺課。那個時候呂寬在企業里見習,大概是見證了一些資本奇跡吧。他大概也是那個時候想要創立自己的公司。”
“畢業后我們沒怎么聯系,后來他要自己創業了,我因為覺得工作上被束縛住了手腳,也出于對他的敬仰,選擇了加入他的團隊。團隊的陣容很豪華,在這個資本過熱的階段,很容易就得到了天使輪的投資。我自己一開始也是雄心萬丈的,雖然對家電行業無感,但還是認為可以做出一片天地來的。這這個團隊的一年多時間里,我可謂是任勞任怨,只要項目進度不被耽擱,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我幾乎天天泡在的公司加班。一開始項目少也簡單,這樣做的成效很好,可是后來公司團隊成員變多,要開始進入一些實質性的產品產出階段了,我一個人全心付出已經不能夠完成進度任務了。”
“公司的進步越來越慢,但是架勢卻一點也沒丟下。每周雙休,從不加班,開會累了就團建休息,本該花費在研發上的經費卻用在了毫無意義的團建排場上,就為了讓人感慨一聲他們公司待遇真好啊。而且項目出現問題不想著怎么解決而是忙著追究誰的責任,這些都和我當初加入這個團隊的初衷不符。我當時想的是,大家同心協力,流汗流淚都不怕,一定要干出一些成績來。可是現在感覺到大家似乎都走入了誤區,自認為自己干的事情非常牛逼,覺得創業就是牛逼的人聚在一起干一件牛逼的事情,不用付出比別人多的努力,就自然而然會成功。我不太認可這種方式。這樣畫地為牢的團隊讓我很難受。所以我選擇了離開。和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沒有關系。”
欣言消化了一陣,許久后才弱弱地問了一句:“那……怎么就來新元上班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