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語輕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叫你照顧少爺,你都干什么去了?怎么能把他一個人放在沙發上?”
李姨也是有苦衷的,她哪里不知道小少爺是這個家里的寶?可是女主人走的時候,隨手就把小孩放在了沙發上,只是簡單地招呼了她一聲,讓她幫忙看著點,她馬上回來。她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最是喜歡小孩子,可惜這個女主人嫌棄她平常干過粗活,平常并不讓她親近小少爺。這番情況下,她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去圍著小少爺轉了,不然讓女主人回來撞見還要怪她。
然而李姨如果說了這個中原由,女主人肯定是要記恨她的,這抬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李姨真是里外不是人,害怕如她,也只能在原地不停點頭哈腰賠不是了。
吳迪發沒有由頭說其他的了,但還是不解氣,恨恨罵了一句:“混帳東西,就這么一轉身的功夫連個人都照顧不好。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老東西,要你何用?”
這下,欣言再也聽不下去了。吳闊風是金貴,是吳迪發的心頭好,但孩子他媽都沒做好的事情,這樣指責別人真的好嗎?
還有一層,李姨是她媽媽魏之青住進這個家里的時候請的保姆,在這個家里踏踏實實工作了二十年了,她是李姨看著長大的。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是欣言視作親人的李姨。
“不能怪李姨,是我叫她去給我準備早飯了。”
“有能耐。還學會護短了。”吳迪發冷笑一聲,繼而加大音量吼了一句,“誰教你這么頂撞人的?”
那個女人正給吳迪發順氣,小聲說著,別動氣,不然血壓又要上去了。
欣言不說話,掉頭就走。
沒想到吳迪發站起來擋在了門口。
欣言低頭不看他,但也沒有退步,兩人一直僵持在門口。
“是一心想著出去玩所以顧不上你弟弟是嗎?想三兩下解決掉問題,然后出去玩是嗎?你今天哪也別想去。”
顫抖無力的雙手還在提醒著欣言,她今天有多賣力的抱他的寶貝兒子。而他就這么輕易就潑了她一頭臟水。
欣言氣得發抖,但她還是一言不發,只是站在門口。
“一老一少都不是好東西。見不得我好,又不敢對我動手,就動我兒子的主意是嗎?魏之青到底是給你們喂了什么迷藥了?她人都已經遠走高飛了,你們還這么惦記著她?”
從頭到尾和魏之青一點關系都沒有,他為什么要提起她?
欣言氣短,呼吸急促。
這時,那個女人抱起孩子,想往樓上去了。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知道躲避禍事了,可今天這一切全部都因她而起。
欣言不再想著出去,而是轉身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陰惻惻地對著那個女人說:“你不說點什么嗎?”
被點名的女人,不想多生事端,裝作好聲好氣地說了句:“迪發你少說兩句,一家人不必要搞成這樣。誰家小孩都不是一帆風順著長大的。李姨她也不是故意的。”
“呵呵。”欣言冷笑,她怎么可能會承認自己親自把小孩放在沙發上呢?
女人也不停留,抱起孩子一步不停地上樓去了。
“魏之青是非常不負責任的一走了之了,可她起碼坦坦蕩蕩,從不遮遮掩掩。而現在給你生了個寶貝兒子的女人呢?明明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她把小孩放在沙發,自己不知所蹤引起的。可她卻好,現在還裝出一副識大體,家和萬事興的模樣,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我今天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抱你的兒子去醫院。”欣言看了看自己還在顫抖的雙手,“我應該讓他在這里哭昏過去,讓他自身自滅。”
抱著孩子的女人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
吳迪發從門口走過來,他此時已經氣得不行了,手指著欣言:“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
“我當然知道。這么些年,你應該是還沒忘了魏之青吧,所以才會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給你下絆子。可惜她早就把你拋諸腦后,在美國逍遙快活了。這些念想不過是你的一廂情愿。”
吳迪發怒氣滔天,他揚起手掌,想要狠狠甩下去,但最終看到欣言滿是怨恨和淚水的眼睛后,在最后一秒停了下來。
欣言這個孩子都看懂了的道理,他一把年紀了,怎么還是執迷不悟呢?
今天本來生意談得不順利,看什么事情都不順眼,回到家,就正巧看到月兒往外趕。問過后,才知道一向寶貝的兒子進醫院了。而更讓人心煩的是一番折騰下來,兒子真正哭鬧的原因,竟然沒一個人發現,還是他這個平常陪伴最少的老父親查看一番,才發覺。他當然更是怒在火中燒。
回了家,還沒一個人向他解釋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路上月兒說的一句:她只是出去一下,讓李姨代為照看,再回來孩子就進醫院了。他氣憤沒人把他當一家之主。
他一個個訓過來,想要罵醒她們。
然而,欣言這個平常和他說不上三句話的孩子,竟然為了維護魏之青留下來的老傭人而頂撞他,這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怎么能放過?她想出去,他偏不讓。
一想到魏之青他就有恨,他那么愛那個女人,而她最終卻還是走了。他知道欣言怨恨魏之青沒有帶走她,他也知道欣言也同他一樣想念魏之青,為了讓她難過,讓自己好過,吳迪發偏偏要提起這個禁忌。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欣言這個孩子竟看得如此透徹,一語道破他可憐的處境。
他想懲罰她,狠狠給她一個耳光,可最終還是下不去手。畢竟,她曾經也是他的心頭肉。
欣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懲罰自己,她看吳迪發收了手,又說了起來:“怎么?不打嗎?不打怎么否認你還想著魏之青?不打怎么顯示你的威嚴?不打怎么維護你的自尊?不打怎么給我教訓?”
吳迪發聽不下去了,他摔門而出。
客廳里只剩下自言自語的李姨和縮在沙發里低泣的欣言。
她知道她不走,李姨會一直在客廳里陪著她,為了不讓李姨難做,欣言最后還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手機上有幾個未接電話,還有幾條信息,都是田天發過來的。
最后一條是一個問號。
欣言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打了很多字,最終都刪了,發出去的只有:對不起,今天我來不了。
田天似乎也是生氣了,沒有再發過來。
欣言窩在自己的床上,眼淚一直停不下來。直到貼著床單的那一邊臉感覺有些冰涼了,她才知道自己已經哭濕了一大片床單。
為什么要提起魏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