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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章法,簡直如同哇哇大叫,欣言感覺頭都要炸了。
欣言催促司機開快一點,快點到醫院,讓醫生看看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情況。
可天不遂人愿,欲速則不達,欣言越是想快,路上越是擁堵。到了婦保門口,明明離大門只有一兩百米了,卻就是開不過去。
欣言迫不得已,只好選擇自己抱著人走進去了。
欣言哪里是干過活的人,抱著十幾斤的小胖墩走這么一長段路,她還是有些吃力的,走到大廳的時候,她額角沁出了汗。
醫院不像是銀行,沒有預約,臨時來掛急癥,即便欣言可以輕易給出比掛號費多一百倍的錢,也還是要老老實實排隊等叫號。
好在現在是夏天,感冒發燒的小孩子并不多,剛坐下沒幾分鐘就叫到了她。
欣言抱著弟弟老老實實坐在急癥醫生對面。
醫生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臉已經明顯塌下來了,眼袋明顯。而此時,欣言的弟弟已經不哭了,但手還是塞在嘴里。
醫生問:“名字。”
欣言遲疑,一下子竟然說不出來,他叫什么來著,之前聽吳迪發說過名字的典故的。
人海闊,無日不風波……是了是了,是這句,吳迪發宣揚了自己人到中年瀟灑淡定的精神,又有寄托了自己對兒子長大后也能像他一樣灑脫的心情。
“吳闊風。”
“多大了?”
多大了?她要推算一下。
她媽媽是在她大學入學的時候和吳迪發離婚去的美國,后來沒多久他爸就把那個女人帶回家了。那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懷孕了,然后她大一寒假回家的時候,家里就已經多了這么一個小人兒,那他應該是一歲半了。
“一歲半吧。”
“生什么病了?”
欣言挪開弟弟的小手,給醫生看傷口,“可能是家里的貓撓的。”
醫生湊過來查看了一下傷口,接著又問:“家里的貓疫苗都打全了嗎?”
這個就真不知道了,不是她養的,“不清楚……不是我養的。”
醫生已經不耐煩了,“那你去問清楚的人。如果貓疫苗齊全,那可以不用做任何處理,不放心可以打破傷風針。如果寵物沒有接種過疫苗,那小孩就要盡快注射狂犬疫苗。”
緊接著醫生就按了下一個。
欣言就這么被趕出來了。
她找了張醫院的座椅坐下,換了個姿勢,把吳闊風放在自己腿上,一手扶著他的背,一手掏出手機,又給他媽媽打了個電話。
好在這次嘟兩聲就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柔媚的聲音,“你好。”
“你好,我是吳欣言。吳闊風被貓抓傷了,我現在帶著他在醫院,醫生問貓有沒有接種過疫苗……”
不等欣言說完,那比就噼里啪啦說起來了,“全套疫苗都打過的,但是還是打一針破傷風比較保險。你去讓醫生開破傷風。你們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報了醫院名字后,欣言又抱著的吳闊風去找了那個嚴肅的女醫生。醫生在那臺老式的電腦上敲了幾個按鍵后,旁邊的打印機便出來紅黃兩色的紙。
“去樓下付錢。領了藥去接種室找護士。”
醫院何其大,從辦公室出來到走到扶梯,何止是幾百米?
欣言已經沒有力氣了,她已經沒辦法維持那種最讓孩子感覺舒服的姿勢抱他。事實上,由于力氣快用盡,原本可以枕著欣言肩膀地吳闊風,已經滑落到只能枕著欣言的胸了。
他的手還是往嘴里塞。
欣言真不懂,醫院到底怎么想的,為什么付費的放在大停的最東面,而藥房又在的大廳的最西面呢?搞完這一套流程,她已經不行了,她找了個座位,把吳闊風放在上面,讓自己的雙手休息一下。
可是剛把他放下,他就哇哇哭起來。
最終欣言還是不得不抱了他起來。等到她到接種室的時候,她無奈地發現,接種室在大廳南面。
而重頭戲還是在接種的時候。
或許接種室的氣氛太凝重,吳闊風一進到里面,小腦袋就埋在欣言的胸口,不敢看四周。
欣言把藥給了護士,護士叮囑她在外面等著,叫到名字再進來。
只過了兩分鐘,護士就叫了吳闊風的名字。
欣言抱著他進去。
護士首先是逗了兩下吳闊風,夸他長得可愛,緊接著看了看他的手臂。
“手臂太胖了,找不到肌肉。你放他下來,注射大腿內側。”
欣言照辦。
只是,剛把吳闊風放在椅子上,他小嘴癟了兩下就又掉起了眼淚。欣言雖然看著心疼,但也沒法,嘴里安慰道:“不哭不哭,打完就回家了哦。”
等到護士舉了針頭靠近他的時候,他更是不得了,同手同腳地亂擺,糊糊叨叨地說:“不要不要不要……”
護士也見怪不怪,招呼欣言按住他。
欣言聽話地去按吳闊風的手,誰知道吳闊風竟以為她是來抱他的,也不鬧了,小手張開就要撲到欣言懷里,仿佛此刻欣言是他的全世界。欣言卻是不得不壓下他的小手。吳闊風被無情的鎮壓后,哭得更傷心了。哇哇大叫不說,小臉越哭越紅。欣言真怕他哭背過氣,暈過去。
最終欣言還是不忍心,抱了吳闊風起來,“不打了。哭得太傷心了,我不忍心。等他媽來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