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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公司早年成立的時候,各項開采規定都還沒有完善,所以他們輕而易舉就拿到了現在有價無市的礦產開采權。但是他們公司小太小,設備技術都很落后,雖然礦產是豐富的,但他們產出的東西卻慘不忍睹。被市場逼得沒辦法了,他們只能尋求收購了。新元是a市幾家冶煉廠的大股東,近年來原材料收緊,大多要靠進口,好不容易有個倒霉的公司經營不善,新元的董事會當然要搶占先機,收購過來。而作為ceo,首席執行總裁,當然要執行好董事會的決議。
而讓人難辦的是這家公司老板。那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但歲月沒有沉淀出他的睿智,不然公司也不會瀕臨倒閉,歲月給了他一身的婆婆媽媽和小肚雞腸。
這家公司里的人,都叫他李老板,當然他們也管葉景同叫葉老板。
李老板經營這家公司多年,對公司有深厚的感情,葉景同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很是凄慘地將自己過去悲壯的創業史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葉景同有些惱火,多次打斷,想和他談正事,但他仿佛當葉景同的話是空氣,兀自說了大半個晚上。后來葉景同不得不承認,這個李老板就是這么跟人談事,不然為什么他嚴厲或者是給臉色也好,李老板都不為所動呢?
好不容易談妥了價位,葉景同借機公司有要事要處理飛也似的離開了那里。
沒過多久,李老板的電話又打來了。
他忘記和葉景同談一定要善待他那些員工了。
這位李老板說如果葉景同本人不來,就是對他不重視,那他也不相信葉景同會善待他的企業,那他就要采取經營權和采礦權賣給不同的企業,以爭取最大的利益,來為自己的員工謀福利了。
葉景同勉為其難,再度親自前去面談。
本來想這一次就把合同簽掉,以免夜長夢多,可那位李老板誠懇地說,讓他再核對核對。
沒法,葉景同這一次又沒將合同帶回來。
終于,李老板肯簽字了,但條件還是葉景同一定要到場。
無奈之下,葉景同才三下茅廬。
不管是冶煉還是采礦,都是傳統的資金密集型企業。葉景同是美國留學回來的新興人類,說實話,他一點都看不上這樣的生意,覺得周轉慢,而且容易受到政策或者整體經濟環境影響。投入太大。他最喜歡的是金融,其次科技型的企業或者輕工業。
可有什么辦法呢?他爸葉濤就他這么個兒子。
葉濤早年創業辛苦,人到中年后反而沒了事業心,早早就退居二線,把整個集團交給葉景同打理。葉濤除了偶爾出席董事會和股東大會,其他時候要么在家里品茶,要么到處旅游。而和葉濤一起創業的一些元老卻和葉濤想法大不相同,他們永遠嫌錢少,年紀一大把了,看到利益還是能紅眼。葉濤是個念舊情的人,他總是叮囑葉景同,不要忘本,如果沒有當年他們的付出,新元不可能做到這么大。所以即便葉家占據了新元一半多的股份,擁有對任何事情的絕對話語權,董事會還是采取了投票制度。
這也是葉景同最無力的地方。他說不上多愛管理公司,也說不上多喜歡指揮別人,但他從小仿佛就是為這件事而生的。葉景同出生的時候,正是葉濤最忙的時段,在葉景同幼小時候地記憶里,陪伴他都是媽媽。后來長大一點了,他就被送到國外的國際學校了。國際學校是個很奇妙的地方,學生來自世界各地,老師也來自世界各地,每個人說的英文都不一樣,但是老師們卻能像媽媽一樣溫柔。再后來他年紀大了,學業方面家里全部安排的和商業有關的東西,放假也被安排在集團學習。畢業后在市場部任職了一段時間后,就正式接了葉濤的班,開始掌管龐大的新元。
從此便開始了機器人一般的生活,談判,開會,訓人,出差,考察,看文件,簽字,循環往復。這樣的生活他不是不能過,但是他付出這樣多,換來的卻僅僅是新元這架大馬車往前挪了那么一點點。明明還有很多其他的發財之道啊,為什么要偏安一隅,守著這點少得可憐的利益呢?
葉景同有時候會想,或許我就是個很寡淡的人,喜歡或者厭惡都不會很強烈,所以才能出奇的理性和客觀。知道自己短時間內不可能改變這種局面,而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才能帶來利益最大化的結果,所以他才兢兢業業繼續工作?;蛟S他天生就是個商人。
或許也是有例外的,不然為什么欣言的信息發過來的時候,他怎么會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呢?
欣言:葉總,有時間嗎?
葉景同:有,一起晚飯?
欣言:好的。
葉景同:去你家吧,我帶酒過去。
欣言很久才回復:行吧。
葉景同的嘴角再裂開一點就能掛到耳朵上了。
他對司機說:“送我到市區的公寓。不回別墅了?!?
“好的,葉先生?!?
剛才還覺得長到看不到盡頭的機場高速,此刻在葉景同歡愉的心情里很快就走完了。他步履矯健,三步并兩步走,一開門就直奔衣帽間。欣言難得主動約他一回,他要好好打扮一下。齊清說過他穿灰色的衣服好,他便把灰色的衣服都翻了出來,這件太正式,這件太隨意,最終他將目光停在了一件簡單的小雞心領的t恤衫上。
長途奔波,鏡子里的葉景同稍顯憔悴,他快速地洗了把臉。等到人都走出門很長一段路了,他又折了回來,開門拿了瓶酒。
這種私人的約會用不著司機了,所以他選擇自己開車。車子開動時,他都嘲笑自己的心急。
到了欣言樓下后,他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抽完一支煙才上去。
敲門是用手的,可葉景同偏偏清了清嗓子。
輕輕扣了兩下,里面就傳來了欣言特有的輕柔嗓音:“等一下,馬上就來?!?
匆忙急切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開鎖聲響過后,欣言拉開門探了個腦袋出來。
看到來人是他,她臉上有些驚訝,“葉總你好快啊。我還以為是外賣呢。”
“你聯系我的時候我已經快到家了。稍微收拾了一下,就過來了。”
欣言接過了他手里的酒,“快請進?!?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房間像是特意收拾過,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窗簾也全部拉開了,光線很足。
“隨便坐。我不太會做飯的,不過我叫了好吃的外賣,一會到飯點了我們就吃外賣?!?
可能也是巧吧,欣言今天穿的也是灰色。上身是中袖,下身是短褲。寬大的褲腿越發顯得兩條腿纖細筆直。葉景同的眼神不由在欣言的腿上流連。
平常欣言一般會站在他兩步遠的地方,可今天她卻站在幾乎有五步遠的地方。
“我點了梭子蟹炒年糕、水波蛋、小炒肉、烤雞、清炒菜心,這些菜,葉總你沒有忌口吧?”
從信息里她就開始稱呼他為葉總,想必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葉景同稍微思考了一下,說道:“欣言,我還是喜歡你叫我葉大哥,就像我們最初認識時那樣?!?
“不行的?!?
葉景同不滿道:“就是因為怕你這樣,所以在一開始,我才沒有告訴你?!?
“葉總,其實……”
“吳欣言是吧,你的外賣到了。出來拿一下?!毙姥哉郎蕚鋽偱?,外賣小哥卻在外面喊了起來。
欣言急著去開門,亂了章法,而拖鞋也不甚合腳,兩只腳踩在了一起。一個踉蹌,欣言朝邊上到了下去。
葉景同看在眼里,欣言身子剛開始傾斜,他就快步站了起來,沖上前去扶住了欣言的小腰。
其實欣言倒下的那一面并不是地面,而是她的床,就算是地面,地上也鋪了地毯,摔不死人的。葉景同這么出手一接,搞得現在情況非常尷尬。欣言手都撐在床上了,腰卻被葉景同攔住了。
最可怕的是她臉朝下,整個人是背對著葉景同的。由于摔倒時的姿勢扭曲,她整個下半身是崛起來的,可想而知有多丑了。
葉景同一心只想著她不要摔倒,動作幅度之大,簡直是把她整個人抱在了懷里。只是過了最是虛驚的時刻,他發現自己的左手穩穩攬住了她的腰,右手卻位置太上了一些,已經觸到了柔軟的渾圓邊緣位置。
滿香瑩玉,肌膚之親,他承認他用了極為強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再往上移,而是老實地扶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