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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孕育出世間雪蓮的山會是普通的山嗎？”

我僅提了一句話，就在他臉上看到了滿意的答案，他已經猜到了。這叱云南身子不好使了，腦子倒是好用的很。

“你已經猜到了。蓮山是一座陰性極強的山，山的哪一處不是極致陰寒？此山經過數千年的洗禮和優勝劣汰，早已進化的形勢多端，特別是夜間，吸收著萬物的精華，傳送著最純粹最圣潔的營養至山的最高層。所以……”

“所以……”叱云南臉色蒼白無力，聲音疲憊不堪：“我在山腰處遇到的陰寒之氣是真的，山路結冰也是真的，那些蓮花使人致幻自相殘殺不是幻覺。而我，而我……”

我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殘忍的替他說下去:“你依舊不死心不甘心，踩著親自培養出來的叱云死士也要去拿冰山雪蓮。甚至，里面有你祖上傳下的絕密死士。”

這話一出，我滿意的看到了我想要的神情。

對于我們這些生來就圍繞權利利益生存的亡命人來說，最可怕的不是什么都沒有，而是人心。

說來非常可笑，對于自己的至親至愛都時時刻刻都要提防的人，卻非常信任誓死追隨自己的外人。

這世界上最難控制的就是人心。人心不古者，即使權利最高，也終會被他的擁護者拋棄。叱云南即是如此。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有這點好處，你可以抓住他最痛的地方，給予致命一擊，使其再無翻身之法。

叱云南垂頭不語，寂靜許久，叱云南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抬頭看向我，無聲輕笑，“拓跋余，不得不說，你的話很有殺傷力，可是你錯了。即使在我犧牲了這么多人的情況下，仍有人愿意追隨我。我并不是一個人。”

我朝一點頭，一會意，轉身離開。

我的沉默讓叱云南以為自己是正確的，他挑釁的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很快又進來了，身后跟著一個黑色勁裝的人。

隨著那黑衣人的靠近，我無需任何言語，叱云南已幾乎驚愕的無語倫次。

“怎么可能！！！這……這不是真的……！”

“殿下。”黑衣人恭恭敬敬對我敬禮，這讓叱云南更是崩潰。

“眼熟嗎？”我殘忍開口問道，“即使所有人因你而被蓮花吸血而死，他仍堅持陪伴你到最后山頂，忠心耿耿替你拿雪蓮，甘愿讓雪蓮吸自己的血。這樣忠心耿耿的屬下，怎么也想不到會背叛自己吧？怎能也想不到會在最后關頭把最珍貴的蓮心拿走對吧？”

我的一番話，打破了叱云南最后的自我安慰。

沒了蓮心，即使叱云南服用了整朵花，也無法徹底根治，更無法活的長久。

死，只是早晚的事。

我示意一和黑衣人退下，偌大的牢房只有我和叱云南二人，我開口：“叱云南，你不是疑惑我如何得知是你需要雪蓮而不是他人呢？想必你剛剛也是知道了。但是，你卻不知道，我早在和你交手之后就懷疑到了你的頭上。”

“你這個人大概不知道自己有一個致命的習慣吧。你無論做任何事前，最愛轉動你左手上扳指。那日本來我并不確定，但經過我之前調查的事情中，確確實實有這一點。”

“我確定是你，卻還要等機會，等一個動手的機會，等一個徹底擊垮你的機會。我等著你自己跳出來，等了這么久，你還真的不辜負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