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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佳人瞠目結(jié)舌，“幸老師，你是說——沈南星的兒子也是你兒子，還是親生的？不是她那個渣男未婚夫的嗎？這也太……”

她咽下“離奇”兩個字，始終不太相信。

幸司說：“我知道的時候也很驚訝，小杰和我血型一樣，我們都是熊貓血。”

譚佳人一直以為幸司和沈南星是“姐妹”，聽幸司這番自白，他們一定有段故事，涉及更多的隱私，她不便打探，笑著說：“那你為沈南星做的許多事都解釋的通了，以前我誤會你是——”

幸司不以為意，“是gay？”

譚佳人說：“原來我們背后的議論，你都知道。”

幸司笑了笑，說出更勁爆的秘密，“我有性別認(rèn)知障礙，但性取向偏偏又是生理上的異性，我一度很痛苦……幸運(yùn)的是我遇到了沈南星。”

他說著站起來，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保持聯(lián)絡(luò)。”

譚佳人不解，追問：“你為什么對我說？”

幸司學(xué)她剛才的樣子，聳聳肩，“大概我把你當(dāng)朋友，那些事我并不覺得丟臉，現(xiàn)在說出來，如釋重負(fù)。”

譚佳人站在街頭攔出租車時仍在消化剛才聽到的“秘密”，沈南星和幸司聯(lián)手演了一出倫理大戲，包含了好幾個狗血梗，什么孩子出生的秘辛、帶球跑、同性戀還是異性戀、是爹還是媽、朋友或戀人……末了感嘆時尚圈的觀念就是不拘一格啊。

譚敬打來電話，對女兒說今天不回家了，正打算說程蘭生病的事，譚佳人先一步問：“程董情況怎么樣？”

譚敬本想問女兒怎么知道的，隨后自動找到解釋，估計她聽小賀說的，當(dāng)即不再多說，回答女兒，“情況穩(wěn)定下來，不過，暈倒時真的兇險。”

譚佳人旁敲側(cè)擊，“爸，程董病了，誰通知你的？”

譚敬說：“你程姨本來和我約好今天去釣魚，誰知天剛亮的時候，她家阿姨打來電話，說她暈倒了要送去醫(yī)院，訂好的活動取消，我既然聽說你程姨病了，說什么也不能在家干坐著，也就趕來醫(yī)院照顧她，照顧病人我有經(jīng)驗，你媽……”

譚佳人聽父親幽幽嘆了口氣，她不由問：“爸，你和程董——在一起了？”

女兒冷不丁地問了一嘴，惹得譚敬老大不自在，“你說什么呢，我和你程姨就是老朋友，到我們這把年紀(jì)了，還啥在一起不在一起的。”

“好，我懂了。”

“行，就這樣，我掛了。”

譚敬收起手機(jī)，回頭看到程蘭正溫和笑著。

他訕訕地說：“老二這孩子凈瞎琢磨。”

程蘭說：“孩子們都誤會了，我們無非經(jīng)常聚一聚說說話，難道還講究名分么”，她頓一頓，問，“你太太是生病走的嗎？”

譚敬看她嘴唇干澀起皮，起身倒水，放進(jìn)吸管，湊到程蘭嘴邊，“喝點(diǎn)水，潤潤嗓子”，對她剛才的問題也不回避，“都怪我沒能力給她好生活，身體拖垮了，我這輩子最對不起她，其實照顧病人很煎熬的，看她痛苦，我半分也替不得。”

程蘭拍拍他的手，表示理解他的感受。

譚敬語重心長，“你操勞了一輩子，身體都累出毛病了，是時候歇歇了。”

程蘭說：“確實，尤其最近一年，明顯感覺精神不濟(jì)，腦子也不記事了，等我把集團(tuán)的事安排好，就徹底退休，沒事了，咱們釣釣魚，種種花，跟你去地里拔拔草，種種莊稼，想想也蠻好的。”

說完，兩人相視而笑。

賀九皋并沒回家休息，在辦公室小憩片刻，又投入到工作中。

溫修筠休假回來，身份變成人夫，他給同事們發(fā)喜糖和旅游途中帶回的小禮物。

賀九皋也收到了一份，溫修筠對老板說：“謝謝。”

賀九皋剝開糖紙，含進(jìn)嘴里，甜甜的桃子味，還不錯，他抬頭看一眼，“謝什么？”

溫修筠說：“新源燃?xì)獾墓煞菁睢！?

賀九皋一手支頤，語氣尋常，“參與收購新源燃?xì)獾膱F(tuán)隊都有份，你不用特地謝我。”

溫修筠繼續(xù)說：“您還給我包了豐厚的紅包。”

賀九皋微微一笑，“結(jié)婚好嗎？”

溫修筠赧然，“其實和結(jié)婚前沒分別，不同之處……呃，我和伍月對彼此更有感全感了，不都說家庭是情感的歸宿嗎，不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體會，我說的只是我自己的感受。”

溫修筠出去后，賀九皋自言自語：“結(jié)婚，安全感，家庭，歸宿……”

如果他向譚佳人提出結(jié)婚，她會同意嗎？

他全然不知譚佳人已經(jīng)move on了，自己黯然神傷，而譚佳人和家人歡聲笑語。

譚勤說起大哥和程蘭的事，除了譚佳人，其余人都懷疑莫非二位要來段黃昏戀。

譚心悅悶悶不樂，“那我媽成什么了。”

譚義說：“大嫂去的早，大哥守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你還想他守一輩子啊。”

一向溫婉好說話的譚心悅難得別扭，“也不是，我只是……只是替我媽難過。”

鄭浚暗暗握住妻子的手，給她支持和安慰。

譚佳人不表態(tài)，感情上，自己爹和別的女人好上心里挺不是滋味，但了解他和程蘭的過去又很難阻止他們來往，況且像他說的，兩人像老朋友般相處，似乎也沒什么不妥。

譚勁恒對故去的母親印象不深，父親和初戀情人在不在一起，他是不打緊的，全看父親高不高興。

譚勤暢想，“大哥和程蘭續(xù)上緣分，咱們也跟著沾光啊，程蘭多有本事啊，南國集團(tuán)的董事長，大老板，比她哥程顯榮還厲害，以后去南國超市購物有沒有親屬優(yōu)待，打個折啥的。”

譚佳人哈哈大笑，“姑姑，咱都和大老板成親戚了，你就那么點(diǎn)樸素的愿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