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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佳人始終不放心,下來停車場找賀九皋,走到階梯最后一階,她扶著欄桿,抬眸與賀九皋投來的驚喜目光相遇。
賀九皋喜孜孜問:“你來找我?”
譚佳人笑,“對,我還以為你迷路了。”
說完,她轉身帶路,階梯狹窄,僅容一人,賀九皋隨后拾階而上,視野中晃動著白皙的長腿,再往上是纖細的腰肢和挺翹的臀部,他慌忙垂下眼睛,身為紳士,偷窺女士隱私部位很下流,但要命,仍然能看到她的腳踝和透著淡淡粉色的后腳跟,總不能閉上眼睛吧。
賀九皋一面心猿意馬,一面唾棄自己膚淺低級。
到達第二層,燒烤攤煙霧繚繞,賀九皋被空中飄散的辣味嗆得打了聲噴嚏。
嚴墨揮手,“快過來,烤串剛上桌,趁熱吃。”
兩人一前一后就座,譚佳人戴上一次性手套吃小龍蝦。
賀九皋照學,吃進嘴里,才感覺辣嗓子,不想丟面子,拼命忍住,實在忍不住,端起新鮮的扎啤猛喝一大口。
譚佳人關切地問:“辣嗎?”
賀九皋搖頭,“還好,也沒多辣。”
嚴墨指著他笑出聲來,“你臉都紅了,還說不辣”,當著女友和譚佳人的面,毫不留情揭朋友短,“他可是吃英國黑暗料理長大的,體會不到咱們中國飲食文化的精妙之處。”
賀九皋用紙巾按按嘴角,“我也是中國人好嗎。”
趙夕顏推了嚴墨一把,“中國人也有不能吃辣的呀。”
譚佳人拿過菜單,“我給你點不辣的吧。”
賀九皋拒絕,“已經點的夠多了,吃完再說吧。”
嚴墨打趣,“你倆還沒成一家人呢,就開始替老妹心疼她的錢包了?這才點了多少,我還想來份烤羊腿子。”
趙夕顏說:“我要份炒酸奶,藍莓味的,水果加芒果和草莓。”
譚佳人問:“果仁要嗎?”
趙夕顏掙扎,終于抵不過食欲,點頭,“要。”
譚佳人轉頭問賀九皋,“你真的沒有想點的嗎?要不要也來一份烤羊腿,我讓師傅加孜然不加辣椒粉。”
賀九皋看了一眼滿桌紅彤彤的烤串和麻辣龍蝦,輕輕點頭,“好的,謝謝。”
譚佳人找服務員點餐,又追加一份蒜蓉小龍蝦。
賀九皋的目光悄悄追逐譚佳人的身影,打心底覺得她今晚一笑一顰可愛又迷人。
譚佳人回到座位,賀九皋移開視線,掩飾地喝啤酒。
不一會兒點的菜陸續端來,趙夕顏捧住炒酸奶,吃了一口,嘆息,“好幸福啊。”
嚴墨笑她夸張,“有那么好吃嗎?”
趙夕顏說:“拍戲期間要節食,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碳水化物和糖分。”
賀九皋瞥譚佳人,“你瘦的剛剛好,不用減肥吧?”言下之意,千萬別減肥。
譚佳人說:“我不是明星,不用常年節食,不過也要做運動保持身材,確保衣服一直合身,否則還要增加預算買衣服。”
嚴墨調侃,“挺會過日子嘛。”
賀九皋卻聽出心酸,不由看向譚佳人。
譚佳人自嘲地笑笑,“我之前在沈南星手下工作,也是需要置裝費的,服務你們這些見多識廣的有錢人,不能穿假貨,總要有幾套拿出手的衣服撐門面吧,所以不能爆瘦也不能爆肥,體重稍微變一點點,衣服立刻不合身。”
趙夕顏有同感,“我不紅的時候,沒人贊助服裝,需要自費,每次走機場,不能總穿同一套衣服吧,不同的場合,面對鏡頭需要不同的著裝、不同的包包,漫長的無名期,我吃足苦頭。’
嚴墨摟摟她的肩膀,“我會捧你成為流量花,大紅大紫,以前的苦日子讓它過去吧。”
賀九皋也想安慰譚佳人,憋了許久,選擇了最實用的方法,“我送你一張calla購物中心的貴賓卡,你拿去消費好了,當季最新款的衣服隨便挑。”
譚佳人愣住,其余兩人也愣住。
嚴墨盯著賀九皋饒有興致地說:“你倆到底什么關系,兄妹,還是情人?”
趙夕顏則沖譚佳人挑挑眉,“你和賀總談上了?”
譚佳人把皮球踢給賀九皋,“請賀總回答吧,我們的關系現在有點復雜。”
賀九皋考慮到母親,萬一她有意重溫舊夢,自己和譚佳人的關系確實會變得復雜,不如按兵不動,先觀察風向,再調整戰略。
“我們是朋友”,他強調,“非常好的朋友,而且佳瑯美術館的事我欠譚佳人,所以我想補償她。”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嚴墨轉移注意力,“黃羚到處說你們佳瑯美術館不專業,毀了她的作品展覽開幕酒會,倒是優乳集團的郁金替你們說好話,但我覺得還是杜可兒毛病最大,她發瘋不分場合,這種女人太可怕了,跟定時炸*彈一樣,顧笑同情心過剩,非說杜可兒可憐,依我看,他還沒從前女友死亡的陰影中走出來,碰到同類型的女孩總在她們身上尋找前女友的影子,這不有病嗎。”
趙夕顏和譚佳人同款驚訝臉,“前女友,死了?”
這件事賀九皋清楚,他緩聲道:“顧笑的前女友和他是同學,很優秀的一個女孩,雖然家境清寒,但靠出色的成績拿到國外大學的獎學金,也很有自尊,從不接受顧笑的資助,顧笑不想惹她生氣,跟她一起搬到廉價公寓,后來女孩遭遇槍擊,沒挺過來,死的時候風華正茂,顧笑忘不了她,頹廢了一段時間。”
譚佳人說:“那他大概有代償心理吧,看到和女友處境類似的女孩,忍不住對她們好,好像這樣做能減輕內心深處的自責和愧疚似的。”
趙夕顏說:“因為他覺得對女友不夠好,所以把這份‘好’投注到別的女人身上。”
嚴墨嘖了聲,很不認同,“我倒覺得他前女友很作,顧笑明明住得起高檔公寓,為什么非要照顧女友的面子住到暴力街區,那里天天上演槍擊案,他要強勢一點,悲劇也就不會發生了。”
趙夕顏其實懂死去女孩的心理,她想和男友平等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