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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佳人放下手機沒有一秒鐘,鈴聲狂響。
她看眼來電,是賀九皋。
接通,賀九皋問:“你到家了嗎?”
“嗯,剛回來。”
賀九皋沉默片刻,忽然說:“你不要打別的主意。”
譚佳人朝天翻翻白眼,“我怎么聽不明白呢,你有話不妨直說。”
賀九皋語重心長,“你父親和我母親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們誰也別摻合,只用看著彼此就好。”
譚佳人再次嘆氣,“先說服你自己吧。”
賀九皋沉吟,“你要給我信心。”
譚佳人笑笑,“這就是我們關系的癥結所在,你的不安來自我還是哪里,你要問清楚自己。”
第82章 攤牌  他是我兒子
馮玉萍參加土得掉渣的校友聯誼會, 本意防備牛春花,豈料到吃到自家小姑子的瓜。
聚會中,牛春花一直貼著小姑子, 馮玉萍擔心牛春花打聽程顯榮, 就湊跟前全程盯住兩人,從她們談話中, 她聽出牛春花想走程蘭的關系給兒子調動工作,剩下的話題全部圍繞如意街一個賣面條的老頭展開,小姑子相當關心他的近況,聽說那老頭死了老婆更來勁了, 直接找人家妹妹聊上了。
馮玉萍向來不存事的腦袋靈光一閃,她記起老公曾經說過拆散過程蘭的一樁姻緣,說后悔棒打鴛鴦,當時就應該任由程蘭和如意街做面條的男人處對象, 故去的父親即使有心扶持妹妹, 也頂多給她一個超市,哪會弄成今天的局面, 一個外嫁的女兒爬到長子頭上,成了南國集團董事長, 說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一家人飯后閑談,程景歡聞言,說了句大實話, “爸, 我姑當初不嫁去南洋,爺爺拿不到賀氏的投資,那就沒有后來的南國商場,沒有南國商場就沒有今天的南國集團, 那咱家不會還在如意街開兩元店吧,天啊,太可怕了,萬一被外人知道,我在名媛圈還怎么混,咱家的發家史可千萬別外傳!”
家丑不可外揚,話雖不錯,但此一時彼一時,程蘭若對做面條的男人余情未了,兩人再續前緣,那就可以聯合其他董事,以個人私生活影響企業形象為由向程蘭逼宮。
還真不是她異想天開,程蘭開奢侈品購物中心的董事長和城中村賣手工面條的老頭子搞在一起豈不是自降身份,讓那些真金白銀在calla購物中心消費的vip客戶們怎么想?
馮玉萍越想越興奮,恨不得小姑子即刻和老情人重修舊好,她晚上回家,興沖沖地把自己在校友聯誼會上聽到看到的一股腦說給程顯榮。
程顯榮按捺對妻子的不耐煩,眼睛盯著電視機上的財經節目,淡淡說:“你別聽風就是雨,以程蘭今時今日的地位,她瘋了傻了和一個城中村老頭好?”
他放下遙控器,招呼默不作聲的兒子,“走,我們去吧臺喝一杯,談談如意街項目。”
程澤遠看著一臉委屈的母親想說什么終究沒開口,跟上父親走出起居室。
程景歡突然想到什么,問馮玉萍,“媽,你說那男人住如意街,賣面條,他叫什么名字?”
馮玉萍回想,“那男人的妹妹叫譚勤,開了家面鋪,叫什么龍須面。”
程景歡激動,“是不是叫譚家龍須面?”
馮玉萍猛點頭,“對對,叫譚家龍須面,那男人姓譚。”
程景歡笑了,“媽,我在姑姑家發現一箱譚家龍須面,當時我還奇怪,咱們家超市什么進口面買不到,為什么吃三無土特產,阿姨說,是姑姑吩咐表哥特地給她送過去的——”
“等等”,馮玉萍打斷女兒,像發現新大陸,“譚佳人、譚勤、做面條的姓譚的男人、譚家龍須面——都和譚有關,是不是有什么聯系?”
程景歡回憶譚佳人的扒皮貼,貌似提到譚家龍須面鋪,還有張像素不高的照片,拍了破破爛爛的招牌,她上網搜索……可惡,刪的毛都不剩,于是轉換方式,把譚佳人拉出微信黑名單,點進譚佳人朋友圈。
“媽,你來看,我表哥和譚佳人的合照。”
馮玉萍湊過來看,“你表哥和譚佳人熟嗎,他倆這是在什么車上?”
程景歡說:“一般般熟吧,但你見過表哥和誰合照過,分明有鬼!”
馮玉萍看配文分析,“譚佳人寫的挺公事公辦,一看就是拉大旗扯虎皮,借你表哥的名頭抬高自己,關鍵是你表哥也配合她,這就奇怪了,除非他樂意。”
程景歡看著母親,“他為啥樂意?要是他追求譚佳人,譚佳人發朋友圈肯定得瑟上天了。”
她自己找答案,上微博譚佳人的主頁,恰好看到最新宣傳譚家龍須面鋪新裝修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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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破案了,譚家龍須面鋪是譚佳人家的,姓譚的男人不是她爹就是她親戚,姑姑和姓譚的男人有段過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她肯定會囑咐表哥關照老情人的女兒或者親戚,尤其是譚佳人最近灰頭土臉,人人喊打,急需有人拉一把。”
馮玉萍抖起來,“你爸只會覺得我瞎琢磨,你看這頭尾不連起來了嗎,我們就等著吃瓜看戲吧。”
程景歡說:“譚佳人在朋友圈厚著臉皮營業不就是為了重返上流社會嗎,這回可給她逮住機會了。”
馮玉萍得意,“她跳得越高,對我們越有利,我們南國集團的股東可不喜歡被貼上一串窮親戚,你表哥太令我意外了,他到底怎么想的,難不成已經認了譚佳人這個妹妹?”
程景歡搖搖頭,“不好說,也許單純討好姑姑吧,修復母子關系,姑姑一高興,說不定就把股份轉讓給表哥,那表哥就成大股東了。”
馮玉萍覺得女兒變機靈了,“你的說法很有道理啊,我回頭和你爸說道說道。”
程顯榮為兒子倒了一杯威士忌,兩人干杯。
程澤遠知道父親和隨行秘書的事,想提醒他對母親好一點,幾番開口,都不知從何談起,看著父親嚴厲的眼睛,不由膽怯。
程顯榮問:“你和優乳集團的二女兒談得怎么樣了?”
程澤遠說:“還行。”
程顯榮說:“那就挑個合適的時間把婚訂了。”
程澤遠想著郁銀毫無心機的笑臉,點點頭,“我聽您的。”
“你表弟那邊有什么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