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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律師點頭,“好的,老板。”
散會,賀九皋走出會議室,看到助理不時看著手機微笑,出其不意問:“你笑什么?”
溫修筠抬頭,“會議結束了?”稍后反應過來老板問他,笑笑說,“我女朋友在控訴我的老板壓榨員工,她憤慨的語氣,我覺得很搞笑。”
賀九皋饒有興趣地問:“可是你女朋友平時比你還忙,這又怎么說?”
溫修遠發自內心的為女友驕傲,“她說這是白衣天使心甘情愿的奉獻。”
賀九皋笑:“你快點下班陪女朋友吧。”
溫修筠愣了愣,“不用我開車送您回家嗎?”
賀九皋說:“我自己開車回去。”
直到辦公室變得空蕩蕩,他還沒離開,喝著冷掉的咖啡,品味苦澀的味道,不期然想起昨晚和譚佳人的對話,因為她敵視的態度,感到莫名煩躁。
嚴墨的電話解救他于水火。
“你晚上閑著也沒事,來酒吧玩吧,我找到一瓶絕版烈酒,世界上只有一瓶,請你和顧笑品評。”
賀九皋回家,換下商務套裝,換上華倫天奴的飛行夾克和直筒長褲,一身黑,唯有腳下的高幫帆布鞋是白色的,他拿上雷文頓跑車鑰匙,搭電梯去地下車庫開車。
趕到酒吧,嚴墨向他招手,“這邊,兄弟。”
賀九皋坐下,一邊的顧笑似乎心不在焉。
他隨口問:“怎么,你有心事?”
顧笑嘆氣,“是喬寧寧,我剛剛知道,她跑到coco沈的工作室大鬧一通,逼走一個員工。”
賀九皋緊張起來,“哪個員工?”
顧笑憂心忡忡,“叫杜可兒,她母親還在住院,喬寧寧砸人飯碗,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趕嗎。”
賀九皋放心了,他以為逼走的是譚佳人呢,上次酒吧事件,喬寧寧對待譚佳人像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這次沒針對她就好。
嚴墨插嘴,“依我看,你就從了喬寧寧吧,她天天看著你,就沒空出去搗亂了。”
顧笑皺眉,“別胡說,我只把她當妹妹。”
嚴墨嘲道:“你們又沒血緣關系,她算你哪門子妹妹,難怪喬寧寧上火,你用這借口吊著她,不如干脆離她遠一點,不給她希望,不就結了,九皋,你說對不對?”
賀九皋難得贊同道:“對,別以兄妹相稱,成年人只會覺得你在搞曖昧。”
顧笑疑惑,“真的嗎?”
這時坐在另一桌的時髦女孩們竊竊私語,“那個卷發男人是不是外國人?”
“不知道,你去問問呀。”
“我不去,你去。”
“我感覺那個溫文儒雅的男人也不錯。”
“我更喜歡那個野性一點的,胸大肌特別鼓。”
嚴墨聽進耳朵,沖女孩們騷氣地拋媚眼,“你們今晚的酒我請了,至于你們的疑問,我請朋友回答——喂,九皋,你是哪里人?”
賀九皋本想說他無聊,但面對幾個女孩投來的目光,覺得應該禮貌些,略略頷首,為她們答疑解惑,“我是中國人。”
嚴墨補充,“他在大馬出生,后來變成香港人了。”
女孩子們咯咯笑個不停,“真逗,看來是東南亞人,皮膚黑黑的。”
賀九皋最近美黑,初顯成果,結果得到這樣的評價,他再也不管禮貌不禮貌,直言道:“請注意措辭,你們的言論有種族歧視之嫌。”
幾個女孩驚詫,要不要這么較真,沒意思。
嚴墨說:“瞧你的話,上綱上線,都嚇到人家姑娘了。”
賀九皋泡吧本來為了散心,誰知更煩了,他遽然起身,“我回家了。”
嚴墨一頭霧水,“你怎么了,不喝酒了?”
“不喝了,感覺不太舒服,我回家休息”,賀九皋說完走人。
到酒吧外的停車場,有個衣著熱辣的姑娘捏著口紅在雷文頓的車窗上寫手機號碼,寫完畫上一顆紅心,她欣賞自己的杰作,回頭看到一個五官深邃的英俊男人站在她身后,頓時紅了臉。
“我……”
“小姐,請你擦掉。”
“什么?”女孩自恃漂亮,一向是男人們追逐的對象,她難得主動一回,這個男人竟然不識相。
賀九皋不假辭色,“在別人車上亂涂亂畫是很不好的行為,希望你快點把我的車窗恢復原狀。”
女孩郁悶地罵了句“神經病”,轉過身乖乖用紙巾擦掉口紅字跡。
賀九皋也很郁悶,這都是什么事啊,他的人生中沒有一夜情,他很注重安全的。
等女孩走遠,他按車鑰匙,雷文頓打開剪刀門,正要上車,隔壁一輛眼熟的奔馳車進入視線,車牌號一字不差,是譚佳人的車沒錯,她也來泡吧?
賀九皋等在原地,在心里默默組織偶遇開場白。
這時一個男人在另一個業務員打扮的男人攙扶下,頭重腳輕地走向奔馳車,一邊走嘴里一邊叨叨,“小王,我找代駕的錢給你,你把我送回家,順道把車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