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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允興笑了一下，反問道：“難道一定要用一整池的水嗎？”

周興恍然道：“您的意思是，將這一整池的水，分隔開一部分。這樣只需要將分隔開的部分福爾馬林液體進行凍結，既省時省力，又能夠達到作案效果。”

顧允興點頭道：“沒錯，不僅如此，我相信王曉芳在投入液氮的時候，一定事先將已經分隔好的福爾馬林池上方，包裹了一層厚厚的保鮮膜。

這樣一來，不僅起到阻隔了液氮與水接觸后產生的蒸發反應，膨脹到整個屋子，以至于被別人發現異常的作用。同時增加了液氮的效果，也保護自己不被液氮所傷。”

張燧琢磨了一下后說道：“我剛剛計算了一下，死者當時的雙腳腳尖與水面的距離是二十厘米的高度。

而上吊自殺需要將整個頭部全都套進繩索內，這就要額外增加十厘米的高度。也就是死者腳底部距離水面，真正的距離應該是三十厘米。

如果利用冰膨脹的原理來推斷，只要冰能夠在原有水面一米三高度，再膨脹十五到二十厘米。再加上死者站在冰面上，踮起腳尖的高度，就足以達到上吊自殺的條件。”

周興接話道：“如果按照水和冰的密度來計算，只要1.5立方米的水，就可以達到這個效果。”

張燧道：“沒錯，死者的位置，處于距離池邊一米的范圍，剛好在1.5立方米的范圍內。但如果要將1.5立方米的水凍成冰，再算上溫度蒸發的話，正常大約需要升的液氮。”

顧允興搖搖頭到：“你那是按照正常標準計算的結果，自然需要大量液氮才可以。但這個屋子溫度保持在4到8攝氏度左右的低溫，而福爾馬林液體經過硝酸銨的大幅降溫后，分離出的水溫度也幾乎接近一度。溫度達到零度時，水便可結冰，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只需要30-50升的液氮就可以達到將1.5立方體的水變成冰塊。可以說，利用這個人體標本室的條件，能夠把原本需要液氮的數量縮短十倍左右。”

周興環視了四周之后，聳了聳肩道：“按照咱們分析，這個條件雖然成立了，可這間教室內并沒有發現可以容納30-50升液氮的特殊容器罐。”

顧允興道：“雖然沒有大量的液氮，但我知道這間人體標本室應該有一罐五升的液氮罐。是一個類似于鋼金屬結構的容器，我想你們當時應該搜查到了吧。”

“沒錯，不過那個鋼罐里面放的是一些固體酒精，所以我們也就沒放在心上。”周興回答道。

顧允興早已知曉的樣子說道：“那個鋼罐之前裝的就是液氮，實際上每個人體標本室都會存放一罐液氮，用于做解剖實驗使用，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周興不解道：“可五升液氮并不起什么作用，遠遠達不到講1.5立方體的水快速結冰的效果。”

顧允興緩走兩步說道：“除了這間屋子除了液氮以外，還有一個大家都知曉，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雖然沒有液氮的冷凍效果大，但也可以達到結冰的效果。最主要的是，這個東西的量很大，非常大。”

“顧教授，您指的這個東西是什么？”張燧驚喜問道。

“喏，就是它。”

只見顧允興右手向右前方抬起，指尖指向墻角處的一臺柜式空調。

“空調？”張燧和周興吃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