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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guān)系,只是這位女士似乎歷史學(xué)的不夠好。”一個很濃重的東方口音說:“日本和中國建交時期可以追溯到公元541年,只是我們兩國之間一直都是以平等互惠的關(guān)系交往的,并不存在誰是誰的附屬這種說法。”
“其它時候我不確定,畢竟兩國的史書我都略有涉獵,說法并不統(tǒng)一。但就日本史書上承認在年期間,室町幕府將軍足利義滿曾向明朝進貢只為被封為日本皇帝。”
“是的,這段歷史對我們?nèi)毡緛碚f也是一個屈辱,只是足利義滿代表的只是他的政體,不能代表整個日本。”
“這我知道,我沒有說他代表了整個日本,只是在質(zhì)疑先生的平等交往這句話。畢竟如果是平等交往的話,室町幕府這位將軍應(yīng)該不會請別國領(lǐng)導(dǎo)人來干涉自己的內(nèi)政吧。就像現(xiàn)在的日本不會有隨便哪個政客來讓我們的總統(tǒng)直接任命他為你們的首相。”
“這只能說足利將軍太愚蠢,而當(dāng)時的中國太自大了。”那位日本外交官的語氣有些不滿。
“按先生所說日本并不是中國的附屬國,也沒向中國進貢。看來是我誤解了這段歷史。”伊麗絲略帶歉意的說。
外交官似乎也緩和了語氣:“這不能怪你,女士。是有些史書在杜撰歷史,誤導(dǎo)別人罷了。”
“謝謝先生的諒解,只是我還有個疑問。”伊麗絲軟軟地說:“玉象眾所周知是明朝皇帝賜給附屬國的禮物。如果日本當(dāng)時并不是明朝的附屬國這東西怎么能算你們的國寶呢?要交還應(yīng)該還給當(dāng)年的五個國家吧。”
“……”外交官沉默了。
休斯捂住話筒似乎在和對面說什么。
尼爾瞪大眼睛,他無聲地‘哇’了一下。
皮特拉過伊麗絲:“你在做什么?”
“奧蘇利文女士你不用為我說話的,這八十萬在我眼里不算什么。”派克也說。
伊麗絲皺眉她也說不上自己今天怎么這么反常。之前她是喜歡四大古國的文物不錯,但是就今天的表現(xiàn)來說,她不是喜歡而是癡迷了。而且當(dāng)她知道日本人宣稱這個東西是他們的之后,她忽然變得很憤怒。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晨自己吃的東西了,那好像屬于一個意外身亡的金融系中國留學(xué)生的大腦。
“……”生活真是處處是驚喜。
明明吃之前她做過調(diào)查了啊,那個大腦的原主人是個很文靜可愛的孩子,死法也很正常——意外溺水,不存在任何冤屈。明明她應(yīng)該享受平靜的一天啊,怎么對上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日本人忽然這么激動起來?
伊麗絲簡直有苦說不出,她也知道自己的話太有攻擊性了,雖說不太可能引起國際糾紛——不是她自大,只是日本現(xiàn)在確實沒能力漂洋過海來撼動世界第一大國,況且還只是為她的幾句話——只是回去鐵定要被休斯的一陽指教訓(xùn)了。
“okay,大地先生提供的資料是十分具體詳細的,這五只大象屬于日本不容置疑,奧蘇利文女士希望一會兒你能跟著博爾克回來,我們好好聊聊。”
伊麗絲努力咽下“所以你們是向明朝的永樂帝連續(xù)朝拜五次嗎?”這一嘲諷,她順從地說:“好的,休斯警官。”
休斯掛了電話。尼爾面帶惋惜地走到伊麗絲身邊,用一種‘你攤上事了’的表情說:“節(jié)哀順變。”
***
“所以說這件事雖然不會留檔記過,但是休斯讓你寫一篇萬字檢討?”丹尼聽了今天的事,有些幸災(zāi)樂禍地看成在電腦前癱成爛泥的伊麗絲。
“是啊。”伊麗絲有氣無力的說:“他還讓我向那個叫做大地吉田的外交官道歉。你不知道,我看到那個外交官的臉不知怎的就像一拳揍上去,你說他是不是和那個女生的死有什么關(guān)系啊。不然這個大腦反應(yīng)怎么這么大?”
“不是大概。”丹尼說:“我查了這女生的祖籍在南京。說起南京和日本你想起什么。”
“懂了。”伊麗絲問:“這就解釋了她為什么這么憤怒了。”
“我也不太喜歡日本,怎么說呢。他們說別國杜撰史書,其實就他們國家杜撰的最厲害。”丹尼聳肩:“所以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寫檢討交給休斯。”伊麗絲看著依舊一個字沒動的電腦屏幕無聲地嘆氣。
“別的呢?”丹尼問:“你那種‘拿了誰的好處就要幫人家做點事’的行事風(fēng)格呢?”
“她的死又沒有冤情。”伊麗絲沒懂丹尼的意思。
“可她總有點愿望吧。”丹尼繼續(xù)暗示道。
伊麗絲懂了,她側(cè)過頭看他:“你讓我給日本找點不自在?我又不是總統(tǒng)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這里不是有個機會嗎?”丹尼說:“你說那五個國寶如果沒有被帶回國去,他們的首相會不會很鬧心?”
伊麗絲斜著眼看著丹尼:“你想做什么?”
“都說了我不是日本的粉絲了。”丹尼說對伊麗絲歪頭笑了下:“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