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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錯的,之前取雨傘時,那個腳印分明就在那兒,濕漉漉的,上面還沾有黃泥。
可眼前,那窗臺一塵不染。冷思玉推開窗戶,窗前約兩丈遠,就是那個小樹林,倒也長得郁郁蔥蔥。最靠近的小樹林邊緣,有棵粗大的桃樹,正是之前那個黑影消失的地方。
冷思玉仔細觀察著,窗臺外側也是一塵不染,甚至連雨水也沒有。
冷思玉明明記得,她和秀兒出門時在下雨,她從皇后那兒出來時,雨才停。這窗臺,怎么會沒有雨水。
一定是有人將腳印抹去了,而且,是在雨停了之后才抹去的。是誰?發現腳印后秀兒就和自己出門了,一直在一起,不會是她,那又是誰?那個抹去腳印的人為什么這么做?他人又在哪?還在這房間里嗎?
想到這里,冷思玉覺得全身一陣冷汗襲來,她警覺地搜遍秀兒房中每個角落,不見任何異樣。
冷思玉退出房間,到小廚房拿了百合糕,返回皇后寢宮。見秀兒依舊熟睡中。
“錦瑟,沒什么事吧。”冷思玉問錦瑟。
“能有什么事?”錦瑟依舊握著她的珠釵,“就是秀兒剛才內急回來,問你去哪兒了。這不,又睡著了。”
“你怎么說呢?”冷思玉裝著漫不經心地隨口問道。
“還說什么,我說我餓了,玉姐幫我拿糕點去了唄。”錦瑟又抓起一塊百合糕,放進嘴里。
冷思玉長長舒了口氣。
天亮后,冷思玉回到自己房間。當她打開衣櫥,準備找換洗衣服時,突然驚得差點跌在地上——衣櫥里,一張白色的絹布,上面畫著一只驚恐的眼睛,一把刀,赫然插在眼睛中間,刀尖直釘入衣櫥的木制隔板。
冷思玉強忍住沒叫出聲,慢慢走過去,那雙眼睛,似乎也在冷冷地盯著她。
冷思玉顫抖著手將刀取下,用絹布包好,將其藏在柜子最深處。
這是誰干的,為什么?冷思玉細細回想,自己這些年在宮中并未得罪什么人。
布上畫著一只眼睛,而且,那把刀就插在眼睛上。那么,對方的意思是警告自己小心自己的眼睛。那么,最有可能就是自己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對方要自己保持沉默。
昨夜,那個穿黑色斗篷的人!還有那個腳印!
對,一定和這有關!
那,又是誰干的?
秀兒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除了自己離開時,錦瑟說她去內急出去了一趟。可那點時間,秀兒怎么可能?難道,是那個穿黑色斗篷的人?他們要干什么?
一切,都和秀兒屋里的腳印,以及那黑色斗篷一樣,充滿了神秘與詭異。
冷思玉從來沒覺得這皇宮,有如此恐怖。
“難道,有人已經知道我在暗查謀害皇后之事?可我并沒露出絲毫馬腳啊?”冷思玉心念急轉,如果對方只是警告自己不要多話,那不就明擺著秀兒的確有疑嗎?這對秀兒,或者說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接下來幾天,冷思玉不動聲色地仔細留意著秀兒的一舉一動,雖然沒發現什么異樣,但她腦子中全是秀兒,關于秀兒的一切。
秀兒,那個在冷思玉眼中一向天真俏皮的妹妹,她會有什么秘密?
可那個黑影,自己是斷斷不會看錯,那個腳印的存在,也斷斷不會是自己眼花。就算秀兒真的什么也沒看見,但那個穿黑色斗篷的人既然翻窗進了她的房間,她就一定隱藏了什么秘密。
還有那張絹布,不正好證明自己沒有眼花嗎?
而這一切,距離冊封之夜那件事,才不過短短五天。
秀兒中毒、黑色斗篷、腳印,以及那只帶刀的眼睛,這一切,都是秀兒中毒后發生的,而秀兒中毒,好像就是這一系列事件的引子。
可如果秀兒真有問題,為什么中毒的又是她呢?
再說,兩年來,自己從未發現秀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兩年了啊,時間說不上長,但也并不短暫。
冷思玉想起兩年前和秀兒相識時,她曾經告訴自己,說她進宮前是富土縣一個農夫家的女兒,因為家貧,父母才送女兒入宮當了宮女。此后,秀兒就再沒跟自己談過她的家人。
可既然家中尚有父母,可為什么兩年來,從未有親人來探望過秀兒?宮中哪個宮女不盼著每年和親人相聚的那一天?
冷思玉也就此事問過秀兒,秀兒的回答是“家中兄弟姐妹多,自己也并不討重男輕女的父母喜歡。”
可世上哪有不牽掛女兒的娘呢?
冷思玉覺得,應該去了解一下秀兒的過去,可憑自己的力量,整天足不出宮,又哪有能力去調查呢?她想到皇上曾說過,無論有什么事,可直接面圣,她決定次日去找崔靖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