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非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天退朝后,崔靖宏便信步來到胥清青的寢宮。
“清青,冊封皇后的日子定下了,六月初八如何?”崔靖宏拉著胥清青的手道。
“臣妾叩謝皇上隆恩!一切,但憑皇上作主!”胥清青淡淡一笑。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聽到這個消息,一旁的冷思玉和秀兒也高興地跳了起來。
崔靖宏也笑了,“清青,你知道嗎?朕盼這一天盼了好久了!今日在朝堂上,全靠了五皇叔,朕才說服了那些老臣。”
“其實,只要皇上心里裝著臣妾,當不當皇后,都是一樣的!”胥清青道。
崔靖宏心里一動,將胥清青攬進懷中。
見此,在一旁侍候的冷思玉和秀兒相視一笑,趕緊知趣退下。
崔靖宏輕拍著懷中之人,溫柔地道:“這怎么一樣?皇后是后宮之主,對女人來說,這是天下最尊貴的地位了。”
“能得到皇上的寵愛,臣妾不知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胥清青莞爾一笑。
“清青,朕會愛你一生一世的。等咱們的兒子出世了,朕就立他為太子,將來,你還要當太后,當太皇太后!”
“皇上又胡言亂語了,凈說傻話!臣妾當什么太后,連太皇太后都來了!也不想想臣妾在什么情況下才會當太后!臣妾可不想當什么太后,臣妾要一輩子和皇上在一起。”胥清青將頭靠在崔靖宏的肩頭,道。
“好,好,朕說錯了,朕要你,當朕一輩子的皇后。”說到這里,崔靖宏突然一聲嘆息。
“皇上怎么啦?”胥清青坐起身子。
“沒,沒什么?”
“皇上有心事?”胥清青心疼地道,“是不是今天早朝上有什么事讓皇上不開心?”
“到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過是汗兌國在招兵買馬罷了,五皇叔以前多次北上痛擊汗兌,有他在,朕倒不擔心什么。只是,那個袁載新,似乎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竟然當著那么多朝臣的面,讓朕難堪。”崔靖宏道。
聽罷崔靖宏的敘述,胥清青慢慢道,“袁太師是三朝重臣,又曾是先皇和太子偵的太傅。臣妾倒認為,他并非對皇上不敬,而是忠于皇上,忠于大真。皇上你也知道,他在朝中人緣不好,想必也是因為不會說話,為人太過尖刻。臣妾倒覺得,反而可以從中看出,此人為人實在光明磊落,倒是強過了其他那些阿諛奉承的小人。他在朝臣中說話頗有份量,皇上眼下根基未穩(wěn),實在不應對他見氣,反而應該重用此人。”
崔靖宏愣了一下后,突地一拍大腿,喜道:“清青此言實在讓朕豁然開朗,朕雖為一國之君,竟不如一個女子會識人用人,朕,實在有些汗顏!”
胥清青臉一紅,趕緊道:“其實皇上心里也就是這想法,臣妾不過是替皇上說了出來。”
“朕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崔靖宏嘆著氣道,“你說得對,他雖然在朕面前有些傲慢,但是朕確實應該試著拉攏這個袁載新!”
兩年前,崔靖宏完全沒想過自己能當皇帝,崔靖偵德才兼?zhèn)洌H有先皇雄才偉略的風范,又是嫡出的皇長子,朝中大臣也都認為他繼位是順理成章的事,很多人都依附于他。而崔靖宏不過閑皇子一個,從未參與過奪嫡,三省六部無任何人脈,母妃又在生產自己時難產而死,后宮也無人幫襯。
當皇帝的寶座突然落到崔靖宏身上時,可以說他只是孤家寡人一個。崔靖宏知道自己資質平庸,朝中很多大事,他都拿不定主意,遇事只能找大臣們商議。
正因為如此,兩年了,他也沒真正把持住朝政,沒真正讓滿朝文武大臣折服。大多數人都明哲保身,不輕易開罪任何人,似乎仍在觀望,看他這個帝位是否能坐得牢靠,能坐多久。
這年六月初八,皇后冊封大典舉行,胥清青成為后宮之主,入住朝鳳宮。
禮畢,入夜。
冷思玉和秀兒扶皇后回到朝鳳宮,冷思玉小心翼翼地為皇后取下冊封典禮用的鳳冠,“這鳳冠真重啊。娘娘戴了一天,怕是也累了。”
“皇后娘娘,請用茶。”秀兒將一杯香氣四溢的綠茶,呈到皇后面前,頓時,似乎整個寢宮都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如沐春風,聞之宛如置身初春的山林,草木的嫩芽、芽尖的露珠、百鳥清脆的啼鳴……
“這是前些日子皇上特賜的今年的龍海仙茗,娘娘一直沒舍得品用。今天是娘娘冊封的大喜日子,秀兒自作主張給娘娘沏上一壺。據說這茶只有明州大龍山南坡山脊才會產,而且必須是清明當天采摘才行,一年也不過二十多兩。”
“聽說還必須得清明前連續(xù)半月晴天,再連續(xù)八天降小雨,而清明這天不能有日頭,也不能降雨。這些條件哪怕缺了一個,這茶就沒有這獨有的香氣,而且還會有酸澀之味。”冷思玉一邊為皇后梳理頭發(fā)一邊接話。
“是啊,皇宮中,放眼天下,只有皇上和娘娘才有此口福哩!”秀兒笑道:“皇上對咱們娘娘可真是特別用心!咱們當奴婢的,能聞聞,就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哩!”
“你們兩個丫頭,萬萬不可在外說這番話,以免后宮之人心生憤懣不忿。”皇后看著鏡子里的兩個丫鬟,接過茶杯繼續(xù)說道:“但這茶有個不好之處,便是,沖泡之后,須得在半柱香的工夫喝下,否則,香味頓時全無,和普通茶便無二致了。”
突聽外邊有太監(jiān)喊到:“皇上駕到!”
皇后趕緊放下茶杯,起身迎駕。
“皇后,朕說過多少次了,你懷有身孕,不必行此禮數。快起來!”崔靖宏走過來,憐愛地扶起皇后,又擺擺手示意太監(jiān)宮女都退下。他緊緊握著皇后的手,望著那張離自己如此之近的清秀的臉龐。
“從今天起,你就是朕的皇后了。”崔靖宏親自為胥清青褪去霞帔,胥清青羞澀地低下頭,“皇上,你能永遠待臣妾這么好嗎?”
“那是當然,你是皇后,朕不疼你疼誰?。”
胥清青幸福地將頭埋進了皇帝的懷中。
“清青,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
“臣妾什么都忘了,也不會忘了這個。”
崔靖宏輕輕撫摸著皇后的秀發(fā),“那時,朕十二歲,你才十歲。”
他記得,那天,他和崔靖陪太子偵一起到翰林院向胥清青的父親請教時局,當時胥清青的父親是翰林院學士。
中途有人來找胥清青的父親,就將這兄弟倆獨自留在書房。兄弟倆談著談著就為《山海經》這本奇書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而爭吵起來。爭了半天,兩個孩子竟然打了起來,靖宏被推倒在桌邊,順手抓起桌上一個硯臺就朝崔靖太子偵砸去。
崔靖太子偵頭一偏,只聽“啊”一聲。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女孩站在他太子偵身后不遠處,正雙手捂住額頭,指縫間,一絲鮮血流下。另有一個更小的女孩子,則在一旁,一邊扶住受傷的女孩,一邊惡狠狠地盯著崔靖宏王,卻不敢出言相罵。
兩個皇子都愣住了。
“是啊,那天,我纏著父親帶我去翰林院玩。當時有人來找父親,我就好奇地過來看看,哪知一進門,就被皇上砸了頭。”胥清青苦笑著說。
“朕之后還被父皇罵了哩,連帶皇兄也跟著朕一起挨罵——我看看,還有傷疤嗎?”崔靖宏抬起胥清青的頭,伸手就去摸她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