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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說是，居然說是。夏凝的自尊心破碎，惱羞成怒，揚起手要打他。被他抓住了。

他說：“當(dāng)初多么愚蠢……”

夏凝拜托他：“你別說了。”

他繼續(xù)說：“才會離開你。沒有去找你?！?

他說：“做晚，在你的收納筐里發(fā)現(xiàn)了這些紙片?！睆目诖锾统鰜?。折得整整齊齊。

他說：“我自私地偷看了你寫的信?！?

他說：“其實我們分開后的第一年九月，我去了那個鄉(xiāng)村，碰到了剛開學(xué)的孩子們，還記得你帶我去你教的班的孩子們嗎？那個小男生記得我，叫住我還請我去看看他收藏的秘密。呵呵，哪里是他的秘密，根本就是你以前寫給我的幾封信，被他藏起來了。我看到了你記錄的在鄉(xiāng)村的每一天的生活，看到了你對支教的喜愛。”他指著收納筐里的信箋，，“說，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會喜歡那里的生活，對支教又是不辭辛苦，原來你在勾畫我們的未來，在憧憬我們結(jié)婚，有了寶寶以后，也許也是那么可愛，一家三口恬淡幸福的生活。”

他說：“夏凝，你離開了我，又準(zhǔn)備跟誰生孩子呢？”他抱住了她，而她泣不成聲。那是她所有的祝愿，所以強留在那里生活了兩個月。

他擦干了她的眼淚，哄著她說：“我那么勇敢的寶貝，不要哭了。嗯？”吻向了額頭。

夏凝破涕而笑，“你什么時候?qū)氊愇依玻縿倓傔€把我嚇得以為你真要跟我楚河漢界一樣，斬斷聯(lián)系了?！?

“是誰斬斷了聯(lián)系？這兩年里所有的社交網(wǎng)絡(luò)都看不到你的消息?！?

“那你那時候還兇巴巴地要跟我分手。”

“是誰先不告而別的？”

再這么聊下去又要吵起來。不過這次應(yīng)該不會再分開了吧。

陳恪問她：“分手以后，你去哪兒了？”

分手。分手是因為兩人的爭執(zhí)，誰也不肯退讓。那時候兩人在一起的第二年，夏凝大四下學(xué)期了，馬上就要畢業(yè)，在這之前都會有一個實習(xí)。夏凝沒聽從老師的建議，繼續(xù)深造，本校的研究生也不錯。她對陳恪抱怨說自己一定要去當(dāng)報社記者，「揚社會之善，懲人間之惡」。本來陳恪覺得這件事挺好的，很贊同，也全力支持她去實踐心中的理想?？墒牵麤]想到的是，夏凝這個「揚」，一定是去給護衛(wèi)工、消防員、警察等沖鋒在一線的人歌功頌德，「懲」一定要為去追一些老難題，“地溝油”、“奶粉添加劑”、“霾”，觸及了問題就容易發(fā)生危險，陳恪跟她商量能不能不做社會板塊。她說「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奮斗目標(biāo)，你不該阻止我前進。」當(dāng)時報社的主任還特別看重她的干勁，所以她更不可能放棄。之后兩人愈吵愈烈，陳恪為了她的生命安危第一次說了重話「你要我看你身陷險境地工作，那我還不如不看你！一個人吧！」她接著說了一句「那你一個人吧！」奪門而走，沒動手，卻像狠狠地甩了他耳光。

呆在報社6個月，實習(xí)期也過了，表現(xiàn)地相當(dāng)出色，領(lǐng)導(dǎo)很賞識，轉(zhuǎn)正的時候提了要求，說，“小夏，你的這股干勁很不錯，敢于去搶危險新聞。但是有些底線還是不要碰的好?！毕哪耍?dāng)時有個食品安全的新聞，夏凝去暗訪了過期肉的問題，好不容易采集來的信息，領(lǐng)導(dǎo)說壓一壓，這么報道出去只會造成老百姓的恐慌。夏凝爭執(zhí)了幾句，結(jié)果就不是好言相勸了，而是被罵著出門了。之后幾天夏凝都沒外派，一直處在尷尬的位置，連資料的整理都不用做了。老主任走了，自己也待不住了，接著就辭職了。

和陳恪說起這段不太好的回憶的時候，她說：“沒想到最后還是趁了你的心，沒做成記者。”

陳恪聽了則是心疼，當(dāng)初也不過是為了她的人身安危著想，并不是要她放棄全部的理想?！澳忝髅髑宄愕睦硐肜镉形?，你還要走。”他繼續(xù)說：“我的未來里有你才完美。”含住了她的嘴唇，禁止她所有的發(fā)聲。

“哎呀”，掙脫了他，“壞了，我的湯?！毕哪s忙去廚房把煨著火的鍋端出來，讓他品嘗。

他看得出來，里面有名貴的中藥鐵皮石斛，心想昨天還不愿意出資給他住酒店呢。不過這樣很好，他住在了她以前的房間，找到了她以前寫給自己的信，還能嘗到她的心意，這樣是不是更好一些呢。

吃過晚飯后，兩人忸怩在一起，他說：“夏凝，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蓖骸斑€記得你住院的那天嗎？我當(dāng)時跟你說的第一次相遇?！?

“記得啊，就是王教授那次嘛。”

“不是?！?

“嗯？”震驚地抬起了頭。

“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來D大，那時候你應(yīng)該剛高中畢業(yè)，你來D大參觀，迷了路，問了一個路人，還對他說「我一定要來這里上學(xué)。」當(dāng)時充滿朝氣的你，信心滿滿，完全不看旁人。”

“好啊，陳恪，原來你記掛我那么久了。”作勢掐了他的臉。

“不過是后來在桃林才認(rèn)出你，與你靠近。”他又陷入了回憶，“你第一次來D大的時候，云淡風(fēng)輕，陽光正好，我剛考完診斷學(xué)提前交了卷子出來，你就明晃晃地闖進了我的視線?！彼麑χ亩?，溫柔曖昧地說：“當(dāng)時，你穿了鵝黃色的紗裙，很誘人?！?

“討厭。”嗔怪了一聲。

廝混沒有多久，她推開了他，良辰美景并不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她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因為再不會分開。

這樣很好，你來了，我沒走遠(yuǎn)。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