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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走出教學樓,黑夜籠罩,偶有行人三兩走過,有歡聲笑語,有呼天搶地咒罵考試。兩排郁郁蔥蔥的樹木遮住了慘淡的燈光,只留下斑駁的燈暈與樹影。一條筆直的馬路分界線似乎指引著前進,讓人不要害怕遠方。
回到宿舍,他將材料袋放在桌上,先去洗漱。江楓在整理報告,起身倒水時路過看了一眼。蕭曉電腦在播動漫,手機在聊天,惆悵不知為何。小白躺在床上看書,大概是法醫類的書,因為他發誓要幫蕭曉尸檢。
當陳恪回來的時候,江楓問他是不是和那個被救的女生在一起。陳恪沒反駁。江楓說好。
然后低頭忙著材料的事情,不僅要寫自己的信息,包括項目簡介、項目目前的成果報告等,無暇查看其它,因為他想早點結束這個工作,好做別的事情。忙了一晚上,終于寫好了研究背景。最后點開常用的新聞網站,這是一種習慣,睡前看看新聞,才發現里面躺了兩條信息。能猜得出她發這個消息的時候很糾結,很害羞。笑出了聲。看來自己要做點什么才好,兩指摁著太陽穴思忖著。相比夏凝的郁悶,陳恪則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聽說有一位經久不見的師兄早上就坐在大操場的觀察臺,好像是在看誰。大操場在學校的最東面,靠近女生宿舍。其實清早,并沒有那么多人晨跑和過客。可哪怕沒有那么多人,總有路人經過看到的。女生們感嘆帥哥一個人好孤獨,六月的陽光比不上帥哥的笑容。女生們在臺下一個比一個夸張的露出癡癡的表情,卻沒人上前。陳恪想,夏凝怎么還沒來,電話號碼是從上次的體檢表格上看來的,體檢人親手填寫的資料,應該不會錯。他拿起手機給她打起了電話。窸窸窣窣的電話聲音吵醒了淺眠的大姐司青,拿起抱枕砸向了始作俑者的手機主人。可惜夏凝還沒醒。鈴聲不斷,夏凝暗罵這么早誰擾人清夢,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八點多了。看著堅持不懈響著的陌生電話,靜音了,想想還是接吧。一聽,就驚著了。
Ohmygosh!完全從睡夢中清醒。夏凝跳下床,誒喲,腳跳麻了。跳到陽臺上一看,望向大操場的方向,隱約看見一個人影,她知道那是他。「這人得多招搖?」胡亂抓了一把,換上連衣裙,跑下樓去。
大姐朦朦朧朧地喊著“跑什么。”還是“吵什么。”沒聽,就沖出了宿舍門。夏凝看到這么多人圍觀,不似之前陌生人圍觀醫鬧,這次都是一個校區的,被扒很容易,也很恐怖。她擠在人群里,冒充路人甲說道:“這也太招搖了吧,私會去前面琴房啊,當眾撒狗糧,夠夠的。”
旁人說:“你誰啊?這都不懂,這是男的給女的定身份呢?不然誰要一大早坐在這里等。”
夏凝臉紅,好在說完就轉身往琴房走去。陳恪沒理會旁人,聽到她說的那句話就明白了,轉眼望向操場南邊的琴房,拎起座位旁的袋子,踱步走去。
眾人郁悶:
「誒?怎么走了?」
「算了,算了,我們也走吧。」
「糟了,遲到了,要點明了,快跑!」
等眾人散去,夏凝才在操場外圍的大松樹背后出來,等他一起。有很多話要問呢。
“你怎么不早點打電話告訴我,要是剛剛我還沒醒,怎么辦?”墊著腳,仰頭看著他。
“沒事。”摸摸她的頭,雖然沒怎么梳,還是很柔順。“昨天沒回你”,舉著早點,“今天算是道歉。”
“沒關系。”暖化了夏凝。“你怎么會有我電話?”這人凌晨發了一條「早上操場前等你。陳恪。」早上發了一條「你下來吧。陳恪。」居然他有電話,我沒有。夏凝心里犯嘀咕。嘴角翹著,懷疑動機。
“是我疏忽了。我忘了告訴你,新生的入學體檢單都在醫學部,包括聯系方式。”張揚的晃著她的手機,給她存下號碼。
“好啊,你調查我呢。”當然不是真的指責,放在跟蹤狂身上那是竊取隱私,放在情侶身上那是細心的體貼。
“給你吃的。”舉起手里的袋子,陳恪轉換了注意。
夏凝這才發現他是給自己帶了早餐。夏凝高興地拿出了保溫包里的粥,很甜膩呢。夏凝一邊吃著,一邊問:“你為什么要坐在招搖的看臺上啊?”
陳恪很無辜:“我走累了,就往旁邊坐坐咯。”陳恪寵溺得看著她,“而且,那不是看臺,那是裁判用的觀察臺,給人休息很方便。”
“好吧。”估計他走了好幾圈了吧,畢竟離第二條信息的發送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了。夏凝也很無辜,昨天很早就睡了,可能太累了,早上也沒早醒。
“你今天有課嗎?”陳恪換個問題問。
“你忘啦?今天周三,本科生下午都沒課的。”
“那我下午再找你。”最后叮囑了一聲,“粥記得喝完。別的給你同學吃吧。”又摸了摸她的頭。
夏凝很不自然的臉紅了,低低地說“好。”跑走了。
夏日的朝陽透過綠色斑駁投影在泥土上、磚瓦上,明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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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過人群,回到宿舍分享早點,美好的一天就從此刻開始,臉上的笑容能滴出水來,恬靜的美,任誰都會多看兩眼。
吃過早點,思白和雨桐去自習,準備期末考,夏凝、司青和郝琦去上學期最后一堂課,老師復習,抓抓重點。
到了12點,三節課終于結束,夏凝手機適時地進來一條信息,「在哪個教室?一起吃飯?」陳恪的留言。
「好。8號樓。」發送成功。告訴大姐小四今天不一起吃飯自習了,不用給她占位。
出了教學樓,抬頭就能看見你希望看到的男子緩緩地向你靠近,心間愉悅絲滑的美妙,哪怕此刻盛夏的午后,都不嫌悶熱。
飯點人很多,蜂擁而出。兩人相視一笑,攜手步行,不急不緩。陳恪帶她走出了校門,往校外的老街走去。
古老的巷子埋藏了多少輝煌而安逸的時光。鐵匠鋪、裁縫鋪、中藥鋪、米店和茶鋪戲館沿街而置。艷陽高照,映照著白墻黛瓦肅穆的莊嚴。踩踏在清幽的青石板路上,陽光揉碎在泥土里,小河上,直直得淌過沿河門戶,沿著這條青石板小巷走過去,清涼得讓人輕松舒適。
她說:“小的時候,總愛走外婆家門前的青石板路,路上每家每戶都有大狗看門,每次狗叫我就害怕的猛敲她的家門,不久,里屋里便會傳出一陣怪怨聲,可開了門以后,仍會給我一副慈愛的面容,雖然知道有時候是我在捉弄她,可也不愿責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