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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將一切都算好了嗎?」
幻境中,巴貝奇再次提問
面對巴貝奇的提問,深海光流面無表情地歪頭,想了想后回答:「姑且算是吧。」
要說算計了一切……深海光流認為沒有那么夸張,她并不覺得自己就算無遺策了吧。只是目前這個計劃是對她而言性價比最高的計畫,是她多方比較后列出的最優方案。
如果真的能算無遺策的話,倒是希望能找出更加不用讓人擔心的方法——儘管用盡全力壓縮了完成計畫的時間,但深海光流卻很清楚,對真正會關心你的人而言,哪怕是短短一天也會顯得漫長而煎熬。
為了不要露餡,在一行人剛到俄羅斯時的晚上,深海光流即便見到了澤田綱吉,也什么話都不能說——或者説,她認為不該,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其實您還有更好的辦法能夠阻止我。」巴貝奇突然說,竟然開始檢討起了深海光流的方針,「如果您不在乎那些人,摒棄掉情感,絕對有更符合最優解的行動方針。例如擁有輪回眼的六道骸,有他在的話,您應該會更早擊垮我。」
并不是巴貝奇推崇六道骸,而是事實如此。六道骸是未來的——或者説現在說不定已經是了——世界第一幻術師,并且對艾斯托拉涅歐那套把戲熟練用心,在凡特家族事件時更是見識過巴貝奇的能力,知道的資訊一點不比深海光流要少。
「還有艾薩莉.奇古,只要放棄她,您根本沒有必要兜這么大的圈子謀劃許多。」巴貝奇頓了頓,最后總結,「認識那些人后擁有感情的您……變得軟弱了。」
「您的內心不再無堅不摧,從而變得十分脆弱。」
像是在反駁先前深海光流「找到了不管如何都要握緊的東西,所以能鼓起勇氣」的發言一樣,巴貝奇的語調帶著淡淡的悲哀。
他像是看著某個美麗存在的末路一般注視深海光流。
「我本來不是那樣子的人。」深海光流冷靜地反駁,「我從未無堅不摧。并且,即便沒有我破壞你的計劃,你的想法也無法成功……艾斯托拉涅歐最終的下場早已證明了這一點。」
一再地進行禁忌的人體實驗,摒棄了作為人類的種種,傷害了無數無辜的孩子——即便這樣不擇手段地想要創造出理想的神,最終卻只創造出泯滅人性的怪物。
就像是六道骸,沒遇到澤田綱吉的話只能一輩子沉浸在仇恨中,正如他自己所言般「化為六道埋葬的骸骨」,在給他人帶去災難的同時,自己也在痛苦中無聲地掙扎。
「……人是,無法成為神的。」
說完,其實深海光流還有點想嘆息,雖然早就知道巴貝奇的想法與自己完全背道而馳,但她還是不喜歡這種難以將想法好好傳達過去的感覺。
巴貝奇可能不理解吧,畢竟他在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深海光流的偽裝和計劃后,仍然執著什么「有更好的方法」,還據此否定了深海光流與澤田綱吉等人的羈絆,也否定了深海光流身上存在的人性的必要性。顯然是執著于神與人的話題了。
——深海光流并不因此感到生氣。或者説,這樣的指責遠遠不足以動搖一個清楚意識到自己被愛著的人。
「其實,雖然不是很清楚神的狀態,畢竟我沒有見過……但是人的話,擁有感情反而會變得強大。」深海光流到底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同時想起了澤田綱吉——當然不只是那位年輕的首領,還有其他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熱愛的人事物,有著想要守護的對象,從而產生堅定不移的信念,每個人,都因此變得溫柔而強大。
即便不是戰斗人員,無法與其他人并肩作戰——然而深海光流打從心底憧憬那樣的姿態,想要成為如同伙伴們那般溫柔的人。
深海光流正以此為目標努力著。
「……如果讓你親眼看看的話,也許比較能信服吧。」
關于巴貝奇的后續處置,深海光流當然并不打算讓人殺害他,畢竟真要這么做的話讓六道骸來不是更快嗎?
于是她流想了想,對著巴貝奇伸手。
深海光流的語調并不如何溫柔,也無法溫暖的笑出來——只是維持著一貫的態度,臉上還面一副無表情的樣子。
「出去吧,回到現實世界面對現實——對了,如果被緝捕了也要在獄中好好坐牢喔。」
記得骸當時也被關進去吃了幾年牢飯吧,雖然現在沒有復仇者監獄了,但一般的黑手黨監獄還是存在的——深海光流想道。
總之,犯錯了就先去牢里認錯再積極改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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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紫發的幻術師少女姿態有些侷促地走到年少的首領面前,先是禮貌地打了招呼,然后才開口報告。
「抱歉,我來晚了。不過敵人……契爾科夫.巴貝奇已經被控制住,bpss可以放心。」
現場時一片寂靜,所有人停下了動作看向庫洛姆,原本還處于警戒中的澤田綱吉額間的火炎更是直接熄滅了。
當然了,這并不是說見到作為伙伴的庫洛姆出現,澤田少年等人便愚蠢地在敵人面前放棄武裝——實在是因為面前也沒有什么敵人了。
早在巴貝奇給艾薩莉下達指令,讓她使用戒指放出匣兵器,巨大的霧蜘蛛將蛛絲遍佈現場各處角落,澤田綱吉等人卻沒沾上半點蛛絲,而被黏上蛛絲的奇古家族成員,更是在瞬間變如同斷電的機器一樣,瞬間失去動力地癱倒在地。
巴貝奇與深海光流卻不見蹤影。
「庫洛姆……這是怎么回事?」澤田綱吉不由得問,「你怎么會在這里,還有光流不見了……是你做的嗎?」順從著超直感給自己的提示,澤田綱吉下意識地將庫洛姆的出現以及深海光流和巴貝奇的消失聯系在一起。
「……嗯,是我的幻術。」庫洛姆不自覺地握緊手上的戟,這種瞞著其他人的行動實際上令她感到有些不安,但一旦想起深海光流對自己的囑咐,庫洛姆又再度鼓起了勇氣,「因為被光流大人拜託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深海光流那個女人拜託你的?」獄寺隼人狠狠皺起眉頭,并且與解除了武裝的澤田綱吉不同,獄寺手上還捏著炸藥,并且估計光靠他本人的怒火就能點燃炸藥的引線了吧,「什么時候拜託你的,而且還是拜託你讓她跟那種人渣一起消失——喂,你是在開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