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差不多該適可而止了吧,深海光流。」
獄寺隼人說道,語氣是認(rèn)識他的人聽了肯定會感到心驚的平靜,就算是澤田綱吉,上回見到獄寺這么生氣,印象中也只有在學(xué)院里籌辦圣誕宴會那時了。
如今的場景與當(dāng)時似乎還有那么有點相似,即便場合、在場的人通通不同,但是,獄寺隼人看向深海光流的眼神,彷彿極力壓抑某種情緒——可能是憤怒,又或者是更加纖細(xì)而不可觸碰的敏感神經(jīng)——祖母綠里參雜了灰,把名為深海光流的存在納入眼底,執(zhí)著地想傳達(dá)什么給對方。
然而他注視的對象面無波瀾,看不出來情緒有什么波動,只是淡淡地看了獄寺隼人一眼,接著便收回視線。
比起任何回答、解釋、否認(rèn),都要完美的應(yīng)對方式,那就是徹徹底底的無視,彷彿不放在眼里。
「對于我們的首領(lǐng),這位先生稍微有些無禮呢。」領(lǐng)會了箇中含義的巴貝奇愉悅地開口,「aurora.estraneo小姐可是一名女士啊,更重要的是,她是我們的首領(lǐng)。希望您能更加謹(jǐn)言慎行一些。」
「你這傢伙……」
「獄寺。」
澤田綱吉出聲打斷了左右手的話,接著越過對方,走上前去,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少女,一樣是平靜的眼神,比起過往令人想到玻璃珠的清透,此時更如一潭死水。
澤田綱吉的腦中突然閃過在「捕夢網(wǎng)」捕捉到的夢境中曾見到的場景。
他想起曾經(jīng)聽過城島犬等人描述過的人間地獄,用作人體實驗的,對痛苦甚至都已經(jīng)感到麻木的孩子們……在當(dāng)時一一展現(xiàn)在他眼前,卻遠(yuǎn)比他想像得更要慘烈。
他也看到了深海光流,畢竟那其實是那她的夢——他去到深海光流名為「過去」的夢境,并親眼見到了對方傷人的瞬間。
還有對方為了保護某個孩子,選擇使用匣兵器去傷害他人時,臉上那種他從未見過的動搖表情。
直到那個瞬間澤田綱吉才驚覺,他對這位重要的家人的痛苦毫無辦法。
沒有辦法代替對方去痛苦,也沒辦法對她的痛苦感同身受,如今眼見過去的夢魘對她糾纏不清,卻在這個當(dāng)下站在她的對面,而不是身邊。
分明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卻終究不能保護她不讓她受到傷害。
「這就是你的決定嗎,光流。」
「什么?」
澤田綱吉沒有回應(yīng)禮貌性做出詢問的巴貝奇,眼睛始終看著深海光流。
「一開始我不能理解,還有些迷茫……但現(xiàn)在的話我已經(jīng)知道該怎么做了。」
澤田綱吉過去曾有許多次做出如同首領(lǐng)一般的行動,大部分時候卻都是順勢而為,并非有意識地展開行動領(lǐng)導(dǎo)眾人;因為他天生是只能看著眼前風(fēng)景的類型只做力所能及的事,只能拼盡全力去試。
但是現(xiàn)在——他回想起曾經(jīng)與如今搖遙遙坐在另一端的少女并肩坐在一塊,討論著何謂家族,暢想著未來的時刻……與當(dāng)時一樣,在此時此刻,澤田綱吉想要作為首領(lǐng)去守護對方。
澤田綱吉微微垂下眼簾,再睜開時,金紅色的眼瞳如同驟然燃燒起來的火焰吞噬暖棕色的眼眸,再次開口時,眼底的凜然使他口中吐出的話都染上了幾分肅穆。
「我,彭格列十世澤田綱吉,在此對艾斯托拉涅歐擅自將我們彭格列家族成員,深海光流藏匿起來一事,提出嚴(yán)正抗議。」
「若不立即將人交出,作為家族首領(lǐng),我將親自出手,帶回我們的家族成員。」
一片譁然之中,火炎于年少的首領(lǐng)額發(fā)處燃起,像是黑夜突然升起金紅的太陽,破曉那刻的光芒萬丈。
「以彭格列之名。」
+
澤田綱吉的話如同在煮沸的油里面加入水一般,激起劇烈的反應(yīng),現(xiàn)場傳來了一點也算不上悄聲的竊竊私語。
更為明顯的變化是,人群隱隱以澤田綱吉等人為中心圍成了一個圈,彷彿包圍網(wǎng)一般,組成了厚實的人墻;只有部份的人似乎有些不明所以,被推搡著跟著圍了上去,其馀的則睜著相同的松柏綠色的眼睛,包圍著他們。
「哼,果然是這種控制的手段嗎,是噁心的傢伙,簡直和過去的……一樣。」獄寺隼人一面擺出戰(zhàn)斗姿態(tài)一面點評,被他省略了的話不用說正是在指守護者里某個不受他待見的幻術(shù)師,「艾斯托拉涅歐,還真是名副其實的混帳東西。」
不過,出于某些原因沒有叫出對方的名字,大概是因為在現(xiàn)在的獄寺隼人心中已經(jīng)將六道骸與艾斯托拉涅歐兩者劃清界線——原先或許不能理解和同理,但因為深海光流的關(guān)係獄寺卻明白,不管怎么說也不能將六道骸與艾斯托拉涅歐混為一談。
實話説的話——手段陰暗的程度完全不同。
不像「附身彈」的作用,附身到有戰(zhàn)斗能力的人身上使用他們的身體,巴貝奇使用的禁忌子彈是直接扭曲了他人的人格,其效果可不可逆、還能不能變回原來的人格都不清楚,險惡程度堪稱「洗腦」。
并且,恐怕敵人使用這個子彈的目的,也不是讓這些被洗腦者打倒?jié)商锞V吉等人。
至于原因——
「……太弱了。」額間同樣燃起大地之炎的古里炎真皺著眉頭,看著被自己的攻擊輕易擊倒在地,卻彷彿對疼痛毫無所覺地掙扎爬起的人們——說不定真的沒有痛覺也不一定,「要注意不能下太重的手……」
這話絕對不是嘲諷或是裝模作樣貶低,而是事實。被邀請前來與會、出現(xiàn)在這個宴會廳的人員絕不是以戰(zhàn)力作為標(biāo)準(zhǔn),雖然是黑手黨,但對已經(jīng)能熟練運用「火炎」與「指環(huán)」的少年們來說,要打倒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但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正如眼前所見,被擊倒的人們在死亡以前都不斷重復(fù)著倒下又爬起的動作,不知疲倦和疼痛,簡直像是直到死才會停下的某種機器一般。
可以說被打入「洗腦彈」的人,等于不存在被「擊退」的狀況,是只能「擊潰」的存在;要是山本武在這里大概能直接斷言,這和當(dāng)初六道骸對上被洗腦的凡特家族成員時的狀況簡直一模一樣。當(dāng)時六道骸選擇操縱蘭奇犽屠盡凡特家族,并也因此遭到黑手黨通緝。
退一步來說,即便不考慮直接滅口這個選項——澤田綱吉等人做不到那樣的事情,何況以立場來說,彭格列家族的風(fēng)評也會受到影響——這樣下去也只會被牽制住,留在這里對付無辜的被害者,巴貝奇已經(jīng)帶著深海光流和幾個親信離開會場了。
要是在這里被拖住腳步,不知道又要去哪里才能找回深海光流,也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對深海光流那明顯異常的狀態(tài)會不會有影響——直白點說,那就是和那些被洗腦的傢伙一樣,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變回他們所熟悉的少女。
六道骸曾說自己將人當(dāng)成玩具看待……然而怎么看眼前的這副光景,恐怕才是真正的蔑視著人、將他人當(dāng)作工具利用。
然而,面對眼前的情勢澤田綱吉并未做出任何評價。摒除一切陰謀論以及任何算計,戴著拳套的雙手交疊做出了特殊的手勢,額間的火炎流勢改變,那是——零地點突破,初代版。
盛大的死氣之炎難以理解地變化成了如冰一般的結(jié)構(gòu),將不厭其煩撲上來的人們給凍住;巴貝奇的計策并非無用之舉,卻遇上了相性最差的存在。
只因這并不是澤田綱吉第一次遇上被迫出手的狀況,也不是第一次被敵方這么做試圖拖延時間。
而不管遇上什么,不管遇上多少次,年少的彭格列繼承人唯獨絕不會放棄拯救與保護同伴。
——家族本就是為了家人而存在。
「不能耽擱時間,速戰(zhàn)速決吧。」
+
一定要盡快完結(jié)……想要寫結(jié)局跟番外……(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