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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說到這個入島辦理……是我想像中的那個嗎?」
澤田綱吉臉色一變,記憶中浮現多年前第一次踏上黑手黨之島,辦理入島還需要進行所謂試驗,要他拿錢賄賂人什么的,最后因為試驗不合格而被扔到了可樂尼洛所在的黑手黨訓練營……
「行、行不通的啊!」想明白一切的澤田綱吉立刻表示,「啊啊啊,又要被送到可樂尼洛的手上了嗎……?!」
「可能不只,」一旁的reborn還在落井下石,「聽說拉爾最近都和可樂尼洛膩在一起。」
斯巴達教官有可能買一送一……喔不,加上reborn本人應該是買一送倆,畢竟無三不成禮。
澤田綱吉聽了更是心如死灰……拜託誰來救救他吧!!!
「別緊張,試驗不算太難。」一旁的深海光流倒是鎮定得很,雖然其實事情和已名字登錄入島名冊的她沒什么關係,「而且,家族試驗允許帶一名家族成員陪同前往,我認為……」
話還沒說話,秒懂的澤田少年手已經飛快地攫住深海光流的手,雙手包覆其上以無比虔誠的語氣開口。
「救救我吧,光流!」
深海光流:「……」
總覺得這個畫面異常熟悉,與之前在學園里每回考筆試前,對方求助自己要筆記要考前猜題要重點復習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呢。
深海光流的同情……責任心一下在就上來了,頓時覺得自己肯定不能辜負眼前對自己寄予厚望的首領。
「放心吧阿綱,我跟你去。」說完深海光流還不忘安撫后頭蠢蠢欲動的獄寺,「隼人是前輩,那前輩能讓作為新人的我好好表現一下嗎?」一句話就讓本來準備發難的獄寺偃旗息鼓了。
「阿綱你得好好跟深海光流學學。」reborn看了這般狀況以后開口,「她比你還知道怎么安撫你的守護者。」
「……」是啊,還都比他更知道怎么把人給惹火,特別是把骸以及獄寺這種死傲嬌惹得炸毛。怪不得年紀輕輕練就一身順毛的功夫了,要不然真的很讓人費解對方是怎么全須全尾活到今天的。
澤田綱吉內心吐槽,面上卻什么也沒有表現出來,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是沉穩不少,果然都是鍛鍊出來的,「我們走吧,光流。」
澤田綱吉相信,不管有任何考驗,就算是要他再賄賂一次人,這回肯定不會失敗……隨身攜帶全能學霸奔赴考場就是這么自信——
「對于黑手黨來說,強大的能力是必須的。而這個『能力』體現于方方面面。」負責接説試驗內容的接待小姐露出了得體的笑容,「在這里希望boss能展現廣博的人脈與交際能力……請從下列提供的照片與部分資料辨識這些黑手黨人的身份。」
「請放心,這里挑選的都是小有名氣的黑手黨人物,不會用上不得檯面的傢伙唬弄各位。」
澤田綱吉:「……」
深海光流:「……」
澤田綱吉只覺得自己如死灰復燃的心再次死去了,這回連點渣渣都不剩。
他做夢也沒想到,考題內容竟然會是認人……先不說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黑手黨人的資料,被拉來當外掛的深海少女,她甚至是個讓人絕望的臉盲啊!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深海光流見過認是識甚至和對方打過招呼,都有極大的可能是認不出來,這還怎么搞?
「……請問能讓我看看那些資料嗎?」深海少女卻沒有驚慌失措的模樣,如往日一般冷靜地對著接待小姐説,「里面應該有病歷吧?」
「是的。沒問題。」接待小姐説,笑盈盈地將幾本資料遞給深海光流,后者則在接待小姐帶笑的眼神、以及澤田少年懵然的神情下翻看起來。
對于對方的外型描述、照片以及基本資料一一略過,深海少女選擇了對自己判別人物最有利的資料。
「右邊肋骨第三根與第五根斷裂過,另外還有腎臟病的問題……這是亞柏林家族的首領。」
「左手食指因為凍傷被切斷了,膝蓋有骨裂的經歷……我明白了,是肯特家族的首領副手。」
「這個人雖然沒有重大外傷,但資料顯示肺功能不好,氣管也時常出問題,外加這種癥狀的胃病……是安維拉七代首領。」
澤田綱吉在一旁看著深海光流翻看著病歷并一一道出對方的身份,又被接待人員連連以「正確」作為回應,簡直是目瞪口呆。
「因為過去跟著師父,曾經看過不少黑手黨人的病歷……也是因為師父的關係,基本上即便是沒有接手過的病人,也能夠透過特殊管道從其他醫生手上查閱到病歷等等資料。」深海光流瞥見澤田少年的表情,心知對方大概有些疑惑,特別貼的心地解釋道,「當然,是僅限于教學用途,師父讓我多多觀摩病歷是怎么寫的。」
「……」他其實早就想問了……光流你的師父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澤田綱吉曾經想過,作為醫生的深海光流幾乎是醫遍了所有他認識的人,這究竟是什么樣子的緣分;但現在一聽對方師父的事,只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壓根不是緣分……而是機率學。
只要醫得人多了,遇上認識的機率不就大了嗎?
話說當黑手黨職業傷害真的好大,怎么隨便哪個人都有一身毛病需要吃藥開刀治病?
「剩下的這些是沒有見過的病歷,還有身體沒有重大傷病的人……」深海光流看著僅剩薄薄一疊的人物資料,沉吟。
「剩下這些了嗎……」澤田綱吉看了看深海光流手中寥寥無幾的書面資料,內心不由得感嘆對方實在厲害。
不過考量到狀況應該也就到此為止了吧?畢竟光流也說了,剩下的是看病歷也認不出來的;雖然覺得殘念,但澤田綱吉咬咬牙,內心已經悲壯地做好了被扔到可樂尼洛與拉爾米爾奇手里的準備了。
「在看剩下的資料之前冒昧詢問一下……」深海光流卻沒有輕易言棄的意思,她慢條斯理地詢問接待人員,「為了更清楚地了解資料,我能戴上我的眼鏡嗎?」
眼鏡?光流什么時候配了眼鏡?
澤田綱吉一愣,回過頭就看到在對方首肯下,從白袍口袋掏出眼鏡盒的深海光流。
深海光流戴上了金邊的細腿圓框眼鏡,在澤田綱吉茫然的表情下,透過鏡面垂眸看向手中的資料。
「科爾波家族首領的副手。」
「維岢爾諾家族的首領。」
「坎貝可家族的首領夫人。」
又是接連一串的「正確」過后,在澤田綱吉尚且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深海光流手中整疊資料僅剩下最后一張了。
「湘黃色的頭發,和素有莫斯科指路明星之稱的,松柏綠的眼眸……」她頓了頓,伸手摘下眼鏡,手上抓著最后一張資料說道「是『掘墓人』奇古家族的艾薩莉?奇古。」
「——完全正確,通過!」
接待人員高聲宣告,而面對這樣的結果深海光流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慢條斯理地將眼鏡摘下,一旁的澤田則是終于回過神,指著深海少女剛摘下的眼鏡,「光流,這是……?」
「這個?」深海光流看了澤田綱吉一眼,接著竟然將手里的眼鏡一遞,「要戴戴看嗎?」
咦、欸?
澤田少年仍感到困惑,深海少女卻已經伸手為他戴上眼鏡。
透過鏡面看出去的景色與平時無異,顯然這是一副平光眼鏡……看來不是深海光流眼睛突然出了什么問題,認知到這點的澤田綱吉不禁松了一口氣,接著就聽深海光流說道:「這個要像這樣子用。」
白皙的手指自他的耳際擦過,澤田綱吉身子一聳,才后知后覺對方的目標是眼鏡腿;深海光流摸索一陣,似乎在上頭按了一下。
澤田綱吉的眼前立刻浮現了東西,密密麻麻的字符像是跑馬燈一樣從眼前迅速劃過,光影飛速交錯而過,雖然只是幾秒的時間,卻讓他感到頭昏腦脹的。
「沒事吧?」耳邊響起少女的聲音,接著澤田綱吉鼻樑一輕,感覺眼鏡從臉上被取下了,「抱歉,我忘記考量資訊量可能太大這個問題……頭很暈嗎?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我沒事……但是光流,那到底是什么?」澤田綱吉喘了口氣,決定還是先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再說。
「威爾第博士、史帕納還有正一一起研發出來科技眼鏡。」深海光流扼要地說明,「主要的功能是掃描分析并且核對資料,在必要的時候將資訊顯示在鏡面上以佩戴人參考。」
「簡單來說,」深海光流抬頭看向他,「主要用來應對我臉盲的問題。」
澤田綱吉:「咦……?」
「雖說在今天以前我還不知道reborn為我安排的職位……但在決定要成為彭格列的一員的時候,我就猜想到我的臉盲癥勢必會為我在執行職務內容上造成程度不一的損害,必須設法解決。」只見深海光流一本正經地解釋,「恰巧在和史帕納聊天時,他提及曾經為阿綱你製作了能計算并輔助調節火炎量的隱形眼鏡,我才想到能製作這樣一副眼鏡。」
「……是這樣啊。」澤田綱吉只覺得心情復雜極了……所以說光流你臉盲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事到如今要加入黑手黨了才覺得不方便,這樣對嗎?
拜託快點意識到你的臉盲根本在日常生活也造成不便了吧?!
澤田綱吉很想吐槽,但同時又覺得對方這么說果然很期待吧,成為家族成員什么的;于是他什么槽也吐不出來了,只得換別的話題,「但是,我剛剛看眼鏡上面跑過的字符……呃,好像不英文也不是義大利文?」
「嗯,考慮到諸多因素,并沒有使用那些文字。」深海光流頷首,道,「所以那些是使用摩斯密碼加密過后的資料。」
澤田綱吉:「……」
「怎么了阿綱,你還是感覺不舒服嗎?」深海光流擔憂著看向不知為何抹了把臉的澤田少年,以為對方還沒從暈眩中緩過來。
「我沒事……」他只是還沒想好,自己究竟是要驚嘆對方的腦子簡直如同超級電腦一般還能一邊捕捉訊息一邊解碼,還是該吐槽一下竟然搞了這么復雜的方法解決,簡直要比單純的臉盲還要麻煩不是嗎?
竟然還說是跟他的隱形眼鏡學的……要是當初史帕納拿出來的opanrationx的隱形眼鏡也搞個解碼系統,他還打什么梅洛尼基地六弔花跟白蘭?他直接選擇死亡原地爆炸了好嗎!
澤田綱吉表示真的不是很懂你們這些聰明人在想什么,并流下了愚者的眼淚。
「這是這副眼鏡第一次正式啟用,初步看來,在功能上是沒有問題的。」深海光流垂眸對上手中的眼鏡盒,「不過……」
「嗯?怎么了嗎光流?」還沉浸在自己腦子果然不好始的悲傷之中的澤田少年回過神,「是眼鏡有什么問題嗎?」雖然他私心認為這種眼鏡渾身上下根本都是會令使用者困擾的問題吧。
「……不,沒事,或許是我多心了。」深海光流搖搖頭,稍微收拾了一下剛取得的入島辦理核可文件,「只是剛剛看的資料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澤田綱吉聽得云里霧里,十分茫然。然而這種茫然在兩人相偕來到樂園內,看到了久候多時并朝他們猛力而來的艾薩莉?奇古時才化解。
「果然不是錯覺……」他聽到深海光流在一旁低聲自語。
「小艾本人的眼睛跟照片比起來……看起來更像是卡地亞的藍寶石,閃閃發光。」
澤田綱吉:「……」
這個人竟然還說他擅長甜言蜜語來著?
到底是誰更擅長甜言蜜語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