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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深海光流小的時候的樣子,」獄寺說,「這個小鬼頭跟她一點也不像。」
獄寺說得沒錯。澤田綱吉想,神色冷淡的小深海光流與眼前的女孩,在神情上的區別是很大的。畢竟獄寺已經證明了,深海少女那臉是從小就癱,可是這女孩神色卻豐富很多。
「而且……眼睛顏色也不對吧?」認真地對比了一下,山本提出,「這個小妹妹是藍色的眼睛,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呢。」
「這就是光醬小時候啊,還真可愛呢~」白蘭看著相片,愉快地笑出聲,「眼睛是真的不一樣——不過,除此之外,都很相似喲?」
這么說來——眾人仔細看著半個身子瑟縮在云雀恭彌身后的女孩,驚奇地發現除了眼睛,不論口鼻、臉型,還真如白蘭所說的相似,不說一模一樣,但至少也有七、八分像了。
「長的像光醬又不是光醬,但絕對和光醬有關係,要不然十年后火箭筒也不會選擇她和光醬交換的吧?」白蘭慢悠悠地開口,「吶、你們說——這是不是光醬的女兒呢?」
眾人:!!!!
「這怎么可能啊?!」獄寺隼人搶先駁斥了白蘭大膽的猜測,「那個女人才幾歲,這小鬼少說也有六七歲了吧?!哪生的出來啊!」
「——不,如果是十年后來的話,時間上是很充裕的。」冷不防一道帶點稚氣的嗓音說道,「白蘭的推測很有可能。」
「reborn?」澤田少年一驚,「你怎在這里!」剛剛明明沒見他跟著一起來啊!
「哼。」reborn輕蔑地哼了一聲,「出這么大事兒,你以為云雀只聯絡你們一群不頂用的?他又不像你是個傻的。」
「……」他是個傻的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可是那真的是阿流的小孩嗎?」山本一臉驚奇地看著小女孩,「真是厲害啊,阿流!」
到底哪里厲害啊?還不等澤田綱吉吐槽,殺手男孩先回答了山本的問題,「問問不就知道了?」
說著還拿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一眾少年,明顯就是嫌棄這群不會和女士相處的大佬粗;人家年紀小也是小淑女,竟然把人晾在一邊自己談話,簡直太不像樣。
我們意大利黑手黨就沒你們這樣不體貼女士的傻逼!
「喔……」這回的訓話內容連澤田綱吉都無反駁,畢竟一上來就驚呆的他還真沒考慮到小女孩的心情,甚至后來試圖釐清真相的時候都沒想過直接問一聲。
「很好。」見學生受教,殺手心情不錯地點頭,「快去問。」
為什么是我啊?澤田少年連這句話都懶得問了,因為知道問了也只會的得到「因為你是boss」這種讓人已經發不出脾氣的托詞。
認命的澤田少年走到了云雀恭彌面前……看著自家云守那張因為群聚而黑似鍋底的臉,澤田綱吉不由得一抖,但是沒辦法,誰讓人家小女孩就愛躲在他后面呢?
澤田綱吉只好蹲下身子,大著膽子……隔著云守的大長腿跟小女孩對話。
……只能說人活的久了還真是什么事都要嘗試一下。即便那件事可能會縮短自己活著的時間。
「那個……小妹妹,你是誰啊?你的爸爸媽媽呢?」
女孩聞言看著澤田綱吉,面上滿是疑惑。
「蠢綱。」reborn盯著女孩,在弟子背后指揮,「說意語。」人家小女孩母語不是日語,看上去大概也還沒開始雙語教學。
澤田綱吉:「……」
于是在澤田綱吉展現他破爛的意大利文造詣、結結巴巴地詢問了女孩的姓名、父母是誰、住在哪里以后,就看女孩歪了歪頭,神色中有些許戒備——大約是家里大人有說過,別隨便跟陌生人說話吧?
「她家大人肯定有特別強調過別接近奇怪的陌生人。」殺手在后頭涼涼地道,「云雀就沒被提防,你得檢討自己,蠢綱。」
「……」好吧,不討小孩子喜歡又是他的錯了?
「……aurora.」終于,在眾人的注視下,女孩開了口,「michiamo(我叫)……aurora.」
「你、你叫aurora啊?」總算從女孩口中撬出一點資訊的澤田綱吉松了一口氣,隨即再接再厲,用意大利語再問了一次:你的父母是誰,在哪里?
女孩又遲疑了一下,她看了看圍在一旁的大哥哥們,又抬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云雀恭彌——后者只回給她一個眼神,卻讓女孩莫明放心不少。
大概這就是狐假虎威的感受吧,反正女孩覺得自己還算安全,于是回答:她不認識她的爸爸,只知道媽媽應該是個日本人,職業是外科醫生……并且根據女孩不太得要領的發音,她媽媽的名字是——
「fukamihikari……」
「深海……光?」澤田少年喃喃重復了一遍,并且看向女孩。
「光……光流?這孩子真的是光流的女兒……?」
證實了被十年后火箭筒替換來的aurora的確就是深海光流的女兒以后,整件不尋常的事件并沒有得到解決。
首先就是,為什么被十年后火箭筒打到以后出現的不是深海光流本人,而是她的女兒?以及為什么過了五分鐘還不見兩人調換回來?
這兩個問題不是很難解答,一旁的白蘭杰索很快就提出相關的推測。
「在光醬來找云雀君之前去了我那里一趟,還把你們那里的藍波君領走了喲。」白蘭很不客氣地佔據了室內擺著的單人沙發,一面說道,「因為藍波君很不巧的迷路到我們這里來的,在我察覺之前早就被鈴蘭醬跟石榴逮著捉弄一會兒了——啊,這點我作為首領先替不成熟的他們道歉囉。」
雖說是道歉,不過白蘭語氣里半點歉意似乎都沒有,倒是讓澤田綱吉嘴角直抽,無言以對,「不過,十年后火箭筒可能就是那時候被石榴他們玩……不小心弄壞的吧,畢竟就連我都覺得波維諾家族的秘傳兵器那很有趣。」
「結果還不是你們米魯菲歐雷搞事!」獄寺冷哼一聲,不客氣意做了總結——澤田綱吉只想說,這總結做得好,夠精闢的。
「哎呀這不是重點吧?重點是現在這位aurora醬呀。」輕輕帶過了問題的白蘭把矛頭指向云雀恭彌身旁的小女孩,「即使火箭筒故障了,但不過既然不是把本人傳送過來,就代表——那個平行時空,并不存在可以替換過來的直接人選。」
「aurora醬出現在這里,就表示光醬在十年后可能已經——」
「白、白蘭!」澤田綱吉急急打斷了白蘭杰索的話,他瞥了女孩一眼,心道這可不是該在小孩面前談論的話題啊!「別再說了,也許不是那個樣子……」
然而說到后來澤田綱吉的尾音漸弱,直至無聲。因為他想起了過去,在未來戰時,多少他認為會一直陪在身邊的人都已死去,那種感覺,彷彿沒有盡頭的路一下子走到了終點,轉頭一看,四周卻半個人也沒有一般,頓覺凄涼又無助。
現在,雖然罪魁禍首正坐在他的面前,臉上還帶著笑,可澤田綱吉敏銳地察覺的那笑意只浮于表面,卻到不了眼底深處……大約曾經草菅人命毀滅世界的大魔王終究也明白了,那種發現可能失去親朋好友時的恐懼緊張。
「……放心吧。雖然就算是我也會覺得不安,但這可是光醬的女兒呢。」白蘭卻說,臉上依舊帶著笑,可這回卻顯得真切許多,看向乖巧溫順的aurora,「aurora醬,你可以喊我白蘭哥哥唷,我跟你媽咪是特別特別要好的朋友~」
「在講什么鬼話,這傢伙。」大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獄寺頗為傻眼地咋舌,「都是他媽的朋友了還能自稱自己是哥哥?要不要臉啊?」
白蘭沒理他,笑嘻嘻地把臉往aurora跟前湊,實力證明自己這臉還真是不打算不要了;然而女孩的反應卻不盡人意,整個身子都傾向了坐在自己旁邊的云雀恭彌身上,除了是對來到陌生環境后第一個見到的人產生的雛鳥情結,大概也因為真的很反感白蘭這位笑得很奇怪的叔叔靠近。
差點維持不住笑容的白蘭杰索:「……」
被女孩暗中擠幾下的云雀恭彌皺了皺眉,那微小的動作看得澤田綱吉膽戰心驚,深怕aurora會被對方毫不留情地修理一頓;那畢竟很可能是深海少女的小孩,怎么能讓她慘遭浮萍拐的洗禮?
然而,澤田綱吉來不及出聲阻止,云雀已先出手。修長而有力的指掌捉住灰發的小女孩,輕輕一提一扯,再緩緩落下;他臉上那表情仍是一副唯我獨尊不好親近的冰山樣,可腿上坐著的乖巧女孩愣是把畫風往難以言喻的奇妙方向前進了。
「坐好,不要亂動。」云雀甚至對著女孩提醒道,音色和煦,是在座眾人都不曾領受過的和眉順目——至少不是冷言冷語——乍一看這畫面竟還有幾分溫馨可愛!
「……」溫馨可愛的彭格列最強守護者……不敢想不敢想,恕我們告辭!
「總之也沒其他法子了。」reborn開口,宣告討論結案,「我回去會立刻聯絡將尼二修復火箭筒,爭取盡量早點把留在未來的深海光流找回來;在此之前,你們的責任是照顧好aurora,明白?」
哪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今天別說這是深海光流未來的孩子,就是一個陌生小孩他們都不會放著不管,倒還用不著殺手提醒。
只不過……
澤田少年看著aurora,內心忍不住想著,光流你到底在哪里……你女兒已經被一群奇怪的黑手黨包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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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rora→義為「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