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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新學期開始的開學日,西西里的春光明媚陽光和煦,瑪菲雅的校園散發著一股蓬勃朝氣——就在這樣子青春洋溢的氣氛下,黑手黨學院的學子們透過校方的公告得知了一件重大消息。
那就是——瑪菲雅學院的學園祭活動、開始籌備啦!
說起瑪菲雅學院的學園祭,根據某世界第一的殺手調查的資料指出,是歷屆瑪菲雅學生備受期待的活動no.1。
據說,學園祭是由創校者彭格列二世訂定,隔年舉辦一次的一連串創校紀念活動,內容主要包括了嘉年華、學生戲劇演出以及分級戰斗比賽等等諸多特色活動。
此外,活動全程開放外校人士參加,一般而言,在學的學生將會邀請家族的首領、或是權重人士前來觀摩,用以展示自己的學習成果,家族方也會藉此機會檢視家族中的年輕人;若在學園祭上大放異彩,那么不僅可能得到家族boss或是權重人士的青眼,更可為家族爭取榮譽,這是每一位斗志昂揚的黑手黨新人的夙愿。
可以說瑪菲雅的學園祭不止是慶祝活動,更是各方人士暗中較勁的另類競賽,所有的學生們無一例外都卯足了勁在準備著——于是,這才有了此時此刻看著擺在眼前的薄薄紙本、以及上頭超級微妙的關鍵字樣不禁露出復雜表情的澤田少年。
「……為什么一個黑手黨學校還會有學園祭這種東西啊?還對外開放家長跟來賓參觀?」之前就說過了,別再這種地方才假裝是正常學校啊!
「這么說就不對了十代前輩,這種慶典可是很重要的!」這時一旁緗色發的少女卻反駁了這話,「除了紀念偉大的彭格列二世創辦學院教育黑手黨人才,各個家族的首領也都會來參觀,查看家族小輩們的修業成果;像是我家的老爺子還有叔叔都會來呢!」
「呃,你希望在家人面前表現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啦,可是……」澤田綱吉哭喪著一張臉,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為什么還有什么戲劇大賽,還要我在所有人面前演主角……做不到啦!」
沒錯,與其說是因為不敢相信「黑手黨學院竟然有校慶」,不如說澤田少年不愿意面對的是要上臺表演話劇這件事—而且是他!主!演!怎么想都覺得會搞砸啊!
而且偏偏好死不死寒假深海光流抽中了四張機票的大獎,這會兒澤田奈奈聽說了自己的兒子竟然受委託要主演話劇,立刻決定要啟用這份獎品參與這一次的校慶……而且據說還要找京子小春還有山本爸爸一起來。
……他還能說什么呢,這種跨國界的高端公開處刑。除了丟臉丟到這輩子再也不敢踏足并盛境內以外他簡直想像不到別的結局啊——
「沒出息的傢伙。」此時一旁不知何時出現的殺手男孩嗤笑一聲,「多跟深海光流學學,同樣作為關鍵角色,她可沒表現的像你這么沒出息。」
「reborn?光流也是?」這下澤田綱吉驚訝了,其實他還沒看過舞臺劇的劇本,只不過奇古學妹剛剛把企劃書交給他,他腦中就自然而然在腦內建構出自己出盡洋相的悲慘未來了,「難道……」他要跟光流演對手戲?!
「沒錯。」reborn乾脆地回答,「而且這次的舞臺劇由彭格列家族贊助,劇本則是新銳編劇根據經典世界名著改編。里頭增添很多新奇的元素又承繼傳統美的價值觀,令人耳目一新又不落窠臼;是非常適合作為彭格列家族風格的好劇本唷。」
「我跟光流……對手戲……世界名著……!」將這幾個關鍵詞串連起來,澤田綱吉的臉不由得漫上了紅色,顯然是對于自己的猜測感到不好意思了。
難道他要跟深海少女演的會是……「羅密歐與——」
「慶幸吧,」reborn打斷了澤田少年的話,「雖然蠢綱你文化水準不高,但對『白雪公主』這種普及程度高的世界名著肯定也略知一二吧。」
「……」世界名著?你騙三歲小孩呢!
「改編白雪公主是什么鬼!我們都已經是高中生了,誰還會想看白雪公主被白馬王子拯救的戲碼啊!」
「等等十代前輩,雖然白雪公主是老梗了,但其實這劇本真的不差的!」一旁的奇古小姐拍胸脯保證道,「畢竟是我寫的,你看reborn前輩都夸獎了,前輩你就放心吧!」
「……」快住口啊這只會讓我更不安而已!難怪是由你把劇本送來給我!
對手中這本經reborn大魔王認證、天兵艾薩莉執筆的劇本澤田綱吉內心有一千句一萬句的槽想吐,卻突然聽見門扉扣響的聲音;一句清冷的「打擾了」傳來,門自外被推開,灰發少女盛裝出現在幾人眼前。
那真可謂盛裝——灰色的長發纏成發辮盤起成宴會發型,少女渾身上下無一不是精緻華麗的裝飾,一身豪華的紺青色禮服頗似古典宮廷禮裙加拉裙綴以及襯墊,夸張中又微妙地維持一種平衡而不顯浮夸,雖未上妝,少女卻也彷彿真是自古典仕女畫走出來的人。
「我穿上了,挺合身的。」深海光流開口評價道,神色如常,然而大概是因為打扮以及平時淡漠的氣質相互影響,讓人感覺真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小姐一類人物,「高跟鞋也是,十公分的話還能正常行走。」
雖然說是以《白雪公主》為底本改編的劇本,但看這裝扮的講究程度倒也真像那么一回事啊……澤田綱吉呆呆地想道。看這個樣子,深海少女演的果然是白雪公主的角色
「那太好了,前輩在劇本里可是擔綱很重要的角色呢!」作為編劇的艾薩莉小姐顯然也很滿意,以十分讚嘆的眼光看著她最崇拜的直屬前輩,「前輩的話,肯定能演好這個角色的,小艾對你很有信心喔!」
「嗯,這是我的專長。」深海光流點頭,認真道,「我很擅長呢,面無表情的說話。」
「……」差點忘記光流沒辦法笑出來了,這么一想好像不太符合白雪公主的形象……考慮到白雪公主的情節的話,其他的女性角色的話……「光流你飾演皇后的角色?跟光流對手戲的話……呃,我是飾演獵人嗎?」
印象中似乎有那么一段劇情是獵人把鹿的心肝鮮少給皇后,假裝自己已經殺了白雪公主……這樣的話,他和深海光流的確就有對手戲了。
「咦,阿綱你還沒看過劇本嗎?我并不是飾演皇后。」
然而深海光流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從身后拿出了巨大的金屬色邊框,剛剛貌似巧妙的被裙撐擋住了來著;接著她拿起邊框往身前一靠,從正對的方向看去,就宛如是被畫框框住的文藝復興仕女圖。
「這才是我在劇情里面的『完全體』……我是魔鏡的精靈來著。」
「……」都穿成那副樣子了你跟我說你只是魔鏡?除了框以外的那身裝扮根本是多馀的東西吧?!
澤田綱吉完全不明白這是哪門子八竿子打不著的定妝是由何而來的靈感,這齣戲到底想要表達什么?從角色開始就超級撲朔迷離了啊!
在開局就這么詭異的舞臺劇里面,就算是飾演王子的角色也開心不起來啦——澤田少年忍不住小聲地這么抱怨。然而旁邊的深海少女卻馬上轉頭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人超級不安。
「等一下,蠢綱。誰說你是演王子的?」不等深海光流開口說些什么,殺手男孩已經用彷彿在嘲笑弟子自作多情的惡質語氣說話了,「說了讓你飾演主角,當然只能是演『白雪公主』這個角色啊。」
「……」他現在就想狗帶,真的。
——總之,歷經一番波折和澤田綱吉的頑死抵抗,最后這齣舞臺劇當然……還是必須演的。
只不過由于目前只有過目不忘的深海少女已經把所有臺詞記下來了,因此也只有她能先進行試演,其馀人在旁邊看著;順道一提,整個劇組除了飾演「白雪公主」的澤田綱吉與「魔鏡」深海光流,另外還有飾演七矮人之二的山本和獄寺在場,其他演員似乎都暫時抽不出空來試妝試演。
就這演員配置……先不說七矮人跟守護者明顯是因為剛好都是七個人才硬是被湊在一塊兒,澤田綱吉只看一眼演員列表上頭羅列的名字,發現「六道骸」和「云雀恭彌」兩個名字也赫然在列,嚇得他差點跪下求饒——拜託蒼天饒過他吧,他真的只求茍延殘喘在這個世界上,不要趕盡殺絕!他真的會被弄死!
「——其必然為這世界最耀眼的人物。」
就在年輕的首領正在懷疑人生之際,捧著魔鏡框的深海少女眼睫微斂,渾身冷色調的裝扮與冷冰冰地語氣,在此時意外的與鏡面的玻璃質感貼合,令她真如魔鏡幻化而出的精靈一樣,淡淡吐露所謂世界的「真理」。
「金橘色的火焰在他額前盛開,如曉色初綻、春雪初溶,是一年之中最美的春光,一日之際最好的黎明——那就是她,白雪·彭格列,里世界最美的黑手黨公主閣下。」
「……卡!」忍無可忍的澤田綱吉終于挺身而出,「剛剛那串是什么鬼?!」
「那是我的臺詞。劇本上面說,我要以莊嚴肅穆的表情朗誦這段贊辭。」深海光流微微偏了腦袋,思索道,「不過因為技術上的困難,我只是像平常一樣說話……沒有問題嗎,導演?」
「沒有問題,掌握的恰到好處。」坐在觀眾席正中央的reborn回答,此時他已經脫下了黑西裝,換上一身劇場導演常見的配備,「繼續保持,這樣下去我可以保證,你肯定能紅。」
「謝謝導演。」深海少女禮貌致謝,「不過總覺得剛剛有個地方,我的表現有點生硬……能讓我再來一次嗎?」
「我很欣賞你精益求精的態度,那就再來一次吧。」
「好的,那我——」
「給我等一下啊!所以我說那個臺詞怎么回事?」澤田綱吉抓狂大喊,「這什么鬼,絕對不是奇古寫的吧!」這種煽情到讓人不好意思的讚嘆辭槽點多到吐不完,而且都是童話了還硬要扯上黑手黨……從來沒有看過這么不討喜的公主設定啊喂!
「唉,不愧是十代前輩,這都被你發現了。」艾薩莉嘆了一口氣,柔軟的手就上自己的面頰,呈現出一副美人托腮的美好圖像,「在寫臺詞的時候怎么想都只寫得出來『美翻了』『美爆了』『美得慘絕人寰』這樣的詞,所以后來就拜託前輩幫我找人潤稿了。」
「……」美到慘絕人寰?還真的是慘絕人寰的形容筆法啊。
「是這樣沒錯。」深海光流點頭表示確有其事,「潤得很不錯呢,不愧是隼人,阿綱的左右手之一。」
「給我把那個之一去掉,那是多馀的!」后頭獄寺隼人立刻不滿地糾正,接著衝自家首領boss興高采烈地邀功,「不知道十代目對臺詞有什么看法?雖然我卯足了全力去寫,但是十代目的偉大之處果然不是區區幾行臺詞可以表達的嘛!」
「不,獄寺,問題不是那個啊……」澤田綱吉雙手捂著臉,試圖掩飾臉上的絕望,「這種劇本……這樣下去,距離頭上著火的白雪公主遇上七個揚言要把她教導成黑手黨教父的鬼畜小矮人家庭教師、最后變成以教育之名行虐待之實的劇情,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啊!」
「阿綱……」深海光流欲言又止,斟酌語詞試圖安慰對方,「別這樣,小艾應該不清楚你的人生經驗,這畢竟不是傳記性質的作品……」所以別吐這種傷害自己的槽啊。
「為什么十代前輩會知道?!」然而,一旁負責編劇奇古同學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震驚表情,「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彭格列超直感嗎?牛逼啊,不用看就猜透了我的劇本!」
「……」澤田綱吉什么話也不想說了。
「好了,那么今天就練習到這里了。」又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殺手男孩看著臺上的彭格列少年們,大發慈悲地宣布,「頭一回演戲也不好要求你們這些外行人太多呢,總之明天得把自己的臺詞都流利的背出來——少一個字一顆子彈,我想應該就夠了吧?」
「……夠把我殺了。」澤田綱吉望著頭頂天花板,精闢地做出評價,「而且根本只有光流在演啊,我們今天來這里的意義到底是什么啦!」全程看面癱少女一本正經吹自己簡直恥爆了好嗎?!
「放心吧蠢綱,會有你表現的時候。好歹是彭格列未來的boss,對自己有點信心吧。」reborn難得看似認真地回了澤田少年的話,「穿上公主裙的話肯定就能吸引全場的目光……等到你完成了與敵國的槍戰火拼,結尾大家一起跳舞的時候應該就能穿了。」
「不……我會被當成笑柄吧?而且這不管怎么聽這都不是白雪公主的故事啊!」說到這澤田少年都不禁悲從中來,「就算你一副打算安慰我的樣子,說這種話我也高興不起來啊。」
「啊哈哈,這不是很有意思嗎?阿綱你還飾演主角呢,應該開心點!」山本武爽朗地笑了兩聲,「我跟你好像很多對手戲呢,等會兒一起去練習吧!」
「棒球笨蛋,少搶在我這個左右手前面——十代目,請跟我一起練習吧!」獄寺隼人充滿自信地緊握拳頭,「我一定會演出最優秀的左右手小矮人!請您好好看著!」
看著自己的左手右手躍躍欲試的模樣,澤田綱吉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阻止,直到從更衣室換下戲服的深海光流打開門走進來,才彷彿看到一線曙光:「光流,你等等有事嗎?」
「嗯,有點事要去處理,等等會先去米魯菲歐雷的宿舍,然后再跑一趟風紀委員辦公室……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