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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深海光流能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直屬后輩是誰的情況下,獲得如此詳盡的資料,不得不讓殺手男孩罕見地讚嘆一句「不錯」。
「不。」然而深海光流語氣冷靜,一點也沒有居功意思地謙虛道,「跟我的情報能力沒關係。只是學生會的情報部門……是我的粉絲。說是想要為我做點什么來著,梁衍又剛好說起這件事,就順道把東西傳給我了。」
據說當初鼓掌通過全力支持她當上校草的就是學生會情報部門的人,似乎是很崇拜深海光流的學霸氣場——人粉絲硬要塞東西給她,出于禮貌和感謝之意,深海光流也只能欣然接受……何況她本來以為所有人都會收到來著,沒有自己意識的自己這是特殊待遇。
reborn:「……」
眾人:「……」
——所以你是說,能辦到先一步掌握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報,依靠的根本不是情報偵查與蒐集能力,而是人格魅力?而且不只是學生會一整個部門,連咱們學校的學生會長也參合在里頭?
……看來學生會要完,這家黑手黨學院也要涼。
「你們很在意后輩是誰么?那我順道發訊息問一下……」
深海光流正說到一半,拿起手機欲發條短信給梁衍呢,沒想到宿舍大門的門鈴突然響起,幾人面面相覷,還是深海少女率先開的口,「……會是澤田你們的后輩嗎?」
這個問題澤田綱吉可回答不出來,不過眾人心中大抵都這么認定了,要不然平時也沒什么人突然來按鈴拜訪的。
于是,眾人自然地退后一步,拱出澤田綱吉這個boss去開門;澤田少年也沒有推拒,雖然十分不安,但也算是習慣了這種時候都被強迫拉出來打頭陣,于是硬著頭皮,也就把門給打開了。
外頭站著七個人,各個奇裝異服,龐克風的皮衣,造型酷炫的金屬扣環腰帶,身上叮叮噹噹的金屬飾品不少;不論是發型、服飾,甚至妝容都活像是視覺系的搖滾樂團一樣。
七個人之中,有個人站在主位,也就是最前頭的位置。一頭白色蓬松的頭發看起來十分柔軟,手上拿著一包棉花糖,紫羅蘭色的眼眸瞇成迷人的彎月狀,眼下同樣艷麗的紫色倒皇冠刺得人眼都要花了。
他笑得分外燦爛,本就好看的臉蛋因為愉悅的神色更是增色不少;視線對上了還彭格列少年這頭站在最前面一臉見鬼的澤田綱吉,十分熟練地打起了招呼:
「唷,綱吉君——」
砰!一聲巨響,門在澤田綱吉那還停留在「見鬼了」表情的臉面前被人用力甩上,順道把門外那張笑得讓人心底發寒手掌盜汗的純良臉蛋阻隔在外面。
「……深海桑,」過了好半晌,回過神的澤田綱吉心情復雜地看向剛剛出手甩上門的少女,「你……」
「澤田。」深海光流的語氣鎮定得不行,「告訴我,你們剛剛看到什么了?」
「剛剛的……那是白蘭吧?」代替澤田少年回答的是山本武,他算是眾人之中情緒比較穩定的一個了,畢竟他也有過突然見到那傢伙出現的經驗嘛,「哈哈,雖然門關得很快,但是應該我應該不會認錯啦。」
「絕對就是那傢伙啦!」獄寺隼人的語氣極其肯定,不只如此,手都已經伸到兜里,準備掏出炸.藥了,「可惡,來這里是想要干嘛?!」
「所以,他這是甚么意思?」沒理會獄寺一臉想炸飛所有人的發言,深海光流冷靜地繼續問道。
澤田綱吉也想問這句話——剛剛才想說來訪的可能是直屬的后輩,結果門外白蘭領著米魯菲歐雷的那群視覺系花草植物六吊花來敲門……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樣吧?不會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說到這里,深海光流話語總算出現了一絲不冷靜的情緒,顯然這件事真的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也是,澤田綱吉自己也感覺特別驚嚇——
「杰索竟然……當著我的面吃棉花糖?」深海光流的語氣帶著十分罕見的不可置信,「根本沒有把我這個主治醫生放在眼里……」
「……」不對啊深海桑,你的重點不對吧?!!」
「不管怎么說,突然甩上門可不太好。」reborn事不關己地評價,「還不快去開門,要是來砸場子的再一槍崩了。」
這實在是危險到不行的問題發言,可因為外頭的是前·曾經毀滅無數平行世界的危險人物白蘭,澤田少年倒是沒有針對這一點吐槽;不過他看著門把,過了好半天也沒敢伸手開門,頗有逃避現實的意思。
這是倒是不拘泥誰來開門了,在遲遲沒人開門、僵持不下的局面之下,深海光流突然伸手,打開了門。門甫一敞開,和她照面的還是白蘭那張貌似純良溫和的臉蛋,正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好過分啊,光醬竟然甩我的門~」似乎覺得不服氣,白發的少年以一種膩人的嗓音控訴,「綱吉君也是,明明前輩應該照顧可愛的后輩吧?」
結果六吊花和白蘭真的是他們的直屬后輩……從白蘭的話中擷取到了如此訊息的澤田少年臉都要綠了……話說這又是哪門子的后輩?
試圖毀滅世界還成功了千千萬萬次、最后被打敗后雖然化敵為友,但絕對還是危險人物的后輩——
發現問題比他想像得要嚴重得多,澤田綱吉內心亂糟糟的一片,什么念頭都有;只不過其中最清晰的,果然還是「不知道七天之內能不能退貨」這類的想法。
「別裝傻,杰索。」比自家boss不知道鎮定多少的深海光流冷冷地出聲,甚至朝著白蘭杰索伸出手,「棉花糖交出來。看起來已經吃了半包了,剩下的由我沒收。」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只想著嚴厲檢討病患的飲食習慣,像深海光流這樣認真盡責的醫師也是沒誰了——更讓人驚訝的是,澤田少年等人親眼見到了,白蘭杰索一聽這話,愉悅的笑容突然就垮了,可還是乖乖地掏出了一包又一包的棉花糖……這丫的身上竟然藏了五包,也是夠厲害的。
澤田綱吉突然有些質疑起自己過往經歷的那些戰斗,是不是都比不上深海醫生這個非戰斗人員,耳提面命苦口婆心的醫囑……
「好了。」收好了棉花糖的深海光流這才結束了這個讓人感覺微妙的話題,抬頭望向白蘭,進入正題,「所以,你們米魯菲歐雷就是澤田他們直屬的后輩家族了?」
「是呀,我讓小衍排的,很不錯對吧?」白蘭甜甜一笑,毫不避諱自己利用手下的職權黑箱作業的事實,只能說真不愧是曾經毀滅世界的男人,派頭就是不一樣,「因為這樣不只可以看到有趣的綱吉君還有他的家族,也隨時能來找光醬你玩了呢~」
「喔。」深海光流卻只是簡單地回答,相形之下顯得極其冷漠,還特別的客套公式化,「那么,你們要好好讀書天天向上,還有,不要給澤田他們添麻煩。」
那語氣,就是澤田綱吉都想問一句「你客套時敢不敢走點心,別讓人一眼看出你的敷衍啊深海桑」,更別提首當其衝的白蘭,那肯定是冷冷的雨打在臉上的感受了。
「光醬真是一如往常的冷漠啊。」不過,白蘭絲毫沒有因為對方冷漠的語氣影響,看得出來心情還是很好,「我們這可是友好地來拜訪的喔?畢竟小優尼也說了,大家要好好相處嘛。」
這「小優尼」說的是誰,雖不說太清楚,但關于道上消息,前些日子還在里世界行醫走跳的深海光流,卻也是有幾分了解的。
據說米魯菲歐雷是由杰索家族與吉留涅羅家族合併而成,大約是一年前才突然決定要合璧的,此舉還受到當時不少家族的議論;而「優尼」就是老牌家族吉留涅羅的boss。跟白蘭在家族里,真要說的話大約是平起平坐的關係吧?所以想當然爾,白蘭稍微聽聽對方的建言也不是不可能。
「優尼說的嗎……」相較于深海光流的客觀推測,倒還是澤田綱吉等人知道得清楚一點;自從彩虹的代理人戰爭之后,白蘭對優尼有多信服大伙兒都有目共睹。
所以說如果這是那個年紀雖小卻穩重的小女孩的決定,自然讓他們放心不少,是以就是澤田綱吉還有點疑慮,卻還是說道:「那、那應該……」
「因為小優尼說了嘛,」沒成想白蘭后頭還有話要說,「要玩的話要出去外面玩,不可以再在家族里面跟電光伽瑪君真人pk,會給她添麻煩……」
「……搞了半天你們是被優尼掃地出門的嗎?!!」
一聽白蘭說這話澤田綱吉立馬就相信了——這群人果然就是成天給人惹麻煩的組合!話說回來,優尼的脾氣那么好,到底得添多大的麻煩,才會連她也留不住你們一群惱人的小妖精啊?!
「因為實在太無聊了嘛——對吧,桔梗?」白蘭不滿地抱怨了一聲,還回頭詢問了自家部下的意見。
「是的,白蘭大人。」臉上涂著夸張的眼影的綠色殺馬特頭少年優雅地嘆息一聲,「因為這樣,六吊花的大家都間得要染上名為怠惰的惡疾了。要是未來哪天白蘭大人有所需求,我們六吊花還有辦法以最強的姿態幫助白蘭大人么?對此,身為六吊花的隊長,我甚至感到十分憂慮呢。」
「還真是難為你了。不過,真不愧是六吊花最可靠溫柔的隊長大人呢,桔梗。」白蘭同樣嘆息一聲,語氣中對于手下能力毫無施展之處,也大有可惜的意味在。
「呃,恕我直言。」澤田綱吉僵硬地打斷了這對主從的談話,「但最好還是不要有所需求比較好吧。」
上次有需求地球差點都要給白蘭炸了,下回會是什么?直接上演星際大戰征服宇宙?
「總之,因為這樣的原因,我就來這里找綱吉君的家族,還有光醬玩了。」
白蘭也不太在意澤田少年那略帶防備的語氣,不如說,他認為對方那緊張兮兮的樣子實在有趣得緊,于是只是笑嘻嘻地回答,「今天也是,準備了很有意思游戲,要跟綱吉君你們玩呢。」
「白蘭」加上「游戲」對彭格列少年來說,十分輕易地就能聯系到這個世界上最具惡意的游戲——「choice」選擇,這一不妙到了極點的游戲,于是防備瞬間提到最高。
……然后……然后他們看到了白蘭對著后頭的桔梗和狼毒使眼色,兩人立刻心領神會,從身后掏出了兩個盒子,活像是酒展上的展示紅酒的秀場小姐,朝彭格列少年們秀出手上的盒子。
白蘭滿意對倆手下地點點頭,轉而笑著看向澤田綱吉等人:
「綱吉君你們喜歡『狼人殺』還是『富饒之城』?啊,其實還有『阿瓦隆』跟『說書人』,不過匆忙來得就沒帶了。」
白蘭熱心地介紹著自己帶來的桌游:「所以就從前面兩種選一款吧,綱吉君?我可是都很有自信的喲,畢竟小優尼還沒有來找我的時候,在看管所只能玩這個打發時間了嘛~」
「哼,不管是什么樣的戰斗,我都是最強的!」后頭本來一副懶怠模樣的石榴少年也燃了起來,顯然對于這些游戲也是頗有心得,「白蘭大人,請等著我將勝利獻給你吧!」
「噗噗,笨蛋石榴,想也知道會贏的絕對是鈴蘭醬啊!」后頭的鈴蘭頓時不樂意了,立刻朝自己的伙伴嗆聲,看來也是沒少玩,「等等一定讓石榴輸到承認鈴蘭我才是最強的!」
「……」和平的時代,真的給了這群戰斗力爆掉的傢伙如此沉重的打擊嗎?
這群人——怎么一沒有毀滅世界的目標,就集體變成了宅在家里玩桌游的死宅了啊?!雖然說沒想著再干點什么大事很好,但你們也太極端了吧?!!
澤田綱吉感覺自己都沒眼看下去了,現場只有深海光流這個沒有經歷過未來戰的人,能冷靜地回話:「這樣啊,要玩也沒問題。不過,我就不參加了。」
深海光流如是說道。彭格列這邊倒是沒有人有疑慮,原因是——作為游戲玩家,深海光流實在是太強了,眾人根本沒見過她玩輸任何一款游戲。
特別是后來常常見到西蒙家族的青葉紅葉,揪著其他西蒙的人來挑戰深海光流、連輸十幾把以后丟下「下次一定會讓你輸到哭著喊我爸爸」的宣言戰敗而歸……多番下來,深海光流「不敗的游戲霸主」名稱在彭格列與西蒙這一小圈圈內不脛而走。
跟深海光流玩游戲?不好意思,彭格列少年與西蒙少年們可以負責認地說一句,實在是毫無懸念,必敗無疑。
「嗯?光醬不用顧慮我們喔。」然而,理應不知道這一點的白蘭卻是笑著說道,「是很有自信一定會贏吧?我知道的喔,但是沒關係,畢竟『不可能的逆轉』才是最有看頭的嘛。」
聽到這里,彭格列眾人不由得都露出「你們倆原來這么熟?」的狐疑表情,而深海光流卻知道,自己分明沒和白蘭杰索玩過游戲,這事倒是有些蹊蹺。
不過,只是玩個游戲罷了,硬要說的話玩玩也沒什么不可以,便應道:「那好吧。」
「這樣才對嘛。」于是白蘭終于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顯然他就是在等深海光流這句話,「這次,我一定要打敗光醬。」
「……是嗎?」
然后,白蘭終于看到了他在平行世界的記憶中,曾無數次見過的畫面——灰發的少女無所謂地點頭,卻也不讓人覺得隨便,而是帶著點鄭重:
「這樣的話,你就試試看吧?」她說,神色是十分的認真,「不過,輸了可別哭喔?我不太會哄人。」
白蘭沒有哭過,可是同樣也沒有贏過,不管是什么游戲。
……這樣子的對手……不是才是最有趣的嗎?
白蘭露出了期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