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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就在澤田少年感覺自己就要瞞不住這是所黑手黨學院真相的時候,眾人喜聞樂見又略帶感傷迎來了送走兩位來自并盛的交換生的日子。
而擁有最多傷感情懷的,大概就屬在這一個月中和京子以及小春幾乎是同進同出的深海光流,以及庫洛姆了──特別是深海少女,基本就沒什么同齡同性的友人,難得有了卻要道別,想想也真夠讓人感傷的。
「我們回去以后一定會常常打電話給你們的!」臨行前笹川京子與三浦春淚眼汪汪抱著兩人,顯得離情依依,「還有,小光你暑假的時候也要記得來日本,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
「……嗯,我會去的?!乖谛闹猩晕⑺妓髁艘幌滦谐瘫?,深海少女倒也沒有拂了兩人的好意,「意大利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就會去了,請等我?!?
「一定、一定喔!」
「好,我保證?!?
說話時深海少女面癱著特別正經,又帶著一股鄭重其事地許下什么誓言的感覺……總之對于那類似『丈夫在外地工作向老婆保證會儘早回家』的場面……一旁目睹全程的澤田少年只覺得自己的腦洞可能太大了,得治。
「對了,等暑假來到并盛,希望能在夏日祭典上看到小光穿浴衣的樣子……到時候請跟小春我們拍一張照片!」
上飛機前,就見三浦少女與笹川京子竊竊私語了半晌,轉過頭便大聲朝深海少女叫道,「到時候請小光你一定要笑!小光笑起來最可愛啦!!」
「……澤田?!鼓克椭痫w升天的飛機,深海光流面無表情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抬頭,看向一旁的澤田少年,目光卻是真誠得不行。
「暑假的時候,我能跟藍波借一會的火箭炮么?聽說十年后的我擅長微笑……」
「我覺得不行,深海桑?!節商锞V吉覺得他有必要肩負起告知深海光流這個殘忍事實的責任──擅長微笑什么的……從來沒有擅長這回事的喔,深海桑你一定搞錯了什么吧,肯定的。
……話說你就這么果斷放棄了真的好么,話說你到底是對自己的面癱多有信心,才能這么果斷的做出這種超乎常理的選擇啊。
──總之這事因為澤田少年根本沒當真(或是拒絕當真)最終也沒談成;對此感到有些感傷的深海少女,這廂還沒深想拿軟件修圖的可能性有多大,學院里傳來的新消息又炸得人沒空思考別的問題──
──今日起一年級新生所有課程暫停,并且依院方安排次序實施「體測」。
「體測?是不是跟加入棒球社要做的入部考一樣?」聽到這消息,作為運動少年的山本武喜聞樂見地笑了出來,「不是容易嘛,而且連要小考的意大利文課都放掉了,簡直超lucky!」
「這么說是沒錯啦……」意大利文小考就沒及格過的澤田少年不得不認同山本少年的話……可問題是,他的體育這不跟學科一樣爛么,「不過,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啊……」
雖然這么說感覺有點難過……但澤田綱吉可以保證,每回他一有不祥的預感,那肯定都沒什么好下場──有時都讓他納悶他這到底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超直感,還是天賦異秉的烏鴉嘴……
「同意,我也覺得不太妙?!股詈9饬骼潇o地舉起手附和道,「話說,照現在這個發展,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難預料……」
「哈?你在說什么鬼話???而且我看會擔心體測這種小兒科的人,只有你這個沒戰斗力的女人吧?」獄寺隼人嗤了一聲表達了自己對深海少女武力值的不屑,「這種活動不需要你參加,想也知道不可能會通過的?!?
語句乍落,就在深海少女還在思索這該不會是她的學霸生涯中頭次在測驗上失足、澤田少年內心悽悽惶惶很想告訴自家左右手,他大約也是不用參加就知道不會通過──
「既然如此,那就抱著拼死的覺悟讓深海光流通過體測吧?!?
「……果然發生了嗎……」最糟糕的劇本啊。
──此時的深海光流,面色平靜但目光十足復雜,就這么看著突然就從學校墻里的機關出現的小男孩──想當然爾不會是波維諾,那小孩雖然成天扔一些有殺傷力的武器,但可做不來這么高端裝逼的登場。
所以,這個小孩肯定就是……
「reborn!為什么你會從這里出來?。 ?
伴隨著澤田少年慌亂的叫喊,身著西裝頭戴紳士帽的殺手男孩一個帥氣的縱身一跳,小小的腳板就這么颯爽的糊在了對方的臉上。
……嗯,很好,連登場方式都絕對是reborn沒錯了呢。
深海光流在心中蓋章認定。
「呦,蠢綱,在我外出的這段時間,看來你一樣毫無長進啊。」
就見reborn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嘆息臉,只看他的表情和說的話倒真有幾分好老師的樣子……不過一旁圍觀目睹全程的深海少女覺得,普世觀念里的好老師應該是不會用鞋底碾學生的臉的吧。
「啊啊!不要拿腳踩在人的臉上啊,reborn!!」從來沒有適應過這種奇葩招呼方式的澤田綱吉,此時一個鯉魚打挺的動作就從地上蹦起,「不過,原來你出去了啊……難怪感覺最近好像比較輕松一點……」
除了深海光流以外,現場所有人似乎都選擇性失聰了,完全沒有聽到澤田少年那句嘀咕;而reborn更是一副連理都懶得理的樣子,直接就忽視了那句話,轉而繼續說起自己想說的。
「才剛回來就聽說了要體測這么有趣……重要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就全員幫助深海光流特訓,目標是通過測驗?!?
「你剛剛說了有趣了吧!絕對說了吧!」回想起從當年一直到現如今還是進行式的、那些能被自家家庭教師稱作「有趣」的活動,澤田綱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reborn!」
「當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由你們協助深海光流,讓她可以通過測驗。」殺手男孩一臉理所當然,「身為boss,隨時注意手下的表現是很重要的。何況像是深海光流這樣的資優生設定,要是學科一門不及格,人物特色就變得很薄弱喔。」
「reborn你不要胡說八道……」
面對reborn那一本正經的胡扯模樣,澤田綱吉當即反應就是吐槽……可沒等澤田少年吐槽完,就見深海光流已經面無波瀾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呃,原來我的人物塑造這么薄弱么……」
說著還面無表情地偏頭思考,然后有些困擾地搖搖頭:
「不,即使如此,然而事到如今,我也不覺得自己能辦到拿手術刀切沒有麻醉的活人這種事呢……」
「啊啊深海桑你配合著reborn胡說啊喂!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要你做那種事情啊快停下別想了??!」
「嗯?所以小鬼的意思是說,要讓我們給深海就訓練嘛?」山本武興致勃勃地插了話,顯然完全沒有察覺澤田少年那幾乎滿溢而出的崩潰,還有目前的狀況,「哈哈,有意思,平時都是深海給我們補習,難得可以當老師呢?!?
「嗤,誰像你一樣還需要補習的???」文科武科一把罩的天才不良少年獄寺,再次發出嗤之以鼻的聲音……讓深海光流頓時很想出聲提醒一下,每回補習意大利文固定班底可是還有一個澤田少年,地圖炮別開那么大小心傷及無辜。
「不過也不是不能幫你,畢竟也不能讓你扯十代目的后腿……都是為了十代目!」
「……好,我知道。」深海少女十分有耐心、語調特別誠懇地表示理解,「不過……這種事情是可以特訓的嗎……?」雖然說是體測大概離不了跑步跳箱之類的,但以這所學院的一貫風格……還真不好說。
「嗯?難道不是練習投球或是揮棒之類的嗎?」天真的棒球少年毫無心機地回道,「這個我可以幫忙特訓唷,畢竟也不能讓深海總是負責撿球還有整理球具的工作嘛?!?
「原來深海桑你在山本的社團里面是擔任撿球的工作,我還以為……不對這不是重點!」
差點把『我還以為深海桑會是戰術教練帶著球員邁向星辰大海呢沒想到只是撿球啊』這樣好像也充滿吐槽點的話說出口,澤田少年用力甩了甩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那樣的訓練是不行的吧,怎么想都行不通?!苟夷敲黠@只是練習棒球了啊,跟黑手黨完全沒半毛錢關係好么。
「可以唷,反正你們還不知道具體的體測內容,那么乾脆就照你們自己的意思去鍛煉,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成果吧。」令人詫異的是,reborn竟然贊同了山本武的提議,「教育就是因為不知道學生會從朽木變成什么才有趣,偶爾也要讓你們體會一下這種樂趣呢?!?
不……這么隨便的用心靈雞湯一樣的發言,把沒有具體訓練計畫的真相搪塞過去真的好么。
……而且,竟然是朽木嗎?原來十四歲就有把握做換心手術且成功率幾近百分之百的她原來會被當成是朽木嗎?
──感覺自己作為一流醫生的尊嚴受到挑釁的深海光流,表面一臉冷靜、實則衝動的在澤田少年無法置信的眼光下,答應了reborn的提議。
「看著吧棒球笨蛋,根本不需要你,身為十代目的左右手,這種事情交給我就能完美完成了!」
隔天,搶下先發訓練工作的獄寺隼人對著下一棒的山本少年撂下這樣的豪言壯語,看起來十分有把握;由于不是自己擅長的領域,秉持著尊重專業的心態,深海光流一聲不吭地等待對方的指示。
然后……然后他們就來到了圖書室,獄寺少年搬來一疊疊高得可怕的精裝書。
澤田綱吉:「……」
不,所以說這個發展是不是似曾相識。絕對不是第一次見吧喂。
經過多年來的經驗累積,年輕卻不再無知的黑手黨首領用一種看透一切然而并沒有卵用的心死表情,看著自家左右手戴上眼鏡,開啟了學究模式──出現了啊,這不就是獄寺的理論教學嗎?。?
「首先,應該要先知道體測的內容與方向,再加強特訓那部分,這樣才有效率。」
獄寺少年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眼鏡,說得頭頭是道,同時翻開了一沓陳舊的資料──澤田綱吉敢用reborn彈無虛發這件事來發誓,翻頁時那書頁看起來好像隨時會碎裂化為粉塵消失在空氣中──沒錯看起來就是這么古老易毀。
「所以就從近一世紀的資料著手調查……什么,這里竟然只有七十年的資料?!」
于是感覺資料不夠完備資訊缺失嚴重的獄寺少年,又回過頭往校園歷史文獻資料的書架區奔去了。
「……果然還是這樣嗎?」深海光流默默望了一眼高聳到幾乎都要與人齊高的書堆,用一種意料之中的語調說道,「跟以前一樣的學習方式啊,獄寺。」
「深海?!郧暗莫z寺也是像現在這樣的……理論派?」
實在有夠好奇的澤田少年不由得壓低聲音問道,同時還斟酌用字遣詞試圖委婉一點──好在作為心之友的深海少女很好的理解了他的意思,理解地點點頭,同時自包里翻出一本薄薄的硬皮冊子。
「我這邊正好有照片,澤田你要看嗎?」趁著獄寺隼人忙著找書,深海少女自冊子的某頁掏出一張相片,「旁邊這是我的師父,你應該看過了……印象中那時似乎是獄寺拜託我師父,請他去說服色鬼師叔教他戰斗……?」
聽了深海光流的話,澤田綱吉便將腦袋湊了過去:
相片里面是明顯小了很多的獄寺少年,莫約也就是六七歲的年紀,面前的桌子上卻已經擺著一疊疊的精裝厚書;看上去年紀也不是很大的金發青年就站在書堆前,朝著鏡頭偏頭微笑。
金發青年那分明是不經意的一瞥,卻因為嘴角那抹沉穩柔和的弧度、碧綠色雙眸中隱隱傾瀉出的瑩潤光澤,使得整張照片恍若是特別為他拍下的沙龍照。
「果然,深海桑的師父……西爾弗先生,看起來很溫柔又帥氣啊……」
澤田少年不由得喃喃出聲,語氣里半是羨慕半是可惜;能教出深海桑這樣溫柔優秀的學生的老師,一定也很溫柔吧,肯定不像reborn那么斯巴達……但是這樣的好老師卻已經去世了……
「……啊,想起來了。」像是回想起什么的深海少女看著照片,眼中閃過懷念與感慨,接著吐露久違的往事:
「那時候師父似乎覺得獄寺有點煩,所以要他先學會基本戰斗理論……當時我背完人體結構還有器官穴位了,獄寺都還沒唸完,所以師父好像……」說到此處深海少女一頓,就像是在斟酌用詞一般,半晌才接道,「……總之搞最后師叔看不下去,就說愿意教獄寺了?!?
「……深海桑,你的師父也是斯巴達鬼畜么?!?
……果然能教出深海桑這樣的人的老師……也不可能是正常人啊。
此時澤田少年不由得感覺一股哀戚自心底升起──難道這就是天下的老師……烏鴉一般黑么?看起來就像迪諾桑那么溫柔可靠的帥氣老師,結果本質上不是干著跟reborn一樣的事嘛?!
──能讓那個眼中只有女人的色中餓鬼醫師打從內心同情一個小「男」孩……深海桑你剛剛明顯沒講出來的部分到底是有多慘無人道才被消音啊喂──
深海光流聞言,大概是想要說些什么,張了張嘴;可沒等她說話,找到書的獄寺隼人已經折返。
「十代目,我找到了!第一屆的體側資……訊……」
走近了自然就能看到兩人圍著看的是什么東西,而一跟那張多年前的照片打照面,獄寺少年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愣住了。
一直到澤田綱吉有些擔憂的出聲詢問才趕緊回神,精神抖擻的回答自家首領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