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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學生而言,新學期的開始無疑是殘酷的,特別是黑手黨學院的學生──至少澤田綱吉就覺得要再次回到這所莫名其妙的學院十分痛苦。
「話說……明明是黑手黨,為什么還會有開學典禮啊……」
坐在學院超夸張的豪華大禮堂中,澤田綱吉忍不住小聲呢喃;明明都已經有那么多不正常的地方,偏偏要在這種讓人厭煩了的形式安排上面跟普通的學校一樣做什么啊?
「畢竟還是學校吧,有開學典禮應該是正常的?」深海光流用不太確定地語氣回了話……不過其實她根本沒上過學,本來就不知道開學典禮該是什么樣子,無從比較,「不過聽說今年是第一次舉辦……」
「什么?所以本來沒有開學典禮吧,分明是為了什么特意加上的啊?」一旁的獄寺插話,皺著眉頭不知道又腦補了什么,「可惡……是要出什么事情了嗎,難道是有人想要加害十代目?!」
說著獄寺直接抄起了藏在身上的炸彈,一副要把潛伏在周遭的敵人一一殲滅。
「……」深海光流就想問一句,獄寺你就說說在你心目中誰不想加害澤田少年吧。
這種另類的『我家老大天天被害』妄想癥末期,深海光流表示自己簡直啞口無言,就差沒直接把認識的精神科醫師權威電話抄給對方了。
「剛剛發下來的日程表上面寫了,只有學生會演說的安排,我想應該跟澤田沒有什么關係。」深海光流耐心解釋道,「好像是要介紹交流生……學生會之前有聯絡我,希望我能負責帶兩位交流生。」
「為什么是你這女人負責啊?」獄寺隼人撇撇嘴,露出了質疑的表情,「就算是想要請我們彭格列家族代表學院,也該由我這個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來處理吧?!」
「獄寺你在意的是這個嗎……只是我正好認識學生會代表,學校里也沒有其他學生想要招待交換生,所以拜託我罷了。」
深海光流只得趕緊表示自己一點也沒有搶著為澤田少年出生入死的野望……畢竟,一個正常的人類除了左手右手以外,是不需要第三隻手的……深海少女深信澤田少年也絕對不例外。
「啊,應該是現在上臺的那個人,他拜託我的。」
「嗯?是那傢伙啊?」坐在另一側的山本武突然叫了一聲,眾人聞言紛紛將視線轉到臺上,一名黑發黑眼、神色幾乎正直過了頭的東方少年一本正經地板著臉,走到講臺上。
「啊,那就是梁衍。」深海光流點點頭應道,「他是學生會代表。」所以即使她沒認出臉,也能肯定那是誰。
「梁……衍?」不太習慣地跟著唸了一遍這個中文名字,庫洛姆拉了拉深海光流的衣袖,看起來有點疑惑地小聲問道,「那是……光流大人認識的人……?」
「因為洽談圣誕舞會的事情需要學生會的幫助,梁衍正好是學生會長,所以常常一起開會。」深海光流說出了一個有夠正常的交集理由,「另外就是……他也是山本社團的地下社員,練習的時候偶爾能看到他。」
「山本的社團……棒球社?」這回是澤田少年接的話,他記得山本依舊是棒球隊的來著,雖然聽說是他自己組的。
「是啊,因為他說想要看我平常是怎么鍛鍊自己的,我邀請他進入棒球社了,剛好我們也缺個捕手。」
山本少年爽朗笑答,讓深海少女有點想要吐槽『其實我們不是缺捕手而是根本只有經理跟打擊手啊』、『還有人家明明是找你切磋劍術你怎么就給人捕手的手套了』之類的。
「嘛,他真的對棒球很有熱情呢,現在訓練做得都要比我認真了,真是了不起。」
「……」不,那是因為他以為那是劍道的修行,跟棒球的熱情有毛關係啊。
深海光流不禁在心中默道,對于認真修煉方向卻完全走偏的梁衍少年,抱持著難以言說也不知道怎么說出口的心疼。
「原來是山本社團的前輩啊……太好了……」澤田少年不知為何松了口氣,「名字聽著有點耳熟我還以為是那個常常把戰帖放在信箱最后被reborn當成廢紙回收的山本的仇人呢哈哈哈哈……」
「……」她應該對原來梁衍一直以來都默默在干這種事情發表意見,還是針對reborn一言不發地處理掉人家的戰書這件事吐槽……
「切,又是一個棒球笨蛋。」獄寺不屑地出聲……話說別把打棒球的都當成笨蛋啊,「我看肯定講得都是一些廢話……十代目,要不要跟我一起翹課?」
「呃……我覺得還是聽一下比較好啦,獄寺……」就算一再抱怨這類儀式有多無聊,澤田綱吉也沒有突破堵在禮堂的風紀隊的防御翹課這種可怕的想法……那根本是挑釁啊挑釁他家最可怕的浮云的行為,會被咬殺得一乾二凈啊喂。
于是他乾笑兩聲,不太自然地把視線挪回臺上,「畢竟是學校的事,而且不是跟深海桑有關嘛……」
「……也就是說,在風紀委員云雀恭彌的提案下,本校將正式與日本的并盛高中結為姐妹校,并于即日起展開為期一個月的交流生活動。」
「……欸?」
云雀前輩提案?!
并盛高中?!!
結為姐妹校?!!!
那一聲宣布讓澤田綱吉不由得張大了嘴巴;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家長期盤踞在并盛當山大王的云守,竟然對于地盤意識這么強烈……都到了地球的另一端了竟然還執著一定要跟并盛扯上關係……
……這人是離不開地盤的貓嘛?!
重點是沒有人通知他啊……不,他在想什么,云雀前輩做事本來就不可能通知任何人更別說通知他這個廢柴了──可是讓日本鄉下的普通高中跟意大利黑手黨學校結成姐妹校什么的,這到底是怎么樣清奇的腦回路才能想出來的點子啊?!
而且還把正常人放到黑手黨學院來交流……到底是期待交流什么啊?!!
這廂澤田綱吉還陷在慌張中,然而臺上的梁衍少年卻毫無所覺,接著說出了更不得了的話──
「那么,請兩位交換生上臺──來自日本的『笹川京子』以及『三浦春』同學。」
話語一落,不知道何時轉暗的會場中亮起一道可以閃瞎人的聚光燈,直直打在走上舞臺的兩名高中女孩身上:
一個有著橙色短發,笑容可掬,整個人像是太陽一樣;另一個則是扎著馬尾,十足的精神,渾身上下漾著活力,不論哪一個都是風華正茂的青春美少女──
「我是笹川京子──」
「我是三浦春──」
「請各位多多指教!」
面對臺上笑靨如花的兩個熟悉的少女,澤田綱吉他……他一臉矇逼。
坐在他身旁的深海光流忍住心底不斷冒起的同情泡泡,拍了拍已經呈現生無可戀狀態的澤田少年的肩膀──
「等等要一起帶交換生逛逛校園嗎……澤田?」
──于是,由于許多不可言說的原因,最后由深海光流和眾人一起領著兩位『交流生』參觀校園。
「聽到老師說這件事的時候,嚇了小春一跳呢,竟然收到了來意大利高中的交流生邀請。」
朝氣蓬勃的元氣少女三浦春說著,雙手交握眼神閃亮亮地朝著澤田少年發送愛慕光束,「不過后來小春我明白了!阿綱先生一定是想念小春我了,竟然這樣大費周章讓我們團聚……真是的,阿綱先生你太悶騷啦!」
澤田綱吉:……我不是我沒有……求放過別造謠!!!
「難得能來意大利,還能順便看看阿綱你們的學校,真的是很有意思呢。」笹川京子微微笑道,「不過你們有沒有嚇到?為了不要露餡,我也是昨天晚上才跟大哥說我也要來意大利呢。」
「嗯……是被嚇得不清。」深海光流回想了一下方才在開學典禮上澤田少年那天崩地裂的表情,于是十分肯定地回道,「難怪一早就沒看到笹川的影子……是幫京子你們把行李安置到宿舍了吧?」
「是啊,不然大哥肯定會說溜嘴的,那就不好玩了呀。」京子小姐露出了天然的表情毫無心機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深海光流很肯定自家boss的臉根本白了一個色階,「對了,小光,還沒有跟你介紹一下,她是小春……」
「我知道。」誰知深海光流卻是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眼中閃過具體到像是一串跑著『然而我早已看透一切』字幕的跑馬燈;然后她偏過頭,面無表情但語氣特別認真地開口:
「三浦春,澤田的妻子候選人之一……」
「……行了深海桑拜託你別說了。」
──此時澤田綱吉的心情,怎一個崩潰了得。
──所以就說了深海桑你面無表情一說就特別有說服力,跟你宣讀病歷一樣好像就是真的啊,跪求別說話沉默是金!!!
「哈咿!竟然這么直接的說出來,小春跟阿綱先生會不好意思的啦!」就見三浦少女立馬捂住因害羞而燒紅的臉蛋,特別生動地演繹了何謂戀愛中的少女心,「小春也知道你是誰喔,京子說她認識了一個很可愛的意大利混血兒,就是你對吧?」
「……」實在不知道該不該接下這句的深海光流頓了頓,靠著自己的面癱技能回避了問題,「我的確有日本跟意大利血統……另外,我是深海光流,請多多指教。」
「我是三浦春!小光你果然好可愛,就跟京子還有庫洛姆說的一樣!」
小春大大揚起一抹笑,接著毫不猶豫地伸手挽住了深海少女的手臂,另一手又扯過庫洛姆的手攬著,「好,那么接下來『女孩子的活動』小光也一起來吧!」
「蛤?那是什么鬼啊?」獄寺隼人一聽就皺起眉頭,果然女孩子就是可以跟麻煩劃上等號的生物,「難得十代目親自領你們逛校園,你竟然還想要做別的活動?!」
「哈咿!難道你們不知道嗎?」小春露出了大吃一驚的表情,「今天是什么日子,阿綱先生你們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嗎?」
「這個我知道!」山本少年笑著搶答,「今天是開學日對吧?哈哈。」
……這真是十分不解風情的答案,雖然他一點也沒說錯。
「才不是這么沒神經的答案,你們男生真是的!」小春生氣地糾正,看著山本少年爽朗的笑容卻像看著個流鼻水的幼稚園小孩一樣,只是眼神沒面對小孩那么溫柔,「今天可是二月十四日、情人節啊,是愛的節日欸!身為少女絕對不能錯過的節日!」
深海光流:……她能說身為少女她剛剛也以為今天只是學校開學的日子么?
──深海光流在心中默默地反省……她覺得自己可能當了很多年的假少女……情人節什么的,完全沒往那方面想啊。
「我已經……跟京子還有小春約好了一起做巧克力。」這時庫洛姆才細聲細氣地開口,同時露出小小的微笑,「希望光流大人可以跟我們一起做,要給大家的巧克力……」
「情人節……京子的巧克力……給大家……」
──所以他也有份!
喃喃自語著的澤田綱吉眼睛一亮,完美捕捉到了重點,簡直就想立刻護送幾個女孩直接殺到料理教室──不過就看到深海稍微皺了下眉,「但是我們還沒有參觀完校園……沒問題嗎?」
充滿責任感的深海少女顯然覺得突然改換行程不大好──然而澤田綱吉完全不覺得哪里不好……不如說他一點也不想讓京子還有小春搞懂這所學院到底是在教些什么……而且在戰斗訓練學院參觀校園危險係數真的太高了。
「應、應該沒什么關係吧?反正要待上一個月,到時候一定就會熟悉了啦!」于是澤田少年假笑著反駁了深海光流的話,「深海桑,庫洛姆都說想要跟你一起做巧克力了……不如你們還是一起去做吧……?」
「是啊小光,做完了還可以送給一直很感謝的人喔。」京子也跟著勸道,一波助攻讓澤田少年感動的不行。
「而且碧昂琪也在這里,她說要教我們做更多花樣的巧克力甜點呢,一定會很有趣的。」
眾人:「……」
──臥操,那還真是『有趣』的『要命』。
「……深海桑,那個……」澤田綱吉看著深海光流,欲言又止,欲說還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