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怎么在這里?」愣了好幾秒,在深海光流都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先開口,獄寺勉強問出了這個問題。
「哦。因為跟你冷戰太久感覺不太好,所以正在思考解決對策。」深海光流直言不諱,態度坦然到讓人不忍直視,「想著想著就看到你出來了,我看索性現在把事情解決吧。」
「……我說你……」面對這樣的回答,獄寺像是忍無可忍一樣,皺著眉頭吼了出來,「能不能每次都誠實過頭啊!稍微含蓄一點不行嗎?!」
大概是積怨已久,獄寺迅速又確實地仍出一串指責,讓想要開口的深海光流無法如愿。
「一般人會是這種反應嗎?!從以前開始你就是這副德性,煩得要死……干嘛搞得我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樣,少看不起人了,渾蛋!」
「……誠實是一項很好的品德,師父說希望我能有。」面對獄寺的怒吼,深海光流依舊冷靜自若,「而且他說以我的表情實在看不出什么,所以對自己的心情還是誠實點表達比較好。」
各方面而言深海光流都覺得這話很有道理,為了美好的人際交流與互動,她一向就把這句話當成行為準則,并且目前為止與他人往來的過程都還十分順利。
「……西爾弗這么跟你說?」
沉默了半晌,獄寺的表情像是被澆了滿臉的冰塊一樣冷靜了下來,氣勢十足地朝深海光流走近幾步。
──當下深海光流表面看起來波瀾不驚,連退后也沒退后半步。
但內心卻正感嘆當年身高還比自己要矮的獄寺隼人,如今也成長成能以氣勢壓人的真正黑手黨了。
沒見她都被震得連后退都沒辦法嗎,幸好她自備面癱這一項無時無刻都處于發動中的技能,讓她看起來氣勢也不輸人。
「既然他是這么跟你說的,」獄寺隼人停下了腳步,在縮短距離以后,他得以藉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深海光流,「那倒是說看看啊,四年前的事情。」
……果然來了。果然鬧彆扭是在意沒跟他告知一聲啊──
「那時候你剛離家出走回來,聽說是被彭格列召走的,反正那時候人都死了,所以……」
「誰要你說這個的?我有說我問的是這樣嗎?」獄寺隼人沒好氣地打斷了深海光流的解釋,「我問過夏馬爾了,他說我回來之前西爾弗就已經去世了,這不用你說。」
「……那你要問的是什么?」這下深海光流納悶了,還有馀力去問夏馬爾這個,那到底是在鬧什么彆扭啊,「四年前我見你的時候師父就死了,除了這件事情以外也沒什么事情可以提的吧。」
「對,四年前我去日本之前有見過你,虧你還記得。」獄寺隼人眉頭皺得更緊,「當時為什么沒有跟我說……」
「不,所以說師父已經死了,再多說什么也沒……」深海光流開始覺得獄寺隼人可能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只好重申一次──
「為什么當時沒跟我說你的心情啊!」
……誒?
深海光流將正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眨了眨眼睛,看著一臉忿忿不平的獄寺隼人。
「就算那時候沒有說,為什么后來沒有打電話來跟我說啊,打個電話是會死是不是!」獄寺少年的聲音有點抓狂,同時又貓著腰往前踏了一步,兩人的姿勢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就像小混混和被搶午餐錢的受害學生一樣。
「人死了四年你都沒有一點感想嗎?有的話是不會說出來嗎?以為誰可以從你那張死人臉里面看出什么東西啊?根本辦不到好嗎!」
「呃不、那個獄寺,我說……」
「從以前就是這樣……不過只比我大一歲到底是在囂張么……所以我才說年紀比我大的都是我的敵人!」狠狠瞪了對方一眼,確認深海光流乖乖截斷話頭,獄寺繼續訓道,「是當作我什么都不知道嗎?你又不是我老姐,拿什么長輩的架子啊!」
「武術課不理你是不會來搭話啊!叫你走開還真的離開我可以保護到的范圍,受傷了也什么都沒說……」
「……明明一直都是可以找我幫忙的吧!又不會放著你不管!」
──獄寺隼人想起了剛入學時遇見對方,他詢問過為什么夏馬爾沒有陪伴少女一起前來,那時深海光流什么也沒說,只輕描淡寫一句話就帶過了。
……若是他多問一句就好了。
就算是獄寺隼人也會這么想──多問一句「西爾弗呢」也好,那么他就會知道了,眼前的這個傢伙又自以為是的隱藏了某種殘忍的真相,并打算一輩子爛在肚子里;如同童年時期那樣,如同一直以來那樣。
「……所以說,你到底懂不懂西爾弗跟你說的話?」
──懂不懂他要說的是,只要愿意說出來,就會有人幫你,就不用一個人承擔所有事情。
最后一個字落下后,一口氣吐出一長串教訓人的句子的獄寺隼人終于停頓下來喘了口氣,但同時也不忘拿一雙綠得很漂亮的祖母綠雙眸狠狠瞪著對方。
而經過了短暫的思考,深海光流終于從獄寺一連串的提問中找到了重點,并且得出了一個讓她感到挺驚訝的結論──
「……獄寺,你是在擔心我?」
「……給我閉嘴。所以說別在奇怪的地方才這么直接。」
傲嬌忠犬君悶悶地這么反駁道,深海光流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儘管這樣的情緒其他人難以察覺──獄寺隼人鬧彆扭的原因,遠比她想得要深刻多了。
……不,不如說是,這樣的理由,一點也不像當年那個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打遍天下的驕傲少年,會給出的理由──
「……干嘛死沉著臉不說話,是被戳中痛處了嗎?」發現深海光流異常安靜的狀況,獄寺語氣依舊粗魯,但不乏關切地問道。
「不,其實我是很想笑的,但礙于面癱笑不出來。」深海光流冷靜地回答,然而那種「我很感動但這跟我的人設不符」的論調卻差點沒讓獄寺隼人爆青筋。
「……其實你還記得我,我就已經滿驚訝的了,沒有想到你還關心我的狀況,真不好意思。」
「……為什么你的態度可以這么讓人火大……」很想那炸藥炸飛眼前的渾蛋,但又礙于對方是女孩子,骨子里的義大利紳士風度實在不允許他這么做,最后獄寺只好咬牙忍住這種衝動。
「抱歉,但你剛剛說要我說出來的,所以我還是說了。」一如既往在奇怪的地方有著奇怪的理解,深海光流接話,「總之,我沒什么事情,所以不用操心……然后,謝謝你,獄寺。」
──四年前幾乎沒有人對她說這種話,如今多了一個會這么說的人,深海光流實在不覺得自己會有什么事。
并且她還發現了,小時候認識的目中無人的小少爺、四年前在黑暗里打滾的一匹狼,到如今擁有一堆伙伴的、新彭格列嵐守──獄寺隼人的成長比她想像得要快多了。
「……少肉麻了你,而且又癱著臉不說話……你該不會是在偷笑吧!混帳,不許笑──」
「……唔哇!」
就在獄寺惱羞成怒之際,一陣驚呼打斷了他;當兩人回過頭去,看到的便是散亂的草叢前面向下趴著的澤田綱吉,以及一臉不好意思地從樹叢中走出來的山本武。
「……十代目?!」獄寺隼人驚呼一聲,立馬衝上前去扶起澤田少年,「您沒事吧?您怎么會在這里?」
「痛……啊!我絕對不是來偷聽你們說話……我跟山本都是剛好路過!」揉了揉腦袋緩了緩疼痛以后,澤田少年極力撇清自己拉著雨守一起聽墻角的事實,「對、對吧山本!」
不,完全沒有說服力啊澤田少年,誰會半夜不睡覺路過空中花園……更別提這里是頂樓,要爬上來還要通過住著云雀與六道兩大問題人物的房間,誰會不要命的路過啊?
雖然很感謝澤田綱吉的關心,但由于理由實在太扯,深海光流不由得還是在心底吐了槽。
「是啊,剛好遇上阿綱我就拉著他出來吹吹風了。」山本少年爽朗的撒著顯而易見的謊,「嘛,不過獄寺跟深海和好真是太好了呢,哈哈哈。」
「誰有間功夫跟這女人吵架啊!棒球笨蛋你少給我口無遮攔!」
結果說沒兩句嵐和雨又吵上了,澤田少年則一如往常扮演著和事佬的角色;就算還認不出人,這種新彭格列式的互動對深海光流來說,已經是熟悉的景象了。
這大概就是澤田少年與他帶領的新彭格列特有的魅力吧,獄寺少年幾乎像是被送到感化院或是教堂受到感召了一樣,突然就明白了伙伴的重要,突然學會坦率對朋友表達出了關心。
理解了同伴的重要,并且為了跟重要的同伴在一起,一定會更加、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吧──
而這正是深海光流所期望看到的。
「……總之,以后有事最好都給我說出來,少爛在肚子里……!」
最后,獄寺隼人是這么對深海光流說的,「……這樣的話,我就考慮請十代目準許你看煙火*。」
「啊,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就拜託讓我參加了。」
───反正不管是什么,一定都很棒……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