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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最后自我介紹大會平安落幕了──雖然澤田綱吉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世界竟然這么小──經過了這樣一番折騰下來,深海光流想,她應該也跟守護者們稍微混熟了一點……吧?
「所以說,」在吩咐以澤田綱吉為首的彭格列少年再去餐廳撈點食物回來后,reborn拿著手帕擦拭自己的手槍,漫不經心地朝深海光流問道,「搞了半天,你到底記住他們了沒有?」
「哦,算是吧。」深海光流想了想,然后細數起來,「山本的球棒、庫洛姆的內臟、笹川拳頭上的繃帶、波維諾的火箭砲跟手榴彈,還有云雀的拐子和……云豆,都記起來了。」
說完之后,沒有看到一旁的reborn已經默默拉下帽簷,深海光流最后補充:「哦,還有澤田的內褲,白底紅點四角褲。以后只要看到這些東西我應該就會想到他們了。」
「……以后你還是盡量跟他們集體行動吧。」reborn沉默半晌這樣說道。彭格列里出了個連自己家族成員的臉都認不出來的傢伙,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不,他一點也沒有讓她出去丟彭格列的臉的意思,「這樣你都記不住,看來是真的沒辦法了。」
「是色鬼師叔跟你說的吧,那你應該知道,這是我的老毛病了。」深海光流有點無奈,reborn大概就是眼見為憑的那種人吧,怎么就是不信邪,「我會努力記住他們的……在這之前,請讓我在認人之前偷翻一下小抄。」
她都有好好做筆記的,就在大家自我介紹的時候……所以稍微讓她偷看一點也不要緊吧?
「……」第一次聽說認人還需要看小抄的殺手無語凝噎半晌;過了一會,為了避免自己尷尬癥發作,reborn繼續說道,「……也不知道你這種丟臉的毛病是怎么養成的。聽說你小的時候這樣的狀況更嚴重……獄寺隼人你都用了半年記住,當初夏馬爾的師兄又用了多久?」
聽到reborn這樣的問題,深海光流開口想要說些什么,就看到不遠處幾名少年已經往他們這邊過來──發現獄寺在他們之間,深海光流確定了那些半生不熟的面孔就是彭格列的諸位少年們。
「深海桑……我們回來了……」走在最前面看似領頭人,實際上卻面帶驚恐的褐發少年朝著深海光流打了招呼,那樣子看起來,不知道在餐廳里遭遇了多慘絕人寰的事件,「深海桑幸好你沒有去……真是太可怕了……明明只是點個漢堡排再加一杯椰汁,云雀前輩竟然血洗半個餐廳……」
明明沒人跟他搶不是嗎?所以說吃飯就吃飯為什么要坐在一堆尸體上面吃……那個人果然就是那什么食物鏈頂端的兇猛惡獸吧──
──覺得遲早有一天自家浮云會毀滅了世界,澤田綱吉異常憂鬱。
「……澤田,要管教這么不受控的守護者,你真的是很辛苦呢。」不動聲色偷看了一眼小抄,確認了眼前褐發少年身分的深海光流安慰道,「不過往好的方面想……嗯……云雀沒有毀掉整個餐廳啊。」
「……不,」澤田少年深深看了深海光流一眼,那眼神太過哀凄生動,就像是在說「深海桑你簡直太傻太天真」,頗有看破紅塵的感覺,「我剛剛正要說,另外半個餐廳被骸給毀了……他還讓我帶一份義大利麵給深海桑你。」
「……」
一時之間,接過沙丁魚義大利麵的深海光流也有點說不出話來;只覺得澤田少年的悲憤,已經完全透過遞過來的食物傳達到她的心中了。
「哈哈,嘛,其實這樣也不錯啊,」一旁抱著一堆食物的山本武看澤田綱吉悶悶不樂的樣子,似乎想要安慰對方的樣子,「因為他們兩個的關係,整個餐廳的食物都被我們包了呢──餐廳的跑馬燈上面寫的也是家族的名稱,就像贏得棒球比賽一樣,這不是很好嘛!」
山本少年指的是顯示取餐資訊與即時轉播賽況的跑馬燈──現在似乎是因為云霧兩人大規模清掃餐廳的動作,讓餐廳管理方認定是在為整個家族的伙食來源開戰的樣子,螢幕上跑出來的竟然是「彭格列十代v.sxxx」這樣簡直讓澤田綱吉微妙的要死的字幕。
承包整個餐廳到底要干嘛啊,而且跟棒球賽完全不一樣好嗎!那么多食物也吃不完……話說到時候到底是誰要支付賠償金……?!
「哼,誰要他們多管間事,要攻下餐廳的話,只要十代目一句話,我一個人就可以為十代目辦到!」一旁獄寺隼人不甘示弱,將手上的食物放下,跟著抽出了炸彈點燃了煙頭,作勢要為最尊敬的十代目衝鋒陷陣。
「啊啊,獄寺拜託不要啊!」澤田綱吉趕緊阻止對方,順帶轉移了話題,「對、對了,怎么沒有看到大哥還有庫洛姆他們?」
「他們先趕去宿舍了,畢竟雖然有登記過,也要通知一聲才能入住嘛。」這回倒是reborn回答了澤田綱吉的問題,只不過他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讓后者不寒而慄的微笑,「好了,今天還要給深海光流開歡迎會,食物帶上就去跟他們會合吧!」
「……給我嗎?其實沒有必要啊……」她是來尋求庇護躲避瓦利亞的追殺,又不是來作客的,「今天大家都很累了吧,可能還要回宿舍整理行李什么的。」就算她只有一只皮箱的行李,其他人應該也不只吧,難道大家都不用整理行李?
「我、我覺得深海桑說的沒錯……要辦歡迎會什么的可以改天啊!」澤田綱吉立刻附和了深海光流,今天根本都要被reborn整死了好嗎,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而且要在哪里辦啊,不管再怎么亂來,男女宿舍應該是分開的吧,我們又不能去女生宿舍!」
「你在說什么蠢話啊,蠢綱。」reborn輕哼一聲,顯然對澤田少年提出的問題嗤之以鼻,「所謂的家族成員也就是家人,哪有不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家人?」
聽到如此理直氣壯的發言,在場眾人一時之間竟然啞口無言。
「……所以,這間學校……」作為現場唯一的女孩子,深海光流最先回神,目光深沉語調冷靜,「……是男女混合住宿?」
「深海桑怎么可能啊又不是網球比賽還可以男女混合雙打!」搶先吐槽的澤田綱吉,很顯然完全不接受reborn聽似理所當然的話,「reborn你在開玩笑吧!」就算是義大利但是民風有開放到這種地步嗎?!
「我覺得阿綱說的對哦,小朋友,男女生果然還是應該分開住吧?」山本少年稍微思考了一下,難得說出一句正常一點的話,「就像是在澡堂男女也是有分男湯女湯的,棒球通常也是男女分隊呢。」
「嗯?但是棒球隊不是有球隊經理嗎?那就是女孩子了吧?」reborn歪著頭,表情狀似天真地問,「就算是女孩子,集訓或是合宿什么的也是要參加的。」
「……嗯?這么一說好像也是呢……」山本武聞言也跟著歪頭思考了一下,接著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樣,右手成拳敲在左手上,一臉恍然大悟,「好有道理,小朋友你真聰明!」
……哪里有道理!不要被那種歪理說服啊山本你的立場能堅定一點嗎──剛才還在慶幸自家雨守常識難得在線的澤田少年再次淚目。
「reborn桑請等一下,您的意思是……」獄寺隼人一臉嚴肅,看起來似乎在認真思考,讓澤田綱吉不禁期待自家左右手可以難得說出幾句正常的話來反駁reborn的歪理。
「我可以跟十代目住在一起,然后更加完美的完成我身為左右手的職責了是嗎?」
不對啊這個也不是重點啊搞了半天獄寺你一臉深沉到底都想了什么……你什么都沒有想對吧──!
「……澤田。」感覺澤田少年已經被自己的小伙伴搞得精神耗弱,深海光流覺得自己作為一個部下──雖然是暫時的──有必要說些什么,好讓boss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深海桑……」覺得自己還有伙伴的澤田少年淚眼汪汪地看著深海光流。
「……我沒有夜游的習慣,放心吧。」沉吟片刻,深海光流用很肯定的語氣這么安慰道,「晚上也不會打呼,絕對不會吵到人的。」
「……深海桑你沒有把握重點就別一副跟我有同感的樣子啊喂!」
──澤田綱吉,十六歲,是個無法跟部下進行正常溝通的悲催黑手黨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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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宿舍的一路上都顯得有點厭世的澤田綱吉,在看到了那傳說中登記于「彭格列家族」名下的獨棟透天四層樓別墅型宿舍時,心中頓時百感交集──看建筑物的面積,大概可以劃出二十多間含衛浴系統的房間吧?
澤田綱吉實在不知道到底應該慶幸一下,剛才表示要先去找云雀與六道骸回來報到的reborn、沒有真的喪心病狂的要他們男女混搭睡個大通舖,還是要哀怨對方那樣的說法分明是想要讓自己誤會好看自己的笑話──
「……啊,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啊。」不等一旁的澤田綱吉糾結完,依舊癱著一張臉的深海光流在看到宿舍的真面目時,已經發出了恍然大悟的感嘆詞,「聽reborn說我還以為是大家在榻榻米上面打地舖呢,嚇死我了。」
「不……深海桑你這個表情說這種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啊。」
要是深海光流能擺個心有馀悸的表情的話,哪怕表現得再浮夸,澤田綱吉他可能都會相信……可是偏偏眼前的少女就是一臉古井無波,看得人都無力了起來,哪還感覺得到半點驚嚇啊。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都過那么多年還是一張死人臉,哪有半點女人的樣子啊?」一聽自家最尊敬的十代目提起這個問題,忠犬君立刻附和道,「……從小時候就是這樣,所以才會被當成男孩子。」
「咦?深海小時候被當成男孩子?」山本武一臉驚奇地重復了一次,接著用思索什么的目光打量深海光流,「感覺又是有點難以想像的事情啊,深海你還真是有趣,哈哈。」
「……其實我覺得只是那個時候頭發剪得比較短吧。」雖然不知道眼前腦回路跟常人明顯不同的爽朗少年在想些什么,但深海光流認為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這個誤會,「剛認識獄寺的時候我是短發,后來才又留長的。」
「又?所以深海桑原本也是長發的吧?為什么要剪呢?」捕捉到關鍵字的澤田綱吉問道,「不是說短頭發不好啦,京子跟媽媽都是短頭發,不過……」
澤田少年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只得看著深海光流,希望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啊……也不是因為想剪才剪的啦……怎么說呢,」深海光流思考了一下子,似乎也在考慮措詞,「為了某些原因所以要剪短的吧,不過被我的老師嫌棄太沒有女孩子味了,所以又留長了。」
「所以留長的原因果然是因為這個嘛,你這沒有女人味的女人。」獄寺不耐煩地總結,「很少有小女孩留齊耳的短發吧,會被認成男孩子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咦,深海你剪這么短啊,感覺還真新奇。」山本武再次奇道,不過感嘆完之后他卻若有所思地看著獄寺,「不過,獄寺一直強調深海被當成男生,該不會把深海認成男孩子的就是獄寺你吧?」
「……!你這個棒球笨蛋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做那種蠢事……!」獄寺聞言立刻炸毛否認,然而這樣欲蓋彌彰反應只會讓人更加相信山本少年的說法。
「啊哈哈,果然是這樣子嘛──不過這是獄寺的不對吧,深海不是每天都聽你自我介紹嗎,你難道沒有每天聽深海自我介紹?」
「搞清楚啊認不出人的是她又不是我,我憑什么每天聽她做什么見鬼的自我介紹──」
「好了好了山本獄寺你們都別吵了──我、我覺得深海桑留長發滿好看的!深海桑對吧?!」忙著勸架的澤田綱吉連忙尋找盟友,只不過他問得問題有點太過微妙,讓深海光流都不禁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該不該怎么附和的深海光流頓了頓,勉強找到了話接,「……還行吧。不說這個,我們不是應該進去了嗎,reborn應該在等了。」
「沒錯,我們可是等你們很久了啊。」
「reborn!」澤田少年再次配合地道出眼前男孩殺手的身分;只是這次reborn倒是沒有糾正對方那副沒出息的震驚樣。
在他一個眼神瞄到一旁的深海光流雖然鎮定,但眼中很明顯流露出的恍然大悟……reborn覺得,好歹他這不中用的弟子還認得出他,比起隔壁那個傳說中的黑手黨神醫教出來的面癱臉盲……reborn還是有點慶幸的。
「人既然都到齊了就進去了吧,到大廳集合──估計庫洛姆已經把歡迎會場佈置完成了,就等你們的食物。」
「……欸?所以真的有歡迎會?!」澤田綱吉很是吃驚地叫道,顯然他還以為reborn是在開玩笑。
……深海光流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澤田綱吉;可憐的孩子,怎么跟reborn相處了三年還不知道他那種言出必行并且不整死你死不休的秉性呢……像她還不記得reborn的臉,但對方的鬼畜她可是已經用身體好好的記住了。
不管怎樣,總之在reborn隨時待命的槍口下,少年少女們或戰戰兢兢或面癱無言或爽朗天然或傲嬌忠犬的狀態下,走進傳說中所屬彭格列名下的宿舍。
──接著他們驚奇的發現,庫洛姆果然不遺馀力地裝飾了一番──
「──啊啊,為什么大廳變成海洋世界了啊!」
澤田少年搶先大聲吐槽,跟著一隻金槍魚游過他的面前,惹來后方兩個左右手分別做出「哇,金槍魚看起來很好吃呢。」、「可惡區區的食材不要想要靠近十代目!」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