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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深海光流之前,其實澤田綱吉是想著一定要好好跟她抱怨的──抱怨內容大概是「嚶嚶深海桑你知道嗎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老師講的是日語但是課本是義大利文也沒用啊」或是「同學看起來都好奸詐這真的是黑手黨訓練課程不是什么國際詐騙集團訓練組織嗎」之類的。
……至于為什么是跟剛認識的深海光流抱怨而不是跟他兩個左右手抱怨……當然是因為,怎么看都只有深海桑會明白他一個正常人在一堆不正常人中間掙扎的痛苦了啊。
澤田綱吉深信,至少自己可以在剛認識的這個正常的伙伴身上,找回一點屬于正常人生活的感覺。
──然而,當深海光流維持著一臉面癱的表情,看到他的瞬間問了那一句「你是誰?」的時候,澤田綱吉已經震驚的連對方身后為什么跟著庫洛姆這件事都忘記詢問了。
「咿咿怎么辦深海桑失憶了啊啊啊啊啊──」覺得事情絕對大條了的澤田綱吉一邊抱頭一邊大聲疾呼,「我就知道這個學校不會有什么正常的課程啊深海桑肯定是被抓去洗腦了啊啊!」
「啊……這個吐槽的感覺……是boss啊。」雖然一時之間記不住對方的臉,但深海光流對于澤田少年那充滿個人特色的吐槽倒是記憶猶新,「我沒有忘記你啦……澤田綱吉對吧。」
「騙人!深海桑你叫我的名字的時候遲疑了吧,就算你還是癱著臉我也感覺到你的動搖了啊!」澤田綱吉明顯不相信深海光流的說法。
「冷靜點啊澤田,我只是犯了老毛病。」說完安撫性地拍了拍澤田少年的肩膀以示安慰,可憐的孩子,被她的臉盲嚇成這樣……應該說果然是被reborn嚇大的嗎?
「什么老毛病會讓人忘記剛剛才見過的人啊!」澤田綱吉覺得對方不是在安慰他就是在耍他……或者兩者都有。
「我……」
深海光流剛想開口解釋關于她的臉盲癥,卻看到不遠處獄寺正偕同一個黑發少年朝這里跑了過來。
澤田是眼前這個吐槽少年,那個應該就是山本了……吧?
「十代目我回來了!」獄寺一面奔來一面還大聲叫著對于自家boss的稱呼,那態度活像是跟對方闊別已久拔山涉水突破萬千考驗好不容易才來到他面前,「怎么連你也在……?!」
原來招呼自家首領到一半的獄寺,轉個頭正好看到了跟在深海光流身后的庫洛姆,便指著對方質問道,讓深海光流一頭霧水。
「我是跟著光流大人來的。」庫洛姆答道,同時挪了挪位置,讓自己更加靠近深海光流,「還有就是,reborn先生說boss召集所有守護者,所以我也來了。」
「……守護者?」深海光流有點疑惑,但礙于自己的面癱她想大概沒有人看得出她的疑惑,因此就問了出來,「……庫洛姆,她也是守護者?」
……不是只有六個守護者嗎……還是說,庫洛姆就是傳說中那個女扮男裝的(六)霧(道)守(骸)……
……深海光流看向庫洛姆的目光頓時充滿懷疑。
「……你不是和六道骸很熟嗎,怎么會不知道六道骸跟這個女人都是十代目的霧之守護者……對吧,十代目。」
獄寺面色不善地回答了深海光流的問題,而在深海光流還在糾結「怎么霧守要兩個啊該不是玩亂x1/2之類大變女兒身吧」的時候,他已經轉過頭面對他心心念念的十代目了。
「……十代目!您的臉色怎么這么差?!是有人對您做了什么嗎?!」終于注意到澤田少年面色不對的忠犬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嘲諷深海光流,趕緊湊到對方身旁關心。
「呦,庫洛姆!」山本少年先是和庫洛姆打了個招呼,跟著也看出了澤田少年不對勁,「是啊,阿綱你的表情不是很好啊,是吃壞肚子了嗎?」
「獄寺、山本,深海桑她……」澤田少年顫抖著唇,說出這個讓他無比驚恐的發現,「她忘記我們是誰了……」
「……欸?忘記我們是誰?」山本少年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疑惑。
「你這女人,這毛病竟然還沒改?!」忠犬君獄寺咬牙切齒又有些恨鐵不成鋼。
──頓時,澤田綱吉與山本武、甚至是庫洛姆,立刻將眼光轉向獄寺隼人身上。
「……」沉默了一下,澤田少年咽了一口口水,「獄寺……你可以解釋一下……你說的毛病是什么意思……?」
「是、是的,十代目!」聽到澤田綱吉詢問的獄寺立刻進入了忠犬狀態,「簡單來說,深海光流這個女人有很嚴重的臉盲癥,所以會在短時間將人的長相忘掉,在我八歲的時候她甚至還會把我認成家里的傭人──」
「我的臉盲癥不嚴重,所以我想應該是把自己弄得臟兮兮在城堡里面到處跑的獄寺看起來太不像少爺吧。」深海光流冷靜地反駁,順便反潑對方一身臟水。
「混……那時候你都在我家住一個月了,每天見面都要跟你重新自我介紹一次你當我很間嗎?!」獄寺立刻吼著反駁,只不過礙于一點紳士風度沒有爆粗口,「要不是夏馬爾那傢伙……誰要每天告訴同一個人自己的名字再看一次對方恍然大悟的表情啊!」
啊,聽起來還真是有夠微妙的經驗……啊不對,重點是深海桑原來得了臉盲癥還病入膏肓了嗎?話說回來真的有這種離奇的癥狀嗎?!
澤田綱吉心情復雜。
「咦,原來深海還有這樣的毛病啊,感覺還真的有點麻煩啊。」山本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著什么,接著就見他伸出一隻手指自己,「深海,那我是誰?」
「……」深海光流認真思考了一下,「既然你跟著獄寺一起來,應該是山本吧。」深海光流雖然臉盲但是邏輯還是沒有問題的。
「啊哈哈,看起來沒有什么問題嘛~」山本武松一口氣一樣地爽朗大笑。
「剛才十代目叫過你,她當然知道啊!」獄寺馬上吐槽,接著嘟噥,「……怎么可能記住你啊,當初她可是整整在我家住了半年才記住我的長相。」
「……對不起,我真的不太擅長認人。」話都說到這個分上了深海光流也不好再硬說什么自己絕對沒有臉盲癥,只得乖乖承認。
「……那怎么辦啊,所以每次見面都要重新自我介紹到深海桑能認出我嗎?」澤田綱吉不知道該不該擺出哀傷的表情,為什么他認識的人里就沒有一個稍微正常一點的呢?
「那就正式做一次自我介紹,然后抱著必死的決心讓深海光流記住你們吧。」
「reborn?!」首先反應過來那是誰的聲音的澤田綱吉轉頭驚呼,剛好解救了認不出眼前的十歲小男孩是誰的深海光流,「抱著必死的決心自我介紹是什么意思?話說都過這么久了才自我介紹不覺得哪里怪怪的嗎!」
「讓家族成員好好記住自己的樣子可是一個好的黑手黨的基本啊。」reborn并不在意澤田少年的吐槽,「雖然我也沒想到找人的家族測試竟然也沒辦法讓深海光流記住你們……嘖。」
原來那是要訓練我的認人能力嗎……
深海光流內心頓時糾結,不知道該感謝對方用心良苦還是太亂來;她的認人能力可是完全不能勉強的啊,因為……
「果然是家族測試,所以說什么黑手黨的歡迎式根本是騙人的吧reborn!」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趁著你們還沒選擇社團課之前,今天這兩節課就決定舉辦彭格列式的自我介紹大會了。」reborn拿槍抵了抵自己的帽簷,冷笑一聲,「等到人員都到齊就可以開始了,做好準備啊,蠢綱。」
「等等,reborn,」突然意識到什么的澤田少年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你說的『到齊』,說的該不會包括了──」
「哇喔……你們,現在是在群聚嗎?」
「kufufu,真是一下子不看著都會惹出事情來的糟糕黑手黨啊,彭格列。」
「……啊。」看著突然出現的兩道人影,深海光流發出了一個單音,「是六道跟……」
……誰啊。
深海光流深思。
「是云雀前輩……果然是云雀前輩跟骸啊……!」澤田綱吉替深海光流報出了答案,看著那邊剛講完開場白又戰在一起的他的兩個守護者,神色哀凄,「……我今天要死在這里了嗎。」
「人員還沒完全到齊呢。」reborn哼了一聲,顯然心情不錯;而話語方落,就聽另一頭一道充滿朝氣的熱血嗓音傳來──
「極限──來報到了!」
「哇哈哈,藍波大人有糖果,不會分給阿綱吃的!」
──貫徹極限作為人生目標的晴守,與其抱著手上拿著葡萄棒棒糖的雷守、參上!
氣象災害和天空……不對,是蛤蜊和他的水產家族……還是不對。
……應該是新·彭格列一世家族、首領與其下一干守護者,再次齊聚一堂了……一天就見到這種場面兩次,不知道是好運還是什么呢。
「把大家叫來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reborn!」你不知道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就是毀滅世界的概念嗎!
「剛剛就說了啊,要舉辦彭格列式的自我介紹大會。」reborn攤手,這樣的動作雖然看起來沒有嬰兒型態時那么天真無邪,但看起來也是十分無辜,「用抽籤的方式決定誰先開始自我介紹,深海光流就是評審,目標是──讓她記住你們。」
「……不,reborn,這應該是我要努力的事吧……」聽完對方的話,深海光流無言半晌還是開口,「而且,只要給我一點時間,半個月我就能記住他們的臉了。」
「不不,其實我不覺得那只是一點時間,深海桑。」雖然知道深海光流是在拯救他們,但澤田綱吉還是忍不住開口。
「……這是極限了,我最短記住別人的時間。」深海光流低聲道,其實她自己也很沒底;而且被記得的那個xanxus還是因為他實在太過任性……當然,現在還有另一個原因是她現在被這個人追殺了。
「……要讓深海光流在短時間記住人臉太難了,reborn桑。」擁有切身經驗的獄寺忍不住說道,「這是這個女人的問題吧!」
嗯,的確是她的問題沒錯,所以說別再搞什么驚天動地的活動了吧,拜託了──這是深海光流的心聲。
「小朋友,把我叫來就是為了這么無聊的事情?」云雀恭彌也開了口,臉色很差,看來對于這樣的狀況感到不爽。
「別著急啊,云雀,這件事對你不虧。」reborn聳了聳肩,略過獄寺的問題,回答云雀,「要是能讓她記住你,那么我會認真陪你打一場──我也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
「哦?」云雀恭彌眼睛閃過一絲光芒,嘴角泛起了一抹危險的笑容──之所以稱為危險,主要是因為當年還在并盛時,每當云雀露出這個表情,就會有不少不良少年埋葬在那對鋼拐之下……而且后來隨著他們面對的敵人變多,埋葬在鋼拐的人就不只不良少年了。
「這可是你說的,小朋友……我會期待的。」
云雀恭彌知道稍微長大一點的小嬰兒──雖然還是小孩──比之前更強;他之所以跟著來義大利,是因為聽說能狠狠咬殺六道骸那個擾亂風紀的傢伙……至于現在,要是可以跟更強的小朋友打一架明顯更好。
「你得先成功讓人家記住你啊,云雀。」reborn對云雀一副架是打定了的態度不置一詞,「至于其他人,除了嵐守以外通通要參加。」
「等等reborn,這也太隨便了吧!」澤田綱吉想不到該怎么反駁對方,但還是努力找理由,「而且骸不是也早就認識深海桑了嗎……」還送食物什么的……艾瑪能讓那個傢伙送食物到底必須是什么交情啊?!
──想到今天中午吃的焗烤澤田綱吉就覺得特別復雜……什么時候他死不承認身分又整天把毀滅世界掛在嘴上的霧守還會做送餐這種事了──重點是他把那份食物吃掉了……誰知道三觀長期不在線的六道骸知道以后會做出什么事!
簡!直!嚇!尿!好!嗎!!!
「是啊,我跟深海光流可是很早很早之前……」無形之中嚇尿自家boss的六道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溜到深海光流身旁,一面笑著一面俯身配合對方的身高,將唇貼近對方耳際,「……就認識了呢。」
「走開一點,呼氣耳朵會癢。」深海光流癱著一張臉,特別英勇的一巴掌把靠得太近的藍色鳳梨腦袋給拍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