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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發展而言,深海光流其實不知道到底樂不樂觀。雖然說繼一臉弱氣的新彭格列boss與一臉爽朗的雨之守護者之后,后來她又蒐集到了不斷大喊著「極限」的熱血少年,現在只剩下兩個人要找。
但是聽澤田綱吉的說法,剩下的兩個,也就是云與霧兩名守護者似乎才是最不好尋找的。
……好吧,澤田少年說的沒這么客氣,他的原話應該是「深海桑不要去啊會被咬殺或是被幻術玩死的這都不是好死的方法你還年輕別想不開啊」這樣勸世般的發言,語氣堅定得像事先預見了結局,現在是在劇透給她似的。
但是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要是真不能勸說兩位守護者到廣場,也許她可以申請讓reborn別打要害地朝自己開兩槍出氣就好?反正她是醫生,只要不要太嚴重應該都能自救。
一面這么想著,深海光流走在一眾彭格列少年前方,打算先帶他們往廣場去;總之先到那里再說吧,大概也就剩下半個小時就要到十二點整了。
「深海桑,你真的要去找他們嗎?」澤田綱還哭喪著臉勸著;所以那兩個人到底是兇殘到了何種地步,連首領本人都怕成這樣,「可是那兩個人絕對不會聽你的啦!」
「嗯,是嗎?」聽了一路的勸告,深海光流終于起了眉頭,看起來似乎聽進去了一點,「那澤田你覺得在哪里才能找到他們?」
「深海桑你根本沒有在聽嘛!」澤田綱吉欲哭無淚地吐嘈。
「啊哈哈~真的很有趣呢,深海!」山本武依舊沒心沒肺天然地笑著。
「哦!極限的被找到也極限的沒關係——!」深海光流覺得這位大哥肯定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狀況。
「啊,不知道的話也沒有關係,只是希望reborn的槍口可以偏上那么一點,別直接打中心臟我,這樣至少不會當場死亡。」
「別傻了深海桑,reborn肯定會瞄準腦袋的!你只有一個頭打到就死了啊!」
看著一邊吐槽一邊抓狂的澤田綱吉,深海光流不禁感嘆,這個會為別人擔心的少年,旁邊那群超級自來熟的傢伙……真的是彭格列跟他的小伙伴嗎?
感覺,不太像她印象中的黑手黨……這就是timoteo和reborn所說的,要找回初衷嗎——
轟!
……啊,這才是她印象中的黑手黨嘛。
深海光流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升騰著無數火柱的地獄,終于找到了一種認同感——這才是常態吧,黑手黨常態。
「咿——結果找到了之后那兩個人竟然已經打起來了嗎!」澤田綱吉對于這樣的場景似乎不算陌生,但很顯然對于場景的熟悉并不能讓他淡定一點,「完蛋了,就算骸用的是幻覺,但是云雀前輩是真的拿拐子在打的要是校園公物被破壞肯定要賠錢的啊啊!」
「……欸?骸?」深海光流有些疑惑地聲音傳來,「骸這個名字在日本常見嗎?」
「這個不是重點,深海桑你要抓住重點啊!」澤田綱吉幾乎要哭出來,「都還沒看到人,光是外圍就已經這么嚇人了……骸跟云雀前輩他們到底是在干嘛啊啊啊啊——」
「想知道的話,我們去看看吧?」深海光流朝著幻術火柱密集的地方看,正好是廣場的方向。真好,順路呢。
深海光流直接邁開步伐往前走,全然不在意身旁高溫炙熱的火柱。
「深海桑……!」看著灰發少女的背影,澤田綱吉猶豫片刻還是跟上,畢竟再怎么說深海桑都是無辜的,澤田綱吉無法看對方就這樣捲進去——是真的會死的啊喂!
身后的山本武一看兩人的動作,一面「哈哈哈真有趣」一面跟了上去,熱血大哥喊了句「極限」也一齊跟進——最后就是四人義無反顧地踏入了云與霧大戰的修羅場。
「真是驚人……澤田,你們家族內部交流都這么驚人嗎?」深海光流一邊前進,一邊面色平靜地觀察著火柱,「是真的可以傷到人的有形幻覺……原來只要叫骸的都會有這么厲害的幻術技巧嗎?」
「深海桑你到底在說什么啊……出現了!骸跟云雀前輩!」還想吐槽深海光流那讓人無言的冷靜,澤田綱吉突然看到了不原處在交戰的、他家兩個不受控守護者。
深海光流順著澤田少年的視線看過去,果然有兩道身影正交戰著;一個是黑發、手持雙拐的東方俊秀少年,一個則是有著西方輪廓的藍發少年。
「……六道骸?」
深海光流目光充滿詫異,即便那張臉依舊是癱著的,「這里不是黑手黨學校嗎,他怎么……等等。」她又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凝重,「澤田。」
深海光流突然一個回眸,嚴肅的表情正對上澤田綱吉的臉,讓后者有點不太自在,「深、深海桑?」
「澤田,我一定要提醒你,因為你是個好人。」深海光流面不改色地先給對方發一張好人卡,「離六道那傢伙遠一點吧,要是他知道彭格列是像你這樣好……(欺負)……的人,肯定會想要奪取你的身體然后毀滅黑手黨一統天下。」
「……」澤田綱吉憋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吐槽深海光流那微妙的停頓,還是吐槽對方竟然真的說對了。
六道骸到現在看到他還是用那句中二到不行的「我可是要奪取你的身體呢,彭格列」當作招呼詞,讓他都不知道該吐槽對方沒有新意的臺詞,還是該笑著回對方一聲早?
……不對他才不想要習慣這種詭異的招呼方式!
「kufufu,看來有人來了啊,是來看你被打敗的樣子吧,小麻雀。」藍發的鳳梨、啊不是,六道骸詭異地笑了幾聲,點破了澤田綱吉等人的存在——雖然他知道云雀恭彌肯定也察覺到了,只是懶得理會。
果然,即使六道骸已經順著自己的話停下了三叉戟的攻勢,眼前的浮云依舊操著雙拐襲來;六道骸顯然一點也不意外地擋下攻擊,接著順勢往后跳了一大步。
云雀恭彌大約是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戰斗結束;于是他嘖了一聲,卻也沒有再繼續攻擊。
「kufufu,澤田綱吉,你今天也一樣毫無防——」
轉身看向澤田綱吉等人方向的六道骸突然頓住,臉上原來帶著的魅惑笑容都僵了一僵。
四周火柱瞬息消失,六道骸的視線就這么凝在灰發少女身上。
「ciao,六道。」最后打破沉默的還是深海光流,她舉起手打招呼,表情冷靜的不得了,「既然你在這里,所以是還沒放棄靠別人的肉體毀滅黑手黨的中二計畫嗎?」
「……」
一旁的澤田綱吉不知道該不該露出「所以你們認識嗎可是這樣的打招呼方式好像不對吧」的表情或是「為什么奪取身體這么恐怖的事情深海桑說起來就讓人有點想笑」的表情。
……所以最后澤田綱吉的臉上只剩一個生動的「囧」字。
「……竟然會在這里看到你,深海光流。」頓了好幾秒,六道骸才終于找回自己往常的冷靜,「我還以為你是真的不想靠近骯臟的黑手黨,沒想到……kufufu,你也是一樣的嗎?」
話說到后來六道骸的語氣有些陰晴不定,讓澤田綱吉等人都有些緊張;畢竟他們都知道六道骸對于黑手黨的恨意是確實而有根據的。
「我才想問你,沒想到為了實現毀滅世界這么偉大的夢想,你竟然能忍辱負重加入最大的黑手黨家族當守護者。」深海光流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緊張的氣氛,依舊癱著一張臉回答,「不過既然是你,我好像可以理解為什么有人說彭格列霧守還會扮女裝了。」
深海光流眼光若有所思,上下打量著面目俊秀五官精緻身材偏精瘦的「傳聞中」男扮女裝的主角——感覺上,女裝的實行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ku、fu、fu,那是哪里來的謠言!」六道骸一聽也顧不上諷刺的語調了,咬牙切齒的樣子看起來就是想要找到造謠的傢伙再送他去輪回一趟。
「不知道。要是我事先知道霧守是你就會問得清楚一些了。」深海光流聳肩,她實在沒有想到這個討厭黑手黨到骨子里的老熟人會加入黑手黨啊,「……所以你真的扮了女裝嗎?」好吧,她還是很好奇這個小道消息的真實性的。
「怎么可能!」這下六道骸連笑聲也發不出來了,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隨便散佈這種謠言,深海光流你其實是想要去輪回吧?」
三叉戟高舉著,像是在威脅對方一樣;深海光流一看,猶豫著還想說什么。
一旁的澤田綱吉倒是想摀住灰發少女的嘴——深海桑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說出來的話跟表情也太不搭嘎了吧,要是讓她繼續說下去等等會不會說出什么『六道骸你還在用魚叉捅人啊』這樣的話來——
「哈哈哈傻瓜獄寺追這么久還沒有追到我——藍波大人是最強的!」
「你這頭蠢牛,快點跟我去找十代——十代目?!」
就在深海光流終于下定決心開口,追著雷守藍波的嵐守獄寺隼人竟然跟著趕到這里了。
銀發的不良少年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十代目,立刻停下腳步鞠了好大一個躬,「十代目對不起!拖了這么久還沒有抓到那隻蠢牛……您沒有被外來的傢伙抓到吧?!」
獄寺隼人緊張地道,畢竟reborn給他的說法是「外來者是來強奪十代目左右手的位置的」,也怪不得自詡為左右手的他會感到緊張。
不過這樣的獄寺隼人對于深海光流來說倒是很稀奇,她從來沒有看過傲嬌的獄寺少年對誰服軟過。
「呃、獄寺你先等等……外來者的話……」澤田綱吉用眼睛斜瞄了深海光流一眼,卻不敢多說什么;經過三年的相處還有一起經歷大大小小的事件,澤田綱吉十分了解獄寺那種只要扯上「十代目」腦子就不太清楚、簡直是糟蹋他的長相跟智商的忠犬屬性。
不過即使澤田綱吉沒有說話,順著他的視線,獄寺隼人顯然也注意到了深海光流,于是他又皺起眉,「你?你怎么在這……」
深海光流沒有回答獄寺的問題,反而抬起頭看向巨大的鐘樓——在廣場正前方的巨大時鐘。
「十二點整了。」
深海光流喃喃自語,接著環顧四周——一臉慌張的大空、皺著眉頭的嵐、爽朗笑著的雨、熱血大吼的晴、嘻笑打鬧的雷、孤傲不語的云,以及依舊皮笑肉不笑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