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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走還是不走?不讓她走,她就哭個沒完,讓她走,她又這副委屈模樣。這下楊行舟是徹底沒了耐心。“滾。”說完又覺得自己話重了些,想回頭看看她,又拉不下臉來,楊行舟索性繞開她直接走了。
當天,左思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幫那堆小混混寫作業(yè)。遭來了混混A的不滿。“你怎么回事啊?今天遲到害我們等這么久就算了,寫個作業(yè)還哭哭啼啼,弄的我本子都濕了。”
“對,對不起。”她連忙擦擦眼淚。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今天,就不給你寫作業(yè)的錢了。”
這怎么行,左思不干了,她本就指望著用幫他們寫作業(yè)的錢,還有自己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零花錢和生活費,給楊行舟買生日禮物,要不是眼看著馬上就是他生日了,她才不會狠狠心惹他生氣。“這不行啊,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啊。”
混混A惱了。“怎么就不行?你之前也沒說你要遲到啊!我等你這么久,就是理所應當?shù)牧耍俊?
“可是昨天,你不是也讓我等了很久嗎!”左思生氣的吼回去,她從來不是受欺負還能咽的下氣的主,要不是為了給楊行舟買禮物,她就是打死也不在這浪費時間,還簽什么入幫協(xié)議,買什么會服,被人剪掉頭發(fā)。都是因為這樣可以每天放學后,給他們七八個小混混寫寫作業(yè),她一天就能掙50塊錢,已經(jīng)掙了一星期,眼看就夠了買禮物的錢。
混混A沒想到她會還嘴,看周圍的人都看自己,覺得有些丟面子,想都不想就揚起胳膊要打她,下一刻,就有一道身影沖了出來,精準無誤的握住了混混A的手臂,朝反方向扭去。
“啊。”混混A疼的叫出聲來。
楊行舟甩開他的手,一拳砸在他的腮幫子上,眼里的怒火似是要把他燒了,混混A驚恐著說不出話來,周圍人也沒有要幫他的意思。楊行舟轉頭看看左思,確認她沒事以后,他目光才逐漸變得柔和。抽出她手中的筆,動作利落地收拾收拾她的筆盒。“書包拿過來。”
左思聽話的將書包遞給他。楊行舟接過手來將她的東西放進去,又拉上了拉鏈。隨手拿起桌上不知道是誰的作業(yè)本扔到混混A臉上。
“看你穿的校服,三中的學生。你們三中的學生,素質都是如此低下?怪不得升學率怎么也比不上一中,就是因為像你這樣的渣子太多了,簡直開始礙眼了。”
混混A的臉蛋和胳膊還在作痛。又不愿意在朋友面前繼續(xù)丟人。“你,你是誰?”
“楊行舟。還有,我告訴你,離她遠點兒,你的臟手,不配碰她。我再提醒你一句。”他走近混混A,貼著他的耳朵邊說。“我媽剛好從事勞教這方面的工作,你要是膽很肥想進去試試看的話,再纏著她,或者膽敢傷害她一下,我保證,這件事不會像今天這么簡單。”語畢。知道自己話起了作用,楊行舟便提起左思的書包,拉著她走了。
“我還以為你是為了什么給他們寫作業(yè),就為了點錢?左思,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早前他去辦公室找老師,剛好老師要去開教學會,就讓他幫忙判了判3班的作業(yè),楊行舟判到一個人的作業(yè)本時,竟看到了左思的字兒,下課后他便去找了那人,幾經(jīng)一番口舌,那人才告訴他,有個女的每天放學后幫他們寫作業(yè),楊行舟便知道那人是左思,只是他想不通她為什么幫他們寫作業(yè)。以左思的性格,不會是受什么威脅還忍氣吞聲。又擔心她攤上大麻煩,雖說了狠話,但他還是不放心,只好跟著她,順便去探個究竟。
“......”還不是因為你,前些日子他們下學回家的路上,途經(jīng)一家玩具店,楊行舟對里面的遙控飛機很是感興趣,左思便將這事兒記在心里了。后來她偷偷去問了價錢,800多也不是她一個學生掏的出來的。
“你缺錢?”楊行舟問她。
“沒有的事兒,我就是閑來無事,呵呵呵......鍛煉一下自己,順便練字。”
“你的意思是,你日后還要去?”他停下腳步來看著她。
“不去了不去了。”她只是想攢錢送他禮物,她可不想喪命。
最后還是差200塊,左思只好軟磨硬泡的問左爸爸要了下來,隔天她就跑到那家店買了下來,如獲珍寶般的抱在懷里,就等著楊行舟過生日了。也不知道那天楊行舟在那混混耳邊說了什么,竟真的沒人再來找過她。腦海里回蕩著他的那句“你的臟手,不配碰她。”她就覺得周身被幸福感包圍。
后來她把禮物送了他,楊行舟有些吃驚。“你哪來的錢買?”他之前就問過老板娘,覺得一個玩具而已有些貴,他就也沒舍得買。
“我攢的......”她有些逃避他看自己的眼睛。
收到禮物的楊行舟心情愉悅,忍不住打趣她。“該不會,你幫他們寫作業(yè),就是為了買這個吧?”
被看透心思的左思,紅著臉強做解釋。“才,才不是!”
“原來你記這么清楚啊。”記得他的生日,還記得他在玩具專柜里看過的東西。他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她這么有心。楊行舟高高掛起了嘴角。
“好啊!你敢笑話我,我看你是不想要了!”左思撲著跳起來,想要拿回禮物。
楊行舟高高舉起來手臂,也是吃準了她怎么跳都拿不到。卻不想她一個不穩(wěn),直直撲進了他的胸膛,眼疾手快的接住她重心不穩(wěn)的身子,卻一時沒顧著拿穩(wěn)手中的禮物。
“啪。”禮物摔在了地上。左思從他關懷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紅彤彤的臉蛋兒。她忙的蹲下去撿起來禮物,拍打拍打又遞回到他手里。卻不知楊行舟還失神的想著,自己剛剛是不是不小心碰住她的腰了?真軟。
“你快打開看看壞了沒有?”
楊行舟難得聽她話的拆了包裝,確認完好無損后,他拍拍她的腦袋。
“你打我干嘛?”
“想不想玩兒?”他拿出遙控手柄,裝上電池后打開電源遞給她。
“可是,我不會啊。”她擺擺手沒有接過。
“我教你。”
那天,他有條不紊的握著操作器,推動油門控制桿讓直升機螺旋槳加速旋轉,上升,再到順利飛行。她入迷的看著他,那時她就隱隱約約的有一種預感,自己要喜歡他,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十年八年,是一輩子。
她中了一種叫做楊行舟的毒,此毒狠厲又甜蜜,非但無藥可解,且中毒之人,無心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