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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關門的聲音,珊玥從墻后出來,探著腦袋往客廳看,問金哲錫道:“哥,走啦?”
云在想到剛剛陸放說的那番話,難過起來,兩手捂著臉輕輕地咳嗽,咳出了眼淚來。
“云在姐。”珊玥走回墻后,蹲在她身旁,勸道,“你別傷心了,快去喝止咳水吧。”
她搖了搖頭,一邊咳一邊低聲啜泣。
金哲錫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走了過來,安慰道:“哭什么呀,你聽他剛剛說的話,分明就還是在乎你。”
云在還在哭,門鈴又響了,幫傭阿姨已經去睡下了,金哲錫自己去開門。
“應該是小姨回來了,云在姐,你快別哭了,不然我小姨會以為是我哥欺負了你。”珊玥勸道。
云在忙抹干眼淚,正打算從墻后站起來,就聽見了陸放的聲音重新在客廳響起。
“你從格菱帶了誰回來?”
“沒帶誰啊……”金哲錫一臉無辜。
“桌上為什么有三杯果汁?”
“額,三杯是我,珊玥和……”
陸放打斷他道:“不要說一杯是小姨的,我剛剛來時她的車根本不在外面。”
哲錫狡辯道:“我剛回來很渴啊,你還不許我一個人喝兩杯啊?”
“好,那我車里的糖是誰吃的?那么難看的紙蝴蝶是誰折的?”
云在郁悶,她下車時明明把所有的小蝴蝶都扔掉了啊……
金哲錫無言以對,由他編導監制的大戲劇本還沒寫完呢,怎么就不受他控制了。
陸放見他這個反應,所有的疑心已經得到確認,發火道:“你沒事帶她來翟都做什么,她不用上課了是吧?”
“也不過是幾天的課罷了,耽誤不了什么事的,咱們讀書那會也沒少逃過課。”
“她就是不可以!我給她訂明天早上的機票,你讓她立刻回去。”
“這我可辦不到,我要能讓她回去我當時也就不會帶她來了。她現在正在墻后哭著呢,有什么話,你自己跟她說去。”
金哲錫把金珊玥一起叫上樓,偌大的空間里,忽然就只剩下陸放和李云在。隔著一堵墻,他能聽見她的啜泣聲。
連自己都不可捉摸到的一聲嘆息輕輕在他胸腔溢出來,他終于還是邁開腳步,經過大理石柱子走到墻后,看見她蜷在墻角落,臉埋在腿上哭,那個姿勢,一下子就讓他想起些什么,繼而心軟起來。
他問:“你來翟都做什么?”
她聽見他的問話,但不出聲,只是繼續哭。她想見他,可現在又忽然很害怕和他四目相對。他讓人熟悉的氣息在空氣里縈繞,她知道他就在她身旁,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不敢抬起頭來,只好依舊埋在膝蓋上哭。
良久,她聽見他冰冷的嗓音,帶著怨惱:“李云在,你在格菱已經留給我足夠多的不明白了,我真是瘋了才會還在期待你的坦白。”
她抬起頭來,卻只是聽見大門“嘭”地一聲被關上,原先近在咫尺的陸放已經不在了。
她匆忙地站起身來,從墻后出來,客廳也已經沒有他的身影了,他走了——就像那個雨夜她從公車下來往回跑,卻再也找不到他。
“陸放,陸放……”她打開大門追了出去,大聲哭著喊他的名字。
他聽見了她的聲音,卻不停下腳步來,賭氣走得更快。
當他來到自己的車旁,打開駕駛座的門要坐進去時,她才追上他。她的眼如今倒真像金哲錫胡說的那樣腫起來了,眼淚還不停地往外溢,她用兩只手拽住他的手臂,抽噎著喊他的名字。
“來翟都做什么?”他再問她一次。
“我……我,我來,看奶,奶。”她帶著哭腔,說話斷斷續續。
他輕哼一聲,嘲諷道:“看奶奶?你憑什么,你以什么身份?”
她繼續哭,咳嗽又上來了。他等不到自己要的答案,拂開她的手,冷冷道:“明天我會讓司機過來接你去機場。”
她拒絕道:“我不要,我自己,會,回去……”
“你不要?”他忽然抬正眼看她,手用力拽住她的胳膊,眼神里都是惱怒,提高音量吼道,“李云在,總由你說了算,什么時候輪我做主?在我們的情感里,我他媽的什么時候有資格做主!”
他每次提高音量對她說話都讓她特別恐懼,她哭得更厲害,不斷地搖頭:“陸放,對不起,我只是十分掛念你才來翟都,對不起,我保證我以后一定會聽你的話,我保證我明天就回格菱去,對不起,你不要這樣兇,我好難受,對不起,對不……”她未哭完的話消失在了他帶著懲罰的親吻中。
唇舌才交纏在一起,她忽然用盡全力推開他,背過身去用手扶著車子不停地咳嗽。
“那藥根本不是珊玥的,是你的對吧?”他的大手握在她瘦弱的手臂上,輕輕地替她拍著后背。
她用手順順自己的喉嚨,帶著哭過后的濃重鼻音解釋道:“之前淋了雨后咳了一陣子,本來已經好了,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又有點咳,不礙事。”
“該死。”他咒罵了一聲,把車門關上,牽著她要往回走,說道,“先去拿藥,順便同哲錫他們說一聲,然后我帶你回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