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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什么,我招都還沒出呢。后來回過頭想想,原來青春期的愛戀就那么回事,狂熱過后一冷靜,什么就都褪色了。”
“那么陸律師,你是怎么定性我們這一段愛戀的,狂熱期什么時候會過?”
他聽出她話里的嘲諷,頗覺得有意思,調侃道:“小姑娘,我的青春期早過了,我對你從沒有狂熱過,只有從始至終冷靜的固執和溫持心動。”
“從始,從哪里開始?”她轉過身來,眼睛盯著他瞧。
他想了想,笑道:“不知道,可能是生病那次,也可能更早,比如在醫院里第一次見到你,穿著秋天的撞色針織衫,拘謹地對我笑,兩個酒窩左邊淺右邊深,滿眼的秀氣。”
她驚訝起來:“你居然還記得,我都忘記我那天穿什么了……”
“當然,我的記性很好。”
“那好,我問你下一個問題。”
他將她抱坐在短沙發的背沿上,這樣她就比他還要高一些,他阻止道:“不許問我至終在哪里,我不會思考這個問題的。”
她笑起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說道:“我不問這個,我是要問你我們明天到底去哪里約會啊?”
“先去綠琛林里散步看樹,再去看電影,好不好?”
綠琛林是格菱市綠化最好的地方,由一條湖水同城市隔開,草坡后面種滿了樹,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小林子,整片大樹林就叫綠琛林。
“好。”她點頭。
“現在輪我問你問題了。”他說。
她無所謂道:“你問吧,反正我肯定記不住第一次見面時你到底穿了什么……”
“不問這個。”
“那你要問什么?”
“我要問……我想吻你可以嗎?”
原來他要問的是這個。她垂下眼睛,答道:“哦。”
“哦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他知道她有些難為情了,卻偏要繼續捉弄她,瞇瞇眼追問道:“不知道究竟是可以不可以?”
她咬唇,惱羞成怒道:“你以后每次吻我,都要征求我的意見嗎?那我說不可以,你不許吻了。”
他笑出聲,應道:“明白了。”眼睛里那捉弄人的笑還是沒有完全消退,兩只大手扶住她的腦袋,唇尋找到她的,耐心而又專注地掠奪起她舌尖的潤軟來。
她將雙手搭在他的肩上,身子像吃了迷魂散似的軟綿無力。他的親吻讓她想起兒時同家人登山,在半道遇見的那處泉孔,里頭流出的水冰涼清澈,她俯身啜飲,沾濕鼻翼和腮畔,涼潤滑過她臉上的少女紅。
好一會后,他的唇才放過她的,但臉依舊緊貼著她,呼吸打在她的鼻翼處,沉濁的,混著彼此的心跳。他在這樣的一種距離里觀察她,觀察她的緊張和投入。
她想伸手推開他,她覺得自己的唇和臉都是紅色的,還有手指和血管里的脈動,但他卻重新將唇吻向她,款款深情地安撫她的緊張。
陸放抬眼看了看客廳的鐘,對那個從剛剛就一直趴在他肩頭不肯把臉抬起來的姑娘說道:“快十一點了,要不今晚就留在這?”
李云在抬起臉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考慮了半響后搖搖頭,解釋道:“我還沒洗澡。”
他知道她在顧慮些什么,也便不勉強她,說道:“那我送你回去吧,不然就晚了。”
“嗯,好。”
把李云在送到學校門口,在她下車前陸放吩咐道:“明天早上我會去辦些事,下午兩點前應該能搞定。你到時候等我電話,我來學校接你。”
“你不要專門來接我了,我直接到家里去等你,還可以看看兩只胖子呢。”
他斜她一眼,口氣幽幽道:“就不能少掛念它們一天嗎?眼里只有兩只死胖子……”
陸放現在真有些像爭寵的小怨婦,她鄙視道:“幼稚。”
打開車門下去,云在叮嚀他道:“開車自己小心些哦,我先進去了,晚安。”
“晚安,明天見。”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