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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媽教過她,直直地同別人對視是很不禮貌的,她趕忙把目光轉開去,同珊玥說起話來,她想陸放媽媽應該是在看她身旁的陸放吧……
婚宴中間,新人一桌桌地過來敬酒,錄像也跟著過來,他們一起跟新人碰了杯,各自說了些俏皮的祝語,云在拿過紅包要給年纖,年纖姐不肯要,云在威脅說那她就不去茶樓幫忙了,年纖只好收下,同馬向洲一起去給另一桌敬酒。
重新落座,金哲錫和高江晨端著酒杯跑去起哄,打算灌新郎更多的酒。
云在看看時間說自己得走了,明天早上還有一最后一門試要考呢。陸放也擔心她太晚回去不安全,便說送她下樓。
云在把書包背在身上,搖頭道:“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好,不然等一下江晨哥他們回來找不到我們。”
陸放往新人的方向看去,那兩個家伙正臉紅脖子粗地灌馬向洲喝酒,一時半會應該回不來了,他說:“沒關系,我很快就回來的。”
等電梯的時候陸放忽然告訴李云在說:“下次我拿錢給你,你不拿我就威脅不讓你去看兩只貓。”
“那我就跟奶奶告狀。”
“去吧,她無聊得很,總盼著你多給她打電話呢。”
“哦,等忙完了這陣我就給她打。”
兩人一起坐電梯下去,他把她送到大門,停住腳步,帶點歉意,道:“我現在還不方便走,今天就不能送你回去了,抱歉。你自己回去小心些,到了打個電話給我,好嗎?”
“沒有關系,我認識路的。我到了就給你打電話,你快進去吧。”
他的眼神緊鎖著她,輕聲道:“明天考試加油。”
“嗯,謝謝。”
學校正式放寒假時,李云在搬到了陸放家去住。雖然她對陸放的人品很放心,但是老一輩人的思想畢竟同她的不一樣,為了不讓家中長輩擔心,她在同母親大人報備行蹤時撒了個謊,說是實習的地方提供住宿。
第一天去茶樓時是陸放送她去的,他將她介紹給了管理人員。她的表現一點都不像是要來管人的,倒有點像是要來應聘的,不斷說自己什么都不懂,讓其他人多多指教。
陸放帶著她來到了三樓最里側的一個包間,說那個是他的私人包間,一般情況下不外租。這段時間暫時借給她,累的時候可以過來稍微休息一下。
她打量整個包間,四周窗屏上是山水風景圖案,中央偏后處擺著仿古茶桌,桌上有不少紅木小件,一套齊整雅致的茶具,正上方懸著一盞“蓮花纏枝紋”圖案的古燈。
云在正打算去把玩下那些紅木小件,就聽見陸放說他約了當事人要見面,不能在這久留,等會再順路過來接她回去。她點頭應好,待他出了包間,她后腳也跟著出去,獨自四處熟悉環境。
從第二天起,每天早上,陸放要是沒有什么急事就會送她去茶樓,偶爾時間上允許也會接她下班,但大部分時候她是自己搭車回去的,因為她擔心兩只胖子肚子餓,而陸放接了案子代理后有些忙,下班時間很晚,再說她也不好意思總麻煩他。雖然她覺得,他似乎,很樂意她麻煩他。
他們的“同居生活”很融洽,周末送完兩只胖貓去寵物店例行檢查后閑來無事會一起去逛花市,偶爾李云在會去菜市場買點什么回來一起做飯吃。
大部分時候他們各自在各自的房間做自己的事,互不打擾。有的時候則會一起在客廳看電視,她抱著小胖,他抱著大胖,中間橫著個遙控,電視上一演什么不對勁的東西,她立刻就換臺。倒不是她看不得那些親熱場面,主要是和陸放一起看,非常別扭。有一回他們一起看電影頻道中的外國經典電影,真是不好意思,看了才兩分鐘,主角就擦槍走火起來,其實也沒什么正面鏡頭,但她當然知道他們在做什么,抓起遙控就換臺。
換到記錄頻道在播獅子的紀錄片,她心想這應該很安全了,便放下遙控器。鏡頭一切換,獅子在了,她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聽見身旁的人低笑出聲,他打趣道:“不如看體育頻道吧,最安全。”
她面紅耳赤,不伸手去拿遙控,有些口吃,道:“你,你喜,喜歡什么,就,自己換臺。”
他緩緩道:“不用了,我一直看著呢。你這出戲,不就很有意思嗎?”
“……”
還有一回她抱著一堆零食看電視,跟他講起今天茶樓里突發的某件事,講她的處理方式,他便從自己的角度說出看法,給出意見。她聽明白了問題的關鍵,他便夸她是“孺子可教”,她聽成“無恥可笑”,一口椰子汁噴了出來,濺到小胖身上都是。
星期五的時候,劉年纖和馬向洲結束了兩個多星期的蜜月旅行回到格菱,李云在終于可以撂攤子走人。
年纖對她這段時間的表現非常滿意,要了她的卡號說給她發工資,還送了她一瓶法國香水。她乖巧地道謝,吸了吸鼻子把香水袋子放進書包里。事實上她稍稍有些香味過敏,這香水她應該是無福消受了,不過也許帶回家去老媽會喜歡吧……
數數日子,再有一個星期要過年了,既然年纖姐已經回來了,她也應該趕緊回家去了。
用手機在網上訂了票,和眾人一起聽年纖姐講了會旅途趣聞后她告辭回去。路過市場的時候她進去買了許多菜,準備走前再做頓飯請陸放吃,就當是感謝他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
打開門進去,小胖昂揚著尾巴晃悠到她身旁,她換了拖鞋,把它抱在懷里,大拇指頭按按它的腦袋,帶著寵溺,問道:“餓了是不是呦,走吧,我們吃飯去。大胖子呢?”
大胖正在睡懶覺。她開了個貓罐頭,大胖聞到味,立刻就從貓房子里出來。
她洗干凈手,從書包里找出手機來給陸放打電話,問他晚上什么時候回來。
他說事務所的一個案子今天開庭,大獲全勝,所有人在外面慶祝呢,今晚不會太早回去的。
“怎么了,有事?”他問。
“沒事呀,我只是剛剛去市場買了很多菜,想問問你要不要回來吃,要的話我多做一些。”
“我不回去吃了,你自己吃吧。”
掛了電話后,她把大部分東西放進冰箱里冷藏,只留一些自己今晚要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