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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容冉才悠悠閑閑地轉(zhuǎn)身回去,仿佛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仿佛他根本就沒有讓玄影跟蹤沈玉清等人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出,清輝傾灑在花園之中,將旁的樹影映得妖嬈,清輝伴著紫衣青年,踱步在假山流水旁。黑影從高處略過,落在紫衣青年身旁,“主子。”
“查得怎樣?”
“她們進了隆源車行。”
“隆源車行?”容冉似在凝神思考,半晌問道:“那吳源怎么說?”
“吳掌柜說,她們兩個是女子,早上給了他一張銀票去租車。”玄影說完就退了下去,獨留下容冉一人在花園深思。
“女子?租車?越來越有意思了。”容冉似小聲呢喃,似乎對于沈玉清更加有了幾分興趣。難怪當(dāng)初救下子玥卻不收留,原來是沒辦法收留。
此時的玉清轉(zhuǎn)了幾圈之后回到了東宮之中,自以為一切都很謹(jǐn)慎,卻不想那間隆源車行正是容冉的產(chǎn)業(yè),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已經(jīng)被容冉知道,還一副欣欣然的樣子,大搖大擺地向自己寢宮走去。
寢宮之內(nèi)十分安靜,一切都如往常一樣,寂靜是習(xí)慣,黑暗是必經(jīng),所以玉清并未察覺異樣。
“秀香,幫我備熱水。”
奇怪為什么沒人回應(yīng)?
“秀香?”玉清以詢問的口氣問道。
“太子妃這是去哪里了?”一道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響起,隨著屋內(nèi)的燭光點亮,玉清有些驚訝,怎么會是他?他不是從不……
“我,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下次若是要出去,總該派人說一聲吧。”
“是,玉清記住了。”
就在玉清以為冷辰風(fēng)回留下來時,卻聽到:“太子妃好好休息,本宮先走了。”
玉清的心里又是一陣五味雜陳,畢竟他不是說愿意接受自己了嗎?怎么突然之間又是冷漠呢?然,對于這樣的失落,玉清早已習(xí)慣,最起碼,他今天在等自己,這就夠了,怎么能奢求更多呢?
人的心,人的情不會在短時間內(nèi)改變,如果太快的轉(zhuǎn)變只能說明他是一個薄涼之人,正因為他忘不掉葉夢凡,才說明他的情深。玉清心里安慰著自己,最終一切情緒皆化作了一聲哀嘆。
看著空蕩蕩的寢宮,看著繡架上的框架,看著幽幽月色,玉清只能用樂觀來對待自己。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太子妃,熱水杯好了,秀香伺候您沐浴吧。”
“不用了,你在外面候著吧。”
“是”
“等等”秀香轉(zhuǎn)身欲去,卻被玉清叫住了,“那個,去軒王府的事,太子怎么說?”
秀香猶豫了一下,道:“太子殿下說,最近有事要忙,讓太子妃自己決定就好。太子妃可還有其他的事情?”
“沒,沒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玉清小聲呢喃,“自己決定,他就這么不在乎嗎?”隨后一頭扎進浴桶,讓水浸沒頭發(fā),直到難以呼吸,才涌出水面,接著便看到一行順著面頰滑下,不知是清淚還是水珠,只覺玉清身上的悲哀凄涼感染者周遭的氣氛,細聽之下,便會發(fā)現(xiàn)有女子輕聲抽泣。
待沐浴完畢,換上一身翠綠色羅裙,又是那個自信美麗的公主,仿佛那個脆弱的女子從未出現(xiàn)過在這個世上,這就是玉清,身為皇室女子的驕傲,決不能因為任何事情而被踐踏,任何事情都不能去掉她的傲骨,因為那份桀驁不馴是她與生俱來的。
是夜,難眠,繼續(xù)那副未繡完的畫卷,一針一線都傾訴著玉清的心意,只是不知道那人是否能夠讀懂這份守護。
就這樣一直過了三天,玉清除了每天做些點心,就是日夜為他繡著“錦繡江上”,直到五月二十三日中午,軒王爺派人捎來口信,說是友人從遠方捎來幾株花,晚上請?zhí)雍吞渝p花。
玉清看著繡架上的繡品,已經(jīng)繡了一半了,便回了軒王爺說是下午去軒王府,打發(fā)了送信之人。
隨后備了一身白色留仙裙,剛想去請人通知太子,卻想起那日秀香說的‘太子殿下說,最近有事要忙,讓太子妃自己決定就好。’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好了。
換上留仙裙,整個人宛若謫仙,沒有盛氣凌人,只剩下那飄飄欲仙的美,或許是因為冷沛軒與慕容世瀾的相似,所以玉清不愿以高貴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便營造出一種隨意的美感吧,也或許是因為人生難得一知己。
這次出宮,玉清只是告知了秀香,帶著雪兒奔往了軒王府。